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龍島內(nèi)一處僻靜的院內(nèi),龍焱龍淼跪伏在地,“你二人可知罪?”老婦人劇烈得咳嗽著,
“大哥不知情,是我一人所為,還望母親只責(zé)罰我一人?!蹦w白丑陋男子回道,
“究竟是為何?你給我說清楚!”老婦人一杖敲向龍淼肩頭,
“母親,我這一切都是為了龍氏啊,眼看洛凡行脈之術(shù)大成,而我這第一代傳人跟嘯兒竟然只能將將開起四脈,龍藍(lán)又是女孩,更嫁給了洛氏,龍吟又是癡兒,早晚我龍氏一族會落入他洛氏一族。所以……”
“所以這就是你給英兒下毒的理由?想嫁禍洛水?讓為娘替你永絕后患?”老婦人一把將拐杖扔出,“你也配當(dāng)你爹的兒子?做師傅的武藝不如徒弟就算了,人品也不如,我怎么生了你這樣的兒子?!薄澳强墒悄阌H兒子龍吟的骨肉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所以,所以我是借藍(lán)兒的手……”龍淼顫巍巍說道
“你好毒的計,借藍(lán)兒之手嫁禍洛水,待東窗事發(fā),那凡兒無論幫哪一方都要失去至親,你究竟何時學(xué)得如此喪心病狂?”
饒是龍焱,聽到這里也是大吃一驚,說是為了龍氏一族,竟也讓自己的女兒做了犧牲品。
“藍(lán)兒不懂鬼傘用法,她應(yīng)該是給龍吟和洛水下了百奇龍焱之毒,是你給嘯兒和吟兒下了鬼傘不老檀??蔀楹巍??”
“還是讓我來說吧,祖母大人。不孝孫兒龍嘯求見?!饼垏[跪于門外道
“你進(jìn)來罷,把門關(guān)上?!?br/>
龍嘯雖被祖母所救,但鬼傘之毒非同小可,他又不像傻大哥內(nèi)力雄厚,因中毒有段時日,撿回命就不錯了,此時已經(jīng)瞎了雙眼,露出可怖眼球,饒是自己父親龍淼一見,也嚇了一跳,而他自己卻不以為意,“父親不必如此,這一切兒子心甘情愿,為我龍氏,瞎了雙眼又算得了什么?”只見他連拜三拜,正襟危坐,緩緩道來,“想要搬倒洛氏,聯(lián)合蓮氏,有祖母大人在自然萬事俱休,其實父親和叔父對于您老將我龍氏秘術(shù)傳于外族一直耿耿于懷,為了不使我下一輩秘術(shù)外傳,我只能出此下策?!?br/>
“我求父親對我下了那鬼傘之毒,我斷定您定不會見死不救,只要沒了您的庇護(hù),那么以我與父親和叔父在族內(nèi)的威望,搬到洛凡并非難事,可偏偏我那傻哥哥竟能強(qiáng)開六脈,為您續(xù)命,當(dāng)真神奇?!薄澳侨瘴仪簖埶{(lán)阿姐給洛水與英兒下那奇木龍焱之毒,她二人明知食物有毒卻隱忍不發(fā),一人回去就解了,一人卻未解,祖母你可知為何?”
“這是為何?”老婦人問道,“龍藍(lán)那丫頭,為何要幫你?”
“她不是要幫我,而是要幫龍氏!因為她知道了我與英兒的秘密,”男子哈哈笑道,“闖蕩江湖那幾年,世人只知他洛氏龍王武功蓋世,救民水貨,卻不知我龍氏一族為了這虛有其名早已家財散盡,官船漁船分文不收,筑堤抗洪,龍氏一族是為了他洛氏打江山嗎?憑什么?”“他明知我與英兒有情,卻硬要龍藍(lán)多次為自己的胞妹與我牽線搭橋,為的又是什么?無非是自己羽翼未豐,要借妹妹之手穩(wěn)住我這個未來龍氏的唯一傳人,好,我就一不做二不休,趁他們筑堤在之際,先后對洛水英兒用了迷情香,哈哈哈哈”白色眼球不停地翻轉(zhuǎn),男子發(fā)狂得笑道,“這事卻被龍藍(lán)阿姐知道了,她勸我娶了洛水,否則便要告訴洛凡,當(dāng)真是夫妻情深,向著自家男人,可我問她英兒怎么辦?她說她自有辦法,我盡不知她用了什么辦法,竟讓英兒與傻大個走在一起?!?br/>
“你這畜生,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繼續(xù)說,把你那一樁樁,一件件都說清楚了。”老婦氣得又一陣劇烈咳嗽
“后來,英兒有了身孕,可那時我已對洛水與傻大哥還有英兒三人下了奇木之毒,英兒是不可能有身孕的,所以我必然知道,那是我的骨肉,我龍氏一脈,哈哈哈哈,我讓龍藍(lán)阿姐去探望過英兒,那時英兒已經(jīng)自己解毒,也從未向阿姐詢問過中毒之事,您又可知為何?”
