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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19:40。
云層壓過了整個城市,忽然而來的變化讓我心里頗有點壓抑,上頭一片黑壓壓的,這是要下暴雨的征兆,大冬天的,心里真不爽。
“要進去了,注意隱藏自己。”雪悄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點點頭,和他稍微錯開一點位置,踏上鋪在階梯上的紅毯。
融進一片錦衣華服的人群里。
19:45,彌賽亞口中嚼著泡泡糖,雙手揣在兜兜里踢著小正步在黑暗里搖頭晃腦,五分鐘后他發(fā)現(xiàn)了斯科特的住宅。
19:58.,漆黑高曠的夜空中出現(xiàn)一個高大的影子,肅殺的寒風里,那影子的背后有什么在蠕動,不一會便冒出了個藍頭發(fā)的小孩。
“20層以上的人數(shù)在一百人以內(nèi),戰(zhàn)斗力不詳?!遍W光勾住游息的脖頸往上爬了爬,“這里好高?!?br/>
“害怕的話就在這里等我?!逼岷诘难弁旅婷煨〉囊磺?。
“不要,這上面更可怕。”閃光抱緊了他。
20:06,彌賽亞吐出泡泡糖黏在鞋幫上,輕松一個跳躍,一手抓著鐵門就翻了進去。
尖銳的警報聲響起,彌賽亞猶如夜貓般迅速沿著墻根沒入黑暗里。
20:10,年終總結結束。
我仇恨已久的面孔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鄭幼倫和鄭幼影一身雪色禮服從電梯走進來,笑容溫良地和上前來下屬打招呼。
那是我倍為熟悉的模樣,溫和而有點痞氣,和當初在游輪上開槍射殺我的人根本不像是同一個。
我下意識地將藏在袖子里的金屬制六節(jié)特制魚槍拿出來在桌下把玩,沒人注意到我的小動作。它現(xiàn)在只有手掌一般長,甩開的話大概有一米多,并且有三根六厘米左右的倒刺。
不能用槍械,只能試著用銳器了。
20:15,游息張開雙臂放任自己的身體往下墜落。
“哇哦!有人跳樓!”20層的人明顯看到一個影子一閃而過。
閃光抱緊了游息冰涼的脖頸,無奈道:“老爸,我們是要去21層,你降太多了,都到19層了?!?br/>
鋼纜抽緊的銳聲在高空倏然響起,游息抓著鎖扣吊在半空中,他面無表情地往上看了一下,一滴雨水不偏不倚滴進他的眼瞳中。
用來速降的鋼纜沒有上升的余地,游息在高空抽出黑刀,反手朝19層的玻璃砍去。一道迅疾的光弧閃過,大雨傾盆而下,游息漠然道:“戳一下。”
閃光伸出手,輕輕戳在完好的玻璃上,下一秒,巨大的鋼化玻璃轟然倒塌,細細碎碎地往下面墜落。
游息臂上用力,帶著閃光蕩進19層的過道。
聞聲而來的保安們驚訝地看著手中提著無鞘長刀的男人,夜幕在他身后沖刷著雨水,一個藍頭發(fā)的小孩從他背上跳下來,站到一邊,說:“老爸,我們還有14分鐘的時間,下面的自由活動一開始媽媽和雪悄哥哥就要行動了?!?br/>
“知道了,你到邊上站好?!北0矀凅@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緩緩揚起了長刀。
游息和閃光入侵了19層。
保安們猶如被抽中了痛覺神經(jīng),有兩個激怒地攥緊手里的電棍朝游息撲過去。
都是武術學校數(shù)一數(shù)二的優(yōu)秀生,放在平時一個打三個完全不是問題,但是游息,并不能稱為人。
走廊里的燈光慘白,映出黑刀上的銀色花紋。游息在他們撲過來的同時轟然提速,銀光一閃而過,先撲上來的保安撞在了一起,他們的目標消失了。游息在一瞬間已經(jīng)身至四五米遠,解決了四個在遠處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保安。
“別動哦?!苯锹淅锏乃{發(fā)小孩說。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眸中都有著驚惶,這個樓層只有六個保安,不足一個照面的功夫就被對方放倒了四個。
他們看了看角落里的孩子,都打定了注意,朝孩子撲過去,卻在下一秒雙雙撲倒在地上。
“都叫你們別動了,脖子上有傷口沒感覺到么?”閃光踩著其中一個人的后背朝游息跑過去,“老爸,還有13分鐘掃蕩上面的樓層?!?br/>
20:17,彌賽亞將一個剛剛被他弄暈過去的女人拖進轉角里,在她身上亂翻。翻出了一張金屬質(zhì)感的卡片,他將剛剛把甜味嚼完的口香糖黏在女人的臉上,起身繞到別墅后面,從后窗侵入內(nèi)部。
“呀,烏七八黑的呢。”細細碎碎的聲音從他指尖傳來,彌賽亞丟掉口香糖的包裝紙,開始了新一輪的咀嚼。
他踏上樓梯,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扯出一根白線丟在地上,然后繼續(xù)往上面走。
大門猛地被踹開,身穿統(tǒng)一制服的十數(shù)人舉著槍環(huán)顧四周,彌賽亞回過頭,淡金色的漂亮眼瞳閃爍著山貓般的狡黠,他哎呀了一聲,“這么就來啦?!闭f完便頭也不回地朝二樓跑過去。
護院隊里馬上有人追上去,踩到階梯上的白線,一聲巨響,一樓的樓梯都被毀了,強烈的沖擊將他掀翻在地。
“笨——蛋——!”彌賽亞的呼聲從樓二歡樂的傳下來,“牙簽炸藥都防不住,一幫廢物!”
