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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四
少年看了瑞德的證件就跟著大叫出聲:“老天啊你們是FBI!這就好辦了!這就好辦了!”他嘟囔著,像是終于遇到了救世主。
很快,少年就被帶回了了警局,而另一邊,瑞文也帶著幾個從工作臺上被抓住的人坐著另一輛警車回到了警局。
少年的名字很古怪,他說了好幾遍,最后加西亞終于在電腦里查到了他的資料——來自波士頓的比肯山,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男孩,姓斯特林斯基,但是……他的名字的確很難念。
“老天啊誰給他取的這個名字這明明是虐童!”加西亞吐槽著這可怕的名字,反手將桌子上的咖啡給掃到了垃圾桶里。
“所以……嗯哼,你們可以叫我斯蒂爾斯?!蹦泻厚R上提出了這個建議。
而另外幾個被瑞文抓住的人,他們顯然有些沮喪。
斯蒂爾斯則做了證:“這幾個……這些人,他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是說他們做了什么或者是對我做了什么才是壞人的,主要是他們弄了那么個可怕的工作臺還在里面搗鼓心臟跟腎臟……老天啊我認識那是腎臟而且絕對不是豬的好嗎——我老爸可是比肯山的警長!”
沒有什么事比面對一個話癆男孩更可怕了。
瑞德坐在他面前聽他話嘮。
“事實上我都不知道我為什么回到墨西哥來——我……我就是因為幾個人說我得過來我就過來了結果差點兒被人分尸了!”
這確實是個悲劇。
“算了,如果你們需要作證我會的,但是這幾個人絕對不是頭兒——你們知道嗎,就是那種大BOSS,頭兒,幕后黑手什么的,他們絕對不是!”斯蒂爾斯長出一口氣,“我知道那是誰——不是說他的身份什么的,我是說……我看到了那個幕后黑手的臉,我能……我應該可以做個復原圖什么的?!?br/>
這孩子的確是警長的兒子。
他對很多流程非常了解,甚至在沒有畫像專家的情況下,他能想到用拼圖來做這個。
在幾乎幾百個眼睛里,他選了一雙,又選了虹膜顏色,這些放到了一起之后他又選了個發(fā)型,之后是臉型跟鼻子,面部沒有明顯疤痕,但是下巴上的胡子很有特色。
把這些都放到了一起,他們堆出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胡子被剃成三段的中年男人,眼角跟眉心都有皺紋,眼睛是那種細長型的,眉骨很高,鼻子有點大,嘴唇很薄,留著寸頭。
“這……”警局局長皺起了眉,“這是歐博恩?”
歐博恩?
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耳熟——瑞德古怪地看著警長,問:“這個名字……我是不是在哪里聽過或者見過?”
警長點了點頭,轉身就讓人把門口的警員公示欄里的公示板給摘了下來。他抱著公示板進了辦公區(qū),將它拍到了辦公桌上:“這個就是歐博恩!”
警員公示欄里有一個叫做歐博恩的男人,不過他沒有胡子,看起來干凈了很多。
斯蒂爾斯走過去看了看,然后嚇得尖叫了出來:“就是他!”
“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他是我們警局里的薩繆爾-歐博恩,他還有個雙胞胎叫做塞西爾-歐博恩,塞西爾-歐博恩就是這個大胡子!”局長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塞西爾不會老實的,他不會的!”
塞西爾-歐博恩,薩穆爾的哥哥,雙胞胎,同卵。二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薩穆爾天生就是個老好人,而他哥哥卻生來就愛惹麻煩,兩個人性格南轅北轍,脾氣也是從來不同,在塞西爾十六歲的時候就做了不少案子,最后被扔進了監(jiān)獄,還是他弟弟親手扔的,而他弟弟薩穆爾從那之后就立志要做警察了。
整件事不得不說有點兒戲劇性。
但是的確在六年后薩穆爾做了警察——他剛剛就一腳邁進了警局大門,然后看著一群人盯著他,像是在盯一塊墨西哥蛋卷。
“老天啊你們干嘛?”薩穆爾往后退了退。
“薩穆爾,跟我進辦公室?!本珠L出面,阻斷了其他人的視線。
薩穆爾轉頭就跟他進了辦公室。
大概這是很正確的做法。
但是,那個斯蒂爾斯男孩兒卻有些困惑,他抬起頭看向瑞德,而瑞德正在跟瑞文討論些什么。
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的,如果……真的是塞西爾的話。
實際上塞西爾這個人已經(jīng)失蹤很久了,他忽然出現(xiàn)……確實讓人難以理解,而在加西亞所能查找到的記錄上也顯示出這個塞西爾的確不再用他的銀行賬號跟社保號了,那么……那個塞西爾真的是塞西爾?
