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內(nèi),懷中抱著頭顱的血燕,身體微微顫抖著,仍由鮮血染紅衣襟,滴落成冰。
她的師姐死了!
被肖昊殺死了!
這讓她悲憤,但更讓她驚懼。
要知道,她的師姐可是中級殺手,雖說正面交戰(zhàn)的實力遠不如她,但要論隱匿刺殺的能力,十個她加起來都不如她師姐。
她不明白,她師姐完全隱匿時,連靈級高手都很難發(fā)現(xiàn),為什么肖昊卻可以察覺得到?并一步步算計,提供‘最好’的襲殺時機,引她師姐自投羅網(wǎng)……
這一刻,血燕畏懼了。
不久前,她之所以信心滿滿,自認為能掌控一切,不僅僅是因為自身強悍的實力,更因為隱藏在暗處的師姐給了她無盡的信心。
她堅信,有她和她的師姐在,肖昊等人即便是插上翅膀,也難以逃出生天。
一直以來,只要她和師姐一起出任務,就從沒有失手過,無論目標是高官達貴,還是靈級高手,最終都會死在她們手里。
但現(xiàn)在,刺殺從未失敗的師姐死了,只剩下她一人,面對如同殺神一般的肖昊,這讓她心慌不已,而肖昊鬼魅般的身法,攝魂奪命的戰(zhàn)斗技巧,更是讓她畏懼。
血燕輕咬舌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了下來,細細推想之前的戰(zhàn)斗,然后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的?”
“想拖延時間?”肖昊寒聲問道。
血燕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她確實是想拖延時間。
冷靜分析后,她雖然不明白兵級中期的肖昊,為什么能在身法、戰(zhàn)斗技巧上碾壓她。但她知道,肖昊不可能長時間維持這種超負荷的戰(zhàn)斗力。
“我成全你?!毙り惠p蔑一笑。
血燕一愣,同樣的話語,讓她想起了之前肖昊拖延時間,讓肖海煉化玉墜時的場景,心中悔恨不已:“如果我沒有那么自負,不讓肖海煉化玉墜,或者不讓肖濤和林瓊脫離控制,師姐可能就不會死?!?br/>
“如何發(fā)現(xiàn)的?”血燕再問,緊緊盯著肖昊,心中疑惑:“肖昊為什么愿意拖延時間?”
“因為她不能隱藏好心中的殺意?!毙り换卮?,并暗中積蓄力量,準備殺招。
確實,如血燕所猜測的那樣,他激活雷源道心后,雖然能擁有雷霆血脈之力,但卻不能維持太久,因為他的身體無法長時間承受士級中期的力量。
而且,雷霆血脈之力一直都在消耗他的血氣,維持時間越久,對他身體的傷害越大。
所以,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殺了血燕。
但是,通過之前故意說‘奪命’的試探,肖昊知道血燕擁有一件中級上品的防御靈器護體,所以他才會拖時間蓄力準備殺招,想一舉轟破防御光幕,擊殺血燕。
“殺意?”血燕疑惑,將手中的頭顱放好后,搖頭道:“不可能,我?guī)熃阃耆[匿時,連殺心都沒有,你怎么可能察覺得到她的殺意?!?br/>
“確實,她完全隱匿時,一絲氣息都沒有,我是察覺不到她的存在?!毙り粡娙讨做}之力帶來的傷痛,繼續(xù)道:“但當她動殺心想偷襲,有殺意泄漏時,卻瞞不過我的感知?!?br/>
“不可能,即便是我的導師,在師姐動殺心卻還沒出手時,都無法察覺得到她泄漏的那一絲殺意,你怎么可能感知得到?”血燕出聲質(zhì)疑,她懷疑肖昊在騙她,覺得肖昊是通過其它方式發(fā)現(xiàn)她師姐的。
因為,連她的導師,一個玄級殺手,一個王級強者,都無法察覺得到的微弱殺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怎么可能感知得到?
“笑話,你導師察覺不到,我就一定感知不到嗎?”肖昊嗤之以鼻,反問道:“既然你的導師察覺不到,那又是誰感知到你師姐泄露的一絲殺意?”
血燕一愣,想起了感知到那一絲殺意的恐怖存在,一個領悟了殺伐之道的皇級殺手。
也想起了她導師的殺意,遠不如肖昊的恐怖。
難道肖昊真的感知到了?難道他也領悟了殺伐之道?