隊里立刻氣憤填膺,叫嚷著要沖上去把入侵者揪下來鞭尸一百遍!
“是彌賽亞?!睘槭椎暮诎l(fā)女人收起槍支,讓人把傷者抗走,“馬上去準備煉銀彈,正面交鋒我們不是對手?!?br/>
“她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孩子!”新人剛被撥來值夜班就碰上這種事難免熱血沸騰起來。
黑發(fā)女人抬眼看過去,不過是個血統(tǒng)偏高一點的小子,她冷冷道:“我不介意你以身犯險,沒人會去救你,斯科特先生的護院隊里不需要廢物?!?br/>
所有人的撤了出去,被潑了一頭冷水的小子不服氣地拎著槍踩上被炸得亂七八糟的樓梯。在他看來,畏懼如此敵人的瑪特領隊才是廢物!
“哦,小孩子家家的,很熱血嘛。”彌賽亞趴在三樓的扶手上往下看,唇邊勾起一道玩味的笑意。他離開原來的地方,打算在那小子上來之前的時間搜尋一下血殖瓶的訊能,彌賽亞在黑暗里嘀咕道:“要是血殖瓶被換掉的話,就搜不到了啊……要我一個個房間找嗎?”
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彌賽亞就不再小心翼翼了。
他一腳踹開一間房門,手里拿著強光手電亂照,感嘆這間類似研究室般的房間真無趣。
旁邊有個泛著藍光的大水族缸,里面有很多深海的好看魚類。
“斯科特還喜歡養(yǎng)魚,切,喜歡海洋生物,干嘛還要內(nèi)戰(zhàn)呢。”彌賽亞一邊嘀咕一邊伸手打算撈一條魚上來玩玩,結果摸到了一把粘液,“咦!這什么玩意!”他惡心的驚叫了一聲,不住地甩手。
水族缸里并非海水,而是略有些濃稠的透明粘液,像膠水,但里面的魚卻是活的,只是游動緩慢。
彌賽亞聞了聞手指,皺起淡金的眉毛,“生物復原液?看起來這些魚也沒受傷啊……”他又伸手攪合了一下,拎起一條蹦跶不太活躍的小魚,直接扔到嘴里嚼碎。
“你來這里就是為了偷魚吃的嗎?”少年的嘲笑在門口傳來。
彌賽亞沒有理會,腥濃的魚類血液順著他的嘴角滴落,他吐出一堆碎肉,眉頭緊鎖,“異血分離技術……斯科特這個瘋子!”
“喂!”少年被他的無視激怒,舉起槍瞄準了彌賽亞的頭部。
彌賽亞滿臉慍色,直接掰下水族缸的一大塊玻璃朝少年砸過去。
對方堪堪躲開的同時,彌賽亞已經(jīng)來到了他身邊,“沒禮貌,我不叫喂,我叫彌賽亞!”
