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怪物……究竟要怎么打?
如果無法破防,就沒有取勝的可能。
但就連月王這般純粹的戰(zhàn)斗型大儒都無法有效攻擊了,這世上還有誰可以打倒鬼哭僧?
遠方的陳書元見狀也是有些著急,他看出了洛嵐和月王的險境,但卻無法立即趕過去支援。
“哈哈哈,陳書元!你的書兵就這般能耐嗎?”蚊尊的口器不停噴出紫色毒液,使得陳書元只能無奈用雷霆阻擋。
那紫色毒液雖然不知道毒性為何,但被碰上準(zhǔn)沒好事。
一來一往之下,陳書元這邊的戰(zhàn)局也被拖住了。
便在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所有人微微一愣,同時往天上看去。
天有異色,這又是誰來了?
正當(dāng)所有人這樣想時,天空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名老嫗。
那個人是……
“左巫大人!”陳書元一聲驚呼,喊出了來人的姓名。
天空中忽然出現(xiàn)的老嫗,正是周國鎮(zhèn)守天儒碑已久的左巫。
不過令人詫異的是,這位左巫大人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記得大劫元年以來,一些隱世的大儒紛紛出世作戰(zhàn),但也有一些實力強橫的大儒不愿出面,比如說萬書閣的鎮(zhèn)閣者,以及眼前這位左巫大人。
這位左巫大人長期待在周國皇宮鎮(zhèn)守天儒碑,以確保天儒碑的安危。
畢竟在這場亂世中,天儒碑的作用更勝以往。
那塊石碑記載了所有大儒的姓名,如果潛力非凡的,姓名上散發(fā)的白光還會相對強烈,當(dāng)年李麟成就大儒時便是這樣。
如果有潛力不錯的新生大儒出世,周國皇室就會利用天儒碑上的線索找到那位大儒,并且說服他加入戰(zhàn)爭。
然而,那位一直以來都藏在皇宮內(nèi)不出面的左巫大人,此時竟然出現(xiàn)在天階戰(zhàn)場,這讓陳書元如何不吃驚?
“又來一個嗎?”蚊尊冷冷一笑,其身軀就像只遠古兇獸般,散發(fā)著強烈的煞氣,她口器一轉(zhuǎn),對著半空中的左巫噴出一口毒液。
“左巫大人,小心!”陳書元連忙叫道,不過立即又覺得這句話是多余的。
左巫可是存在好幾百年的資深大儒,誰也不知道她實力的底線在哪里,據(jù)說當(dāng)年時光注視者蘇檸還接受過左巫的一些指導(dǎo),由此可知,左巫早就勝過一般的大儒許多。
正如陳書元所想,面對那突如其來的毒液,左巫只是淡淡一瞥,然后……那些毒液便蒸發(fā)殆盡了。
僅僅是一眼。
就沒了。
蚊尊陡然感受到劇烈的危機,她是第一次遇見這么恐怖的大儒。
眼前那名老嫗,擁有比陳書元等人更強、更深不可測的實力!
“禿驢,計劃有變!”蚊尊連忙向鬼哭僧傳音道:“我們趕緊前往下一層,那老太婆不好惹!”
“我……不是……禿驢……”鬼哭僧沙啞說道,盡管他說話時嘴唇還是沒有張開。
“不重要!”蚊尊有些氣急,都什么時候了,那禿驢還在計較這個。
然而,正當(dāng)這兩名位面之主計劃要逃離這一層樓時,半空中的左巫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遙遙一點。
噗!
蚊尊立即化成一灘血霧,靈魂被強制抽了出來!
這一幕,看得陳書元都驚呆了。
竟然……僅僅一指就將蚊尊這名位面之主給抽了靈
魂?
這是什么境界的手段?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這位左巫大人,著實是這世上最強的人之一!
蚊尊的靈魂是一只巴掌大的黑蚊,不過這只黑蚊只能是面帶驚恐的被吸走,緩緩降落在左巫的手中。
左巫提著蚊尊的靈魂,也沒說什么,便又消失在半空中。
天空又亮了。
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蚊尊的靈魂確實被左巫帶走了。
“左巫大人,究竟要做什么?”陳書元深吸了一口氣,他看出左巫來這里似乎只是要將蚊尊的靈魂拿走,那么,左巫需要蚊尊的靈魂做何用途?
隱約間,陳書元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蘇檸,必須坦承,你確實有些能耐,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倒我?”駝背老者慘笑說道,語氣中多了些許歇斯底里。
此時那只吞了時間洪流的怪物已經(jīng)化成一灘血水,看上去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面對“親孫女”的身亡,駝背老者已經(jīng)接近癲狂,兇暴的氣息不停上漲,逼得周遭幾名位面之主紛紛退讓。
可以想見,駝背老者要暴走了!
就像是一個游戲中的BOSS臨死前總會發(fā)飆個幾下,駝背老者的實力雖然大多寄托在“孫女”身上,如今“孫女”已故,但駝背老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短時間內(nèi)變強這么多。
“都不要大意!”此時三眼族位面之主提醒道:“眼下那老頭理智近乎全失,雖然變強了不少,但也容易有破綻,萬萬不可因此被蘇檸給逃走了!”
“這還用你說?”泥人位面之主冷笑道:“我都迫不及待要吃下她的血肉了!”
