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想跟你說”,白宇盼自嘲的笑了笑,“我覺得我心里已經(jīng)明了,但是又有些不死心吧,之所以沒飯前說,是怕說了以后,你恐怕連飯都不愿意留下來吃了。”
唐爽的心驀的猛跳了一下,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得不說白宇盼真的是一個紳士有禮貌,又心思細(xì)膩的人,能夠想到并照顧到一些別人會忽略的細(xì)節(jié)。
也與大多數(shù)人不同,是商人,卻不是一個自私的只顧自己利益的人。
唐爽低了頭,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擋了眼底的神色,沒人知道她此刻想的是什么。
其實,一切都是擺在臺面上的,更簡潔明了。
“我今天早上看見那個男人的神情,大抵還是能看得出,他是喜歡你的。本來糾結(jié)了一個上午,但是不問問你,心或許還有不甘吧。”
唐爽低頭看著餐桌上擺的漂亮的裝飾,明亮的眼眸里帶著絲絲歉意,卻透著堅定,沒有否認(rèn)和欺騙,“說“對不起”似乎太過輕快了,但是這是我只能對您做的事情。”
看到了和預(yù)想中一樣暗淡的神色,唐爽頗不忍心的繼續(xù)解釋道:“您是一個事業(yè)穩(wěn)定,家庭也并不復(fù)雜的成功人士,選為丈夫,或者說是后半生的依賴,對于我這個剛剛步入社會的小姑娘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歸宿。”
男人還是紳士模樣,面上波瀾不驚,或許結(jié)果早就呼之欲出了,卻仍是臉上掛著淡笑,禮貌的聽著,沒有一絲急躁和氣餒。
“不瞞您說,我是一個單親家庭里的孩子……”
男子的眼睛頗為意外的閃了一下。
“并不是像大多數(shù)人想的那樣,父母離婚,我父親,去世了?!?br/>
“抱歉?!?br/>
白宇盼神色也有些異常,似乎沒想到因為自己引起了她的傷心話題,向來做事穩(wěn)重的他,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
唐爽淡然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隨后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自嘲,“或許是因為失去了父愛,我對男生總會表現(xiàn)出一種極為敏感的感情,有些時候,我班上的男同學(xué)多跟我說一句話,我都要自作多情的認(rèn)為他對我有意思?!?br/>
“你這么漂亮,自然會很招男生喜歡的。”白宇盼誠心贊美,她值得這樣的評價。
“但是,我對他們并沒有那種意思,而是會自動將這種感覺扭曲成一種不正常的想法,我想如果他是我爸爸,會怎樣?”
唐爽笑著笑著,眼睛里就蓄滿了淚水,盯著窗外,獨自傷神,“很變態(tài)吧!”
眼神沒有一絲焦距,唐爽盯著窗外繼續(xù)說:“您長得這么英俊瀟灑,與我爸爸的氣質(zhì)并不相符,但是,我卻也是這樣想的,如果我爸爸活著,也比您這般年紀(jì)大不了幾歲,他也許也會像您這樣關(guān)心我,疼我的吧!”
幾滴淚砸在手背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意外地閃了閃,就這么隔著玻璃,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那雙露在口罩外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心里眼里,再沒有別人。
白宇盼看著女孩兒微彎的嘴角,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到了窗外一動不動站在那里與她對望的男子,雖然看不見相貌如何,但那雙深情的眼睛,卻處處透漏出一種信息,他們之間,別人再也插不進(jìn)去。
心中的沉石落地,白宇盼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女孩,卻只能對上女孩的側(cè)臉。
正午的陽光打在臉上,顯得女孩臉上的棱角愈發(fā)鮮明,明明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卻突然間給人一種歲月滄桑的錯覺。
“那他呢?”他對她好嗎,或者你對他的感情也像是對父親一般嗎?很想知道,卻沒能問出口,因為僅僅這三個字,就讓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對面的女孩兒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但是語氣卻充滿輕快,“我想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因為他比較無賴,跟一個孩子一樣。”讓人無奈,又覺得可愛。
她轉(zhuǎn)過頭,微笑著盯著他的眼,“沒您成熟,沒您紳士,也沒您有禮貌,但卻讓我有想戀愛的感覺?!?br/>
白宇盼沒說話,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作為一個被拒絕的人,他或許不夠紳士,因為他做不到去假裝祝福她,但他相信,她是一個好女孩,她會很幸福。
“謝謝您的午餐,也謝謝您的欣賞,我們會是好朋友,不拘泥于員工和老板?!碧扑酒鹕?,巧言笑兮看著白宇盼,伸出嫩白的小手。
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的愛情,對于白宇盼來說,真的是傷心又傷人的。
之前聽朋友說,分手了還能做朋友,那只能說明沒愛過,可如今,沒有成為戀人,更不能談分手,但是朋友二字,聽起來,還真是沉重又令人嫌棄的很。
“祝你幸福?!?br/>
最終,千萬心不甘情不愿都化作虛偽的祝福,愛情面前,從來就沒有紳士,只有失意者與得逞者。
伸出手,象征性的交握了一下,便分開。
這是第二次握手了,第一次心動,第二次心痛,短短幾天,連回味都顯得蒼白無力。
歡快的小身影緩步走到門外,被男子一把摟入懷中,乖巧聽話的仰著頭,聽著男子的訓(xùn)斥。
白宇盼直愣愣的看著,覺得眼前的這一幕,無比的刺眼。
“你怎么來了?不是說中午有戲要拍嗎?”
唐爽心虛,因為看到林昊,她就右眼皮一直跳,直覺林昊也是一個大嘴巴,跟曉玲配了!
“我不來,是不是就看不到你跟其他男子幽會?”
彭靖宇皺著眉頭,一臉不悅,剛剛站在這里看了她足足有半個小時,將她的所有神情都收入眼底,偏偏這個傻姑娘,轉(zhuǎn)頭看他的時候,眼睛無神,最后傻笑了一下,眼神才聚集在他身上。
“別說的那么難聽好不好,我就是跟我老板一起吃個飯而已。”唐爽翻了個白眼,怎么感覺他說話這么難聽。
“看來我以后有空就得來看著你,跟你一起吃飯,不然指不定你什么時候就把我拋棄了,還把我蒙在鼓里?!?br/>
“彭靖宇,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我是那種人嗎?”
“我不是怕你有那種意思,我是怕其他人對你心懷不軌,你還傻呵呵把人家當(dāng)朋友?!?br/>
唐爽嗤笑,“我看你就心懷不軌。”
“我心懷不軌也是因為我喜歡你?!?br/>
“那也許別人也喜歡我?。 ?br/>
話音一落,彭靖宇低頭怒瞪著懷里的女孩兒,扶在腰間的手微微用力,“唐爽!”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