“我管你叫什么!你入侵斯科特先生……”少年話還沒說完就被彌賽亞一腳踹到對面的墻上。
“不自量力的小鬼,沒人教過你,見到深海A級的亞特人就得抱著腦袋逃命嗎?”彌賽亞掏出一條口香糖,拆開包裝放進嘴里,借此除去那股咸腥的味道。
肋骨斷了!少年驚訝的察覺到被對方踹中的地方,斷裂的肋骨已經(jīng)扎進了內(nèi)臟里!明明已經(jīng)看到動作了,卻躲不開。少年咬了咬牙,打算去夠丟落在一旁的槍械,里面是煉銀彈,只要打中對方一槍就沒事了……
彌賽亞的口香糖吃完了,他吐出最后的橡膠糖果,抬起腳,重重踩在少年要去拿槍的手腕上,地毯下的瓷磚出現(xiàn)清脆的碎裂聲,隨著少年的痛呼,他的手骨在彌賽亞的腳下碎成粉末。
“吶,你的同伴大概在幾分鐘后就會趕上來了。”彌賽亞笑嘻嘻地蹲□,“看在我們都是亞特人的份上,告訴我,斯科特從深藍偷回來的嬰兒胚胎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少年最后抽搐了一下,徹底沉默了。
“這就暈了?真的是亞特人嗎?”彌賽亞努努嘴,站起來脫掉了沾有血跡的鞋子,赤腳著腳走進黑暗的四樓。
20:25,游息掃蕩完21層后沒有發(fā)現(xiàn)血殖瓶,牽著閃光直奔22層。
樓梯間呼啦啦涌下來十幾人,一個個龍精虎猛,已經(jīng)不能和樓下的菜鳥們相提并論了。
“兒子,到轉角躲起來,別崩了一身血?!庇蜗欀?,有些厭煩地看著這些人,他們的出現(xiàn)會耽誤自己的時間。
“要快點哦,還剩下幾分鐘了,媽媽說上層還有密室?!遍W光說完一個人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咽喉有一道細小卻深刻的血痕,已經(jīng)死了。
閃光咬著牙奮力把那個人往下拖,自己的老爸在上頭跟人家浴血奮戰(zhàn),他在這里使勁把這個猛男叔叔往旁邊拖。終于拖到轉角后,閃光把對方的衣服扒了下來,擦干自己的頭發(fā),然后蹲到這具還溫熱的身體上。
他渾身都被淋濕了,冷得直發(fā)抖。
尖銳的槍聲響起,大捧鮮血從樓梯間濺出來,閃光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地上的大片血跡,無動于衷地扭過頭,盯著手里的終端電腦,計算著人數(shù)。
22層已經(jīng)空了,在某個位置有個人在那里,一直一動不動。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她一直保持沉默地在原地。知道有入侵者,不逃命也不來支援,是誰呢?
一個人從樓梯上滾下來,腦袋和身體只剩下一點粘連,脖頸是整齊的切痕。
看到那個傷口,閃光的心里忽然一緊,老爸從來都是速戰(zhàn)速決,怎么會留下這樣的傷口。
他收起電腦,從尸體上蹦下來,剛探出腦袋,一道流水般的銀光就倏地削掉了他的一縷額發(fā)。
“哇啊——!”閃光驚叫一聲,整個樓梯間血肉模糊,最后一個人在極近的距離被一刀貫穿心臟,從背后捅出來的長刀險些又捅進閃光的腦門里。
游息神色淡漠地轉動刀柄,樓梯間響起血肉攪動的恐怖聲音,在閃光放大的瞳孔里,他并沒有把刀抽出來,而是直接橫切,斬開了亡者的身體,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僵住的閃光。
陌生的氣息讓閃光后退了一步,驚懼地看著渾身是血的游息。
他的目光里是滿滿的殺意,閃光沒能躲過去,他被完全陌生的游息拎了起來,在半空中掙扎。
“老爸你在做什么!”閃光被拎著后背的衣服行動不便,目光驚恐地看到游息已經(jīng)緩緩的舉起了刀,那是個斬切的姿勢!閃光嚇了一跳,情急之下猛地朝對方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老爸,你怎么了!我是閃光啊!”
游息的臉被閃光打得側往一邊,他愣了一會,將閃光甩到背上,往22層走去。
閃光的心臟跳個不停,扒著他的肩膀,道:“老爸,你剛剛是想殺我嗎?”
“大概吧?!庇蜗⒛坏溃鹗?,往后揉了揉閃光的頭發(fā),“嚇到了嗎?”
閃光悶悶地嗯了一聲,又問:“你剛才怎么了?殺紅眼了?”
“我也不太清楚。”游息邊走邊說,“回去別告訴你媽,他會難過?!?br/>
“可是你把我的頭發(fā)砍豁了一塊?!遍W光郁悶的往上看,劉海缺了一大塊,丑死了,“媽媽會問的。”
“那等會我們瞎編個理由。”
22層的自動感應門矗立在面前,游息靠上去,它沒有動。
“系統(tǒng)上鎖了,我來吧?!遍W光說著掏出一個激光手電般的東西,摁在鋼化玻璃表面,電光閃過,高頻振動下,兩扇門的玻璃碎裂了。
空蕩蕩的一切,眼前是四扇金屬質(zhì)地的密室大門。
“這個,會不會是弟弟?”閃光把電腦遞到游息眼前,指著上面一個墨綠色一動不動的小點點說。
“看看就知道了?!庇蜗⒆屗Ш米约海瑒傔~出一腳就覺得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他低下頭,褲腳已經(jīng)完全被切割開了,腳踝出現(xiàn)一道深刻的傷口。
游息收回腳,淡淡道:“傷到筋了?!?br/>
“是紅鐳射。”閃光從他背上跳下來,丟下一枚很小的煙霧彈,錯綜復雜的紅激光線絡立刻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游息腳踝上的傷口就是被這些紅色射線傷到,如果他反應慢點,整只腳就會被直接切掉。
“老爸,你的刀派不上用場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都在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