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深,落雁城大部分已經(jīng)熄了燈。
但這里沒有宵禁,熱鬧的地方還點著燈籠,街市上還人群涌動著。
慕凌波從一排屋頂上飛快飄過,最后靜靜飄落,走進街市。
經(jīng)過一整條街市,都沒有看到小寶的蹤跡,問過的小攤小販也沒有見過有一個這樣的孩子。
小寶喜歡的無非是熱鬧,吃的。至于他所謂的劫富濟貧,如果沒有隊友也很少自己一個人出馬。
走過一家藥仙閣的時候,慕凌波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拿出那枚夏侯彥送給慕小寶的金紐扣,原本是不打算讓這枚紐扣派上用場,但事到如今,反正她在王府的事情也快要人盡皆知了。
“姑娘要買點什么?”走進藥仙閣的大廳,慕凌波將那枚金紐扣直接拿出來。
“啊,這……這是……姑娘稍等,我去叫掌柜?!?br/>
夏侯彥在每個城鎮(zhèn)的商鋪,都是以藥仙閣為首。
藥仙閣的掌柜除了只管理藥仙閣的事務(wù),實際還是這一個城市據(jù)點的頭目,這個也是她盤問關(guān)于墨九翎的事情時,從夏侯彥處得知的。
不過一會兒,只聽‘哎喲’一聲慘叫。
隨即一個那人被揍了出來,整個人落到了慕凌波腳邊。
悲慘的男子大約三十來歲,衣物整潔,不像尋常小斯。臉上嘛……平時長什么樣是看不出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
慕凌波低眉看著他,“你就是藥仙閣的掌柜?不用行這么大的禮吧?”
“???你就是拿著金紐扣的姑娘?”那人果然是掌柜,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真是不好意思啊,想必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至交,可今日實在出了一點小狀……”
話沒說完,突然一個冰冰冷冷的聲音傳出,“夏侯彥到底在哪里?”
慕凌波一抬頭,看著內(nèi)室走出一個一身白衣,面如冰霜的俊美男子。
說俊美,是因為跟旁邊那個可憐巴巴臉被打腫的掌柜想必,他實在太賞心悅目。
只不過那張臉冷得仿佛看一眼就要讓人凍成冰塊兒似的,毫無人情味。
“云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啊……主人一向都是逍遙自在,出現(xiàn)在哪里都有可能,為什么你偏偏要找上我呢?”掌柜越說越覺得委屈,“我招誰惹誰了我!”
“少廢話!”冰山男絲毫不聽狡辯,抬步一躍便站到了他跟前。
“要不云公子你去隔壁徽州的藥仙閣問問?”掌柜摸著被打腫的側(cè)臉。
冰山男冷冷一哼,又是一腳踢過去,絲毫不留情面。
“有人讓我來這里找他,自然找的就是你!”
被踢飛的掌柜頓時想大哭。
藥仙閣的掌柜,怎么說在一個城鎮(zhèn)也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如今被人揍得這么慘,居然還一點不敢得罪。
慕凌波瞟了一眼這個暴力因子狂飆的人,發(fā)現(xiàn)他從頭到尾都忽略了這里還站著一個同樣找掌柜有事的她。
不過這時候,她根本沒有對他好奇的心思。
冷掃了一眼那個砸場子的人,語氣淡漠地開口,“兄臺,我有要緊事,你揍人雖然也很急迫,能不能讓我先插個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