老婦人氣得七竅生煙,手邊香爐砸向跪著的不肖子孫,“那是因為她不說就代表不知,不知便可不為我那傻哥哥解毒,你以為你徒弟是什么善類?她肯嫁于傻大個,是因為龍藍(lán)阿姐應(yīng)允行脈之術(shù)可傳蓮氏,我的好祖母,你看看,哪家哪戶是個善茬?”“只是,洛水那女人,我倒是沒想到,她明知我每日的飯菜都有奇木之毒,明明可自救,卻始終不解。直到那日事發(fā)我才明白,只有她中毒了,才能扯出龍藍(lán)阿姐,才能將這些事一件件一樁樁被您給掀開,她真是我見過最癡情也最聰明的女人啊?!蹦凶诱f完,干涸的眼球也是濕了眼眶,“我先污了她的身子,讓她誤以為我愛她憐她,又給她下了奇毒,終身讓她無法生育,可她卻始終不曾將我供出,這樣的女子,當(dāng)真是傻啊,哈哈哈哈?!?br/>
“誰說他們的毒解不了?你當(dāng)我藥王之女是廢物不成?當(dāng)日我便已解了他們?nèi)酥?,全托你祖父之功,我這個外族人當(dāng)真是幸運(yùn)得很吶。”老婦人站起身,早已不負(fù)前些時日的威嚴(yán),說話都得喘著粗氣。
“那您當(dāng)日為何?”
“不那么說,怎么救你們龍氏?怎么為你們化解這段孽緣?”老婦人睜開眼,同樣一對沒了黑色的眼珠,不停地打轉(zhuǎn),嚇得跪著的兩位兒子大驚失色。
老奴仆扶著老婦坐下,“你們兩個蠢貨可知為何你們相貌丑陋,智力平平?可知為何龍吟天生智殘?”兩人面面相覷,不敢作答,“我花兩代時間,觀察龍氏與其他族四十年之久,那是近親結(jié)合所致,不僅天生智殘者極多,相貌怪異也比非親者多之甚多,我與你們父親其實是表兄妹,所以生下你們才會這般模樣,你們父親本不想將秘術(shù)傳于你們,讓你們過平凡人的日子,可龍氏一族,當(dāng)年何其興旺,權(quán)利與財富一但在手,那些欲望便停也停不下來,我本為藥王嫡女,我的下一輩怎可碌碌無為,所以不顧你父親反對,分別傳授于你們兩功法秘術(shù),可終究你們二人資質(zhì)有限,直到第三代,我才有了將秘術(shù)外傳,引入外族,與外族通婚,用聯(lián)姻之法捆綁外族,誰知你二人如此心胸狹隘,連我這唯一正常的孫子,竟然也只工于心計,”“我再問你,你掌管祭司之職后,謊報雨勢,隱瞞潮顯,至始瓊州兩岸民不聊生,官府損失慘重,你還聯(lián)合巨鯨海砂兩派,專門打劫過往官船漁船,所得贓物五五分成,龍宮何時成了強(qiáng)盜幫派?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龍氏?”三人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錢塘、洞庭、洪澤一帶,但凡你重修堤壩,遇洪便塌,遇水便淹,你們怎么對得起你龍晨在天之靈?”老婦人越說越激動,“還不滾出去,好好的慶幸乃龍晨骨肉,再不安分守己過余生,龍氏一族,再無你三人了?!币蝗艘荒_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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