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一下子變得生猛了，不光欺負(fù)老師，居然還連秦書瑤這種‘女’生都去招惹？”程寶泉一邊蹬著車一邊說道，覺得最近張若晨常有驚人之舉。

    “我去招惹她干什么，你沒見是她來找我的麻煩嗎？”張若晨說著就覺得郁悶，對秦書瑤的行為感到無法理解。

    如果她是一個男生的話，倒還說得過去。為了某個漂亮妞，坐著豪車堵在學(xué)?！T’口打吊絲的臉，讓其明白人生差距從而退避三舍，正是他們那個層次的人喜歡做的事吧？不管漂亮妞跟吊絲男之間有沒有瓜葛，總之要堅持有殺錯沒放過堅決扼殺的態(tài)度。

    可她一個‘女’生，搞這么一出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初中的事都不算，自己跟卓思慧不過才見了兩面借了一下筆記而已，充其量也就是有那么一點點想法，根本沒有實際行動嘛，至于她找上‘門’來問罪嗎？想來想去，似乎也只能解釋為這妞今天來了大姨媽，所以行為嚴(yán)重失常。

    “你剛才那些話把秦書瑤氣得不輕啊，我真有點擔(dān)心她要是把你揍一頓可怎么辦?！弊谛靷ズ笞系闹x廣明說著還朝后面看了看，黑‘色’轎車早就調(diào)頭駛向另一方向沒了蹤影。

    “把我揍一頓？”謝廣明這個悲觀主義者的話讓張若晨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對啊，她要是揍你，你說我們?nèi)齻€是幫手呢還是不幫手呢？四個男生打一個‘女’生，總不怎么光彩吧？再說我們還不一定能打贏啊。”謝廣明搖頭嘆息著。

    “不會吧？”張若晨愣了一下，“你是說那妞非常暴力？”

    “秦書瑤肯定是練過的。初中的時候，我就見她把一個跟我體格差不多的男生揍得滿地找牙，最后還扔了個過肩摔，從四、五個臺階高的地方摔了下去，那男生后來在醫(yī)院躺了快兩個月。”

    程寶泉說著就有點唏噓，好幾年前的那一幕實在是讓他大開眼境。以張若晨那兩下子，只會被虐得更慘。

    “你沒有夸張吧？”徐偉將信將疑。

    “你以為呢？”程寶泉斜了徐偉一眼，“從那之后就沒有一個男生敢去打她的主意，你覺得憑得是什么？”

    徐偉驚得張大了嘴巴，張若晨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秦書瑤身材高挑不假，比徐偉還高了不少，但怎么看也是個柔弱‘女’生啊，就那細(xì)胳膊嫩‘腿’的身子，難道蘊藏著強大的爆發(fā)力？這也太顛覆視覺感觀了吧。

    張若晨忍不住有點‘陰’暗地想，那妞該不會是LES吧，不然自己跟卓思慧借個筆記她緊張什么？多水靈的妞啊，咋就不走正道呢！雖然對她不會有任何想法，但仍覺得很可惜。

    “你們倆好像對她很了解的樣子？”

    程寶泉說：“初中我們一個學(xué)校啊?！?br/>
    謝廣明說：“我跟她還是一個班呢?！?br/>
    徐偉疑‘惑’道：“可我看她剛才對你沒什么區(qū)別對待啊，根本不像是同學(xué)嘛。”

    謝廣明郁悶道：“同學(xué)那會她也不怎么跟我說話?！?br/>
    張若晨說：“那妞有公主病，咱們這種平頭草根，人家哪會待見呢?！?br/>
    其余三人紛紛點頭，對此觀點深以為然，同時對張若晨表示了一定的擔(dān)憂。從某種程度上說，秦書瑤比‘混’‘混’更為可怕。張若晨卻說沒關(guān)系，她哪有工夫跟我瞎耗。

    四人去了楊尚林新開那家游戲室，外面空地上停著一大堆自行車，不用說里面的人定然極多。張若晨見‘門’上方已經(jīng)掛起了一塊招牌，名為“天龍游戲室”，有點俗，也有點張揚，倒是很有特點。

    進(jìn)到里面，偌大的游戲室竟然十分擁擠，放眼望去全是學(xué)生模樣的人，實在是有點離譜，好像全秦州的學(xué)生都跑這里來玩游戲了。

    楊尚林就坐在吧臺后面，見到張若晨等人，相互打了個招呼。

    “生意真火啊！”張若晨贊嘆了一句。

    “剛開張就這樣，大家有新鮮感，過一兩個禮拜人就少了。”楊尚林微笑說道，似乎對經(jīng)營游戲室很有經(jīng)驗。

    眼見這情況，別說是上去玩了，湊到旁邊看熱鬧都不容易，于是四人向楊尚林告辭。楊尚林說，過了晚上九點人就會少很多，想玩的話晚上再來。

    出了游戲室，有種無處可去的感覺，就此回家又有點不甘心。怎么說也是剛進(jìn)入放假狀態(tài)，總得整點什么活動項目吧。

    “不如去河邊喝啤酒！”程寶泉提議道。

    “好主意！”徐偉率先響應(yīng)。

    兩個司機掌握了動向，張若晨和謝廣明再無異議。

    秦州有河名曰紀(jì)水，自西而東穿城而過。河兩邊栽種著極為高大的白楊，河堤上后來又種上了柳樹，夏季十分涼爽，常有人在此漫步納涼。在秦州長大的孩子，大多有過幼時在河邊玩耍的經(jīng)歷，參與過捉泥鰍堆沙子打水漂之類的活動。