血燕心中剛冒出這個猜測,便不敢再拖延時間,立馬從乾坤戒中再取出一把匕首,左手反握住的同時,施展自損身體的秘術,透支自身潛能,想通過瞬間提升實力,擊殺肖昊。
在秘術的加成下,血燕周身的紫電變得更加狂暴,一道道蟒蛇般的紫電滋滋作響,二話不說,她施展一門中級上品的‘閃雷身法’,如同閃電似的瞬間沖到肖昊身側(cè),雙手反握冒著雷電的匕首,一招‘瞬殺’刺了過去。
時刻警惕著的肖昊大驚,絲毫不敢托大,立即動用入微級身法躲閃。
因為血燕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他最快的速度了,所以他只能動用入微級身法,將自身的閃躲最高效化,否則,他躲不過。
一擊落空,血燕并未停止,而是如同閃雷一般,雙手反握雷電匕首,繼續(xù)發(fā)起攻擊,但每次都被肖昊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兩人都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一攻一閃,身影不斷擦身而過,如同兩道絢麗紫電在追逐,電光在冰晶的反射下,炫目無比。
“好玄妙的身法,好恐怖的判斷力!”一旁觀戰(zhàn)的肖豹贊道,內(nèi)心極為,徹底被肖昊所折服。
肖海點頭表示同意,雖然他無法完全看清肖昊和血燕兩人的具體動作,但他也能看的出來,肖昊每一次閃躲,都十分詭異,總在血燕的進攻之前。
也就是說血燕剛起手,還沒進攻的時候,肖昊便已經(jīng)判斷出她的進攻軌跡,提前做出閃躲了。
久攻不下的血燕心中驚懼,果斷放棄進攻肖昊,選擇轟擊護住肖海等人的防護罩,企圖控制肖海等人要挾肖昊。
“雷霆雙切!”血燕左手右切,右手左切,兩把雷電匕首于虛空平行雙切,瞬間,兩道一米長的閃電平行轟向防護罩。
“嘭!”
防護罩被‘雷霆雙切’轟得虛化,肖海手中的水滴狀玉墜出現(xiàn)數(shù)道裂痕,仿佛將要破碎。
“不好!”肖海心中一驚,他煉化玉墜后,知道玉墜之前有暗傷,無法承受太多次強烈攻擊。
“高級靈器?”血燕眉頭一皺,她沒想到玉墜的防御力這么高,要知道,她這招連將級高手都能斬殺,竟然不能一次轟破眼前的防護罩。
“哼,再來一次,我就不信轟不破?!毖嗬浜?,剛想再次使出‘雷霆雙切’,卻突然被凍結似的一怔,全身寒毛豎起,有一種被洪荒巨獸盯住的錯覺。
身形一動,果斷后退,她看著擋住出去拐彎口的肖昊,準確來說,是看著肖昊身后懸浮著的殺意之劍,驚恐道:“殺意凝形!”
殺意凝形,殺意實質(zhì)化并凝聚成形,這種境界,只有領悟了殺伐之道的修煉者才有可能達到。
驚恐之下,血燕想逃卻無路可逃,只能瞬間激活防御靈器,將希望寄托于護住她全身的能量光幕。
“殺戮之影!”
冰冷的話語從肖昊口中蹦出。
只見他揮劍一斬,周身宛如血蟒的紫電,全部沿著他的右手纏上鋼劍,化作一道紫電劍光,在虛空中與殺意之劍融為殺戮之劍,斬向血燕。
“嘭!”
殺戮之劍,快到極致,不到半息,便攜帶著無盡的殺意,斬在能量光幕上,爆發(fā)出一聲巨響,震落數(shù)十根冰鐘乳。
“小心!”
看著臉色無比慘白,周身再無一絲紫電血氣的肖昊,搖搖晃晃地閃躲頭上的冰鐘乳,肖海散掉防護罩,大呼一聲:“阿豹救人?!?br/>
他知道,剛剛那一招,肖昊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連垂直掉落的冰鐘乳,都閃躲的這么艱難。
“好!”
肖豹猛地一激靈,從絕望中驚醒過來,身形快速掠動,劈碎肖昊頭上的冰鐘乳后,看著滿是裂紋卻還沒有破碎的能量光罩,以及毫發(fā)無傷的血燕,他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道:“去找海哥,你們先撤,我來擋住她?!?br/>
“擋住她?”肖昊一愣。
“走??!”肖豹怒吼。
“阿豹……”肖海神情古怪,正想說點什么。
“海哥,別多說了,趕緊帶他們走,能走一個是一個?!毙け钡?,暗罵肖海優(yōu)柔寡斷,不懂得取舍。
在他看來,連肖昊全力施展的‘殺戮之影’都殺不了血燕,那他和肖海就更不可能戰(zhàn)勝血燕了,只能爭取不全軍覆沒,能逃一個是一個。
特別是肖昊,決不能死在這里,他是肖家的未來,一個比肖戰(zhàn)天更恐怖的天才。
“走??!”肖豹對著一動不動的肖昊,再次出聲怒吼:“你們非得一起死嗎?”
肖昊手扶額頭,一臉的無奈。
“淡定點,血燕都已經(jīng)死了!”肖海終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心中暢快無比,那是劫后逢生的喜悅。
“死了?防御光幕沒碎,血燕身上一處傷口都沒有,怎么就可能會死?”肖豹懵了,凝神一看,發(fā)現(xiàn)血燕雙眼無神,眸子里只有些許殘留的驚恐,身體正往后倒下,撞在能量光幕上,緩緩下滑。
什么情況?血燕怎么就死了?
肖豹徹底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