斯蒂爾斯專注地伸長了脖子去聽瑞文跟瑞德的對話,可是他什么也沒聽出來,這兩個人說了一堆天書。
但最后,他還是對那幾個被抓的犯人的事情提出了質疑:“喂!我說你們到底要把他們怎么辦?關起來?還是……放了?我……我是說,我就是想知道這事兒到底怎么回事兒還有我是不是能離開了?”
作為人證,他就算能離開但也不能離開太遠。
警察們把他送出去,又要了聯(lián)系方式,準備隨時傳喚。
等他走了,瑞文這才拉著瑞德去了衛(wèi)生間,兩個人說是洗把臉——可是確認衛(wèi)生間里沒有其他人之后,瑞文壓低了嗓子,告訴瑞德:“那孩子身上有一股……同類的氣味?!?br/>
“什么?”瑞德一愣。
“狼人,我是說……他身上有狼人的氣味?!比鹞拈L出一口氣,“而且氣味濃郁——真的是……就像是在狼群里打了滾一樣。不過我還真沒遇到過對人類這么友好的狼人——我不算,你也知道我算是……反正就是不太一樣?!?br/>
瑞德點了點頭。
“反正希望事情不會跟這些家伙扯上關系。”最后,他們兩個總結。
“但是哪個薩穆爾,我覺得他也不太對勁兒?!比鸬绿岢隽俗约旱目捶?,“他看起來像是……對于自己的兄弟又出現(xiàn)這件事一直……反應過度?!?br/>
有的時候很多人認為無動于衷會暴露心情,但是實際上,反應過度才是最容易暴露的。畢竟有些時候,嚇傻了的人會無意間流淚或者大笑,但是一旦停下驚嚇他們還這樣的話,就實在是過火了。
只希望事情沒那么糟糕。
兩個人從洗手間里出來,坐到位置上繼續(xù)去研究案情以及漸開線。
漸開線的每個區(qū)域都不是相等的,它們的面積有所不同,但最基本的它們是可求的——而在得數(shù)四舍五入之后是單數(shù)的被割掉的地方大都是心臟跟皮膚之類,但是是雙數(shù)的時候卻是眼角膜跟腎臟——這就是說,犯案人員的強迫癥已經(jīng)無可救藥了。
對付這樣一個人……是不是有點兒什么其他的辦法?
薩穆爾-歐博恩那邊卻說他已經(jīng)幾年沒有見過塞西爾了——這也不是說不可能。他畢竟是警察,而他哥哥也是他親手送進監(jiān)獄里去的……所以,這些不能隨便懷疑……但是……
霍奇翻看著這些材料嗎,他轉頭去看坐在一旁盯著那個通過電腦合成的人像拼圖的薩穆爾,而薩穆爾像是多么傷感一樣,一直對著拼圖說話:“我會抓住你的……我會的,我絕對會的,賽爾,我會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沒那么簡單,不是圍著你轉的!不是!”
說真的,換成任何一個人,看到有這樣的兄弟,大概都會很痛苦。
霍奇走過去:“我弟弟也是很讓我頭疼?!彼咽掷锏目Х冗f給了薩穆爾。
“不是頭疼?!彼_穆爾轉頭,對霍奇抱歉地笑了笑,“他第一次被我送進去是因為販毒,出來之后,他就殺了我女朋友……我愛她,到現(xiàn)在都愛——所以我沒有猶豫,又把他徹底送了進去,可是我沒想到他會變態(tài)成這樣?!?br/>
好吧,這確實有點兒過分了。
薩穆爾繼續(xù)說:“我討厭毒品,販毒,吸毒——那時候,他們都覺得這很酷,但是我痛恨那玩意,我爸爸就是那么死的,我可不覺得那是好東西,所以……我就告發(fā)了他,但是他以為那是我女友做的,出來之后他就殺了她——她那年才十五歲,很漂亮,比你們的那個新聞發(fā)言人還漂亮一百倍!”
霍奇笑了起來。
薩穆爾聳聳肩:“這可不是在說假話,我那時候就覺得一旦成年人了我們就需要馬上結婚,不然她會被搶走的——但是她被那混球殺了。然后……我就徹底決定跟他斷絕關系了,不過……我們是雙胞胎,你知道的,這種……就是這樣?!?br/>
說就是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同卵雙胞胎的問題有多大。
“我會提供DNA的,只要有人能比對上,肯定就會知道是他了?!彼_穆爾像是一個大義凜然的戰(zhàn)士。
然而,當大家都離開警局,警局里就剩下BAU的人跟局長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對著視頻開始分析薩穆爾的表情動作。
“這里,”瑞德指了指薩穆爾的手,“他抓緊了又松開,這代表他的心情緊張之后忽然放松,而這時霍奇說到他兄弟的時候他的反應——他心里有鬼?!?br/>
不僅僅是手,還有嘴角的下垂紋路跟眼球的旋轉弧度,這些都表明了他在說謊——但是有一件事他說得對,同卵雙胞胎的DNA,的確不好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