在駝背老者發(fā)飆的同時,其余位面之主隱隱靠近蘇檸,將她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哎呀,局面變得有些糟糕了呢?!碧K檸摸了摸額頭,心里確實在想怎么逃出這個險局。
六個位面之主對她來說還是太勉強了,要不是一時不慎,她也不會讓自己被堵死在這里。
但該怎么逃呢?
地面上被泥人給封死了,要是試圖從地面逃走,會第一時間陷入泥沼中的。
天空也不行,金烏和老烏鴉的仆人聯(lián)手在空中布下大陣,這時候這對老冤家倒是默契得很,蘇檸要是選擇從天空逃走,絕對會馬上落網(wǎng)。
那么,要從時空洪流逃走?
貌似也不行,時空洪流都是三眼族的眼線,相傳三眼族還豢養(yǎng)了一些強大的時空兇獸,如果往時空洪流逃走肯定死更快。
除此之外,最讓蘇檸在意與忌憚的,便是最后那位從頭到尾都沒說話的位面之主,那名年輕女子。
那個年輕女子樣貌的位面之主,看上去雖然跟一般人類女子沒兩樣,但她身上那濃稠的血腥味,便意味著這名女子根本就不是人類。
除非是修煉了邪功,否則人類身上不會有這么重的血腥味,就像是全身鮮血都曝曬出來一樣的味道。
這讓蘇檸想到一件事。
在遠古的宇宙,曾有一個滅絕過好幾次的種族,名為“科羅多塔血魔族”,這種族跟一般黑暗世界的“血族”完全是不同物種。
科羅多塔血魔族可以吸收任何物種的血液,進而強大自己,可以說這個物種就是吸血壯大自己的。
而且吸的血越強,科羅多塔血魔族的強化便越顯著。
有鑒于此,遠古時期科羅多塔血魔族最喜歡狩獵
強者,也搞得許多物種的頂尖強者屢遭毒手。
由于科羅多塔血魔族的貪婪,導(dǎo)致他們被許多物種圍攻,幾千萬年下來據(jù)說滅絕了好幾次。
但只要殘存一滴血,科羅多塔血魔族就有再生的可能,所以說,想要完全滅絕這個種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近萬年來,這個邪惡種族近乎消聲匿跡,蘇檸也是從古文獻上偶然看見科羅多塔血魔族的。
那名年輕女子之所以會讓蘇檸聯(lián)想到科羅多塔血魔族,便是因為這個種族在吸完一名強者的血后,在消化這些血液的過程中會散發(fā)出濃重的血腥味,這跟那名年輕女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謀而合!
“如果真是科羅多塔血魔族,那可就棘手了……”蘇檸暗暗想道。
這里可是戰(zhàn)場,誰也不知道那只科羅多塔血魔族吸收了多少強者的血,現(xiàn)在又變得多強了,這種未知的變量才是最令人頭疼的。
所以那名年輕女子盡管只是站著不說話,也給蘇檸帶來強大的壓迫感。
“比較讓我訝異的是,這種人人喊打的邪惡種族,竟然也在域外陣營里面……而且還成為一尊位面之主了……”蘇檸的心微微一沉,這也意味著,域外對寫書造天世界是真的勢在必得。
連科羅多塔血魔族都參與這場戰(zhàn)爭了,這不就代表說,在域外的眼里,寫書造天世界的威脅其實比科羅多塔血魔族還要大?
便在這時,駝背老者忽然一臉煞氣的沖過來,他周遭的空間都被強大的氣息扭曲成一團團碎片,威勢驚人!
“來了嗎?”蘇檸微微蹲下身,打算用最后的手段突破困局。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fā)之際,時間停止了。
就連蘇檸的時間也停止了。
蘇檸一臉駭然,擅長時間之道的她,無法想象自己竟然被暫停了時間。
是誰?
那個三眼族嗎?
只是很快地,蘇檸就打消了對三眼族的懷疑。
因為除了她自己之外,那名三眼族位面之主及其他五名位面之主都是處于時間暫停的狀態(tài)。
也就是說,有第三方介入了。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短短不到一秒間,蘇檸的腦袋瓜里已經(jīng)分析出大概局勢。
有一名未知強者強行暫停了這層樓的時間!
正當(dāng)蘇檸這樣想時,空中忽然出現(xiàn)一名老嫗。
“那是……左巫大人!”一瞬間,蘇檸都明白了。
確實,也只有左巫這樣強大的人,才有辦法將這么多強者的時間給暫停掉。
只見左巫瞥了蘇檸一眼,似乎在猶豫什么。
面對左巫的這道目光,蘇檸渾身涌起一股危機感,雖然不知道左巫在想什么,但那道目光確實是帶著不懷好意。
這讓蘇檸有些錯愕,說起來,她也是受過左巫指導(dǎo)的,對左巫來說,蘇檸等于是半個學(xué)生,為何左巫會帶著那種目光?
不過很快地,蘇檸的危機感消退了,因為左巫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那只三眼族。
此時那只三眼族的三枚眼睛都睜得很大,但仍抵不過左巫的時間暫停。
只見左巫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輕輕一點,那只三眼族渾身一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灘血水,靈魂瞬間被抽了出來!
所有人停住呼吸,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
三眼族的靈魂被抽出來后,立即落到左巫的手中,左巫拿出一個黑色葫蘆,小心翼翼的將三眼族靈魂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