    四人買了四瓶啤酒，一路騎到人較少的一段河堤，下到半干涸的河‘床’在水邊坐下來，一邊喝酒一邊朝河里丟石子，似乎從中找到了簡單的快樂。

    “喂，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開始用功了??？”程寶泉對張若晨說道。

    “因為我不想去補習(xí)班白白耗費一年時間。”張若晨說道，心里面還加了個“再”字。

    “我也不想?！绷硗馊讼群笳f道，這個問題他們已經(jīng)思考一天了。

    張若晨看了看三個死黨，沉默片刻后說道：“你們說將來所走的路，是機緣重要還是自己所選擇的方向重要？”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想了好幾天了。

    “當(dāng)然是方向重要啊，沒有方向我哪知道這機緣是不是我的。沒準(zhǔn)一個所謂的機緣會把我?guī)У娇永?，我在坑里可著勁的折騰，根本不知道原本可以走別的更好的路?！背虒毴芸隙ǖ卣f道。

    張若晨有些詫異地看著體育男，曾經(jīng)的那個自己，不就是機緣巧合掉進(jìn)坑里爬不出來么。真沒想到這家伙現(xiàn)在就能想到這一層，可比自己高明多了。

    “對??！”謝廣明表示贊同，“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機會是留給守株待兔的人的?！?br/>
    “錯！”徐偉更正道，“機會是留給不要臉的人的！”

    程寶泉斜著眼睛看著那兩人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徐偉說：“泡妞啊！說的就是你這種人?！?br/>
    四人一起大笑，一起喝酒。

    張若晨覺得自己之前恐怕是有點想多了。有道是‘性’格決定命運，三個死黨將來所走的路，從他們的‘性’格來看，其實并不出奇。所謂的機緣，也是他們自己努力的一部分。相信再來一次，他們提前發(fā)力，會比曾經(jīng)做得更好。

    想通這一節(jié)，真是身心舒暢。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說：“你們還記不記得，高一時我們學(xué)過的那篇課文《天山景物記》？”

    “當(dāng)然！”其余三人點頭。

    當(dāng)年賀老師講這篇課文時，加入了他的許多親身經(jīng)歷，給班上同學(xué)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讓人不禁對天山神往。對于喜歡武俠的同學(xué)來說，天山更是別有吸引力。于是他們四人相約高中畢業(yè)之后，要一起去那里旅游。后來高考一塌糊涂，天山自然就沒去成。工作之后，四人倒也去了些地方，卻難得湊齊人共去天山，總覺得是一件憾事。

    張若晨舊事重提，對于另外三人而言不過是一年半之前的事，當(dāng)然沒有多年遺憾之感。但他們卻想起了剛上高中時的豪言壯語。轉(zhuǎn)眼高中已經(jīng)過去三分之二了，離目標(biāo)似乎還相當(dāng)遙遠(yuǎn)。

    “是該努力了?！敝x廣明輕嘆著說道。

    “不然來不及了?！毙靷ト粲兴?。

    “向天山進(jìn)軍！”程寶泉神經(jīng)質(zhì)般地喊了一聲，卻得到熱烈響應(yīng)。四個酒瓶碰到一起，各自干掉了瓶中酒。

    程寶泉抹了下嘴，有點意猶未盡，說：“同志們，像張若晨這種脫離集體獨自冒進(jìn)的行為，是不是應(yīng)該懲罰？”

    “對！”“該罰！”

    于是經(jīng)集體研究決定，委派張若晨同志擔(dān)當(dāng)服務(wù)員再‘弄’四瓶啤酒來喝。

    在他們的高中時代，喝啤酒首要考慮的并非是喝多少會喝醉，而是身上的瑪尼能支撐他們喝多少。四人日益增長的酒量與口袋里干什么都不夠用的零‘花’錢之間的矛盾才是主要矛盾。

    大家翻口袋把錢都‘摸’了出來，發(fā)現(xiàn)除了買酒之外居然還略有剩余，可以‘弄’點‘花’生米、麻辣鍋巴之類的小吃食，真是意外之喜。

    張若晨騎上徐偉的自行車，去尋找最近的小賣部。學(xué)生時代的窮和后來的手頭緊張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雖然窮并快樂著，但這種想喝個啤酒還差錢的境界，卻讓他有些不喜，琢磨著是不是該想點辦法‘弄’點零‘花’錢。大錢掙不了，小錢應(yīng)該不成問題吧？

    其實今天看到坐著凱迪拉克出現(xiàn)在校‘門’口的秦書瑤，張若晨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一些刺‘激’。就如同后來他看到高帥富們開著豪車在宿舍樓下、辦公樓前接走水靈白菜一般，若不想只當(dāng)那個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狐貍，必須要有強大的經(jīng)濟后盾，賺錢也可以從小做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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