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蕭芳青帶著幾個師弟,加快了腳步。</br> “啊……”就在幾人回到自家院子的同時,一聲慘叫響起。</br> “清汐姐姐我錯了,我不學(xué)劍技了,我要學(xué)符術(shù),我要學(xué)符術(shù)。”隨后便是蘇靈霜苦苦的哀求之聲。</br> “不行,修煉之道,最忌諱的就是心志不堅,既然學(xué)了,就絕不能半途而廢。”哀求顯然無效,顧清汐堅決的聲音響起。</br> 于是,接下來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悶響,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br> 蕭芳青和幾個師弟對視一眼,按著砰砰亂跳的心口,都為剛剛的明智之舉慶幸不已。</br> “住手,住手,我學(xué),我好好學(xué)還不行嗎?”許久,悶響聲暫停,蘇靈霜的哀求聲再次響起。</br> “這樣就對了嘛,等你劍技學(xué)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修習(xí)符術(shù)。”顧清汐滿意的說道。</br> 以前只發(fā)現(xiàn)蘇靈霜符道天資非常不錯,現(xiàn)在看來,她的劍技天資也一樣不錯。</br> 她相信,在自己的悉心指點之下,蘇靈霜必能成為符劍雙修的一代宗師,也不枉她們相識一場。</br> 什么,還要修習(xí)符術(shù)?也就是說,還要挨揍,挨炸?</br>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充滿了絕望的寂靜。</br> 蕭芳青等人同時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開始為蘇靈霜默哀……</br> 慘叫聲持續(xù)了足足三個時辰,才終于停歇下來。</br> “我先去休息了,你自己好好參悟吧?!鳖櫱逑呐氖?,一身輕松的回到房間。</br> 參悟,你覺得我這個樣子還能參悟嗎?身后,蘇靈霜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仰望夜空,兩行絕望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br> 魂鏡空間里,萬靈久久的注視著虛無的遠(yuǎn)方,目光前所未有的深沉。</br> “你能活到現(xiàn)在,不容易啊。”秦蒼源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寫滿了同情。</br> 萬靈癟癟嘴,兩滴傷感的老淚順頰而下。</br> 顧清汐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一番好心,會帶給蘇靈霜怎樣的絕望,又會帶給萬靈怎樣的傷感。</br> 門上房門,她又拿出那截劍尖,凝聚神識研究起來。</br> 可是足足用了半個時辰,結(jié)果卻是一樣,非但神識無法穿透那層屏障,連這截劍尖到底是用什么靈晶煉制的都沒看出來。</br> 反復(fù)嘗試毫無收獲,顧清汐干脆不再浪費神識,直接祭出器火。</br> 她就不信了,以自己的神識加上煉器術(shù),還解不開這截劍尖的秘密。</br> 可是讓她意外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了,幽藍(lán)的器火燃燒,釋放出炙熱高溫,可包裹其中的劍尖卻是毫無變化,那層無形的屏障也依舊牢不可破。</br> 這一下,顧清汐是真的驚訝了。</br> 以她如今的實力和煉器之術(shù),就算是神劍都能熔煉,更何況只是一截殘缺的劍尖。</br> 屠滿山居然說那柄仙塵劍連天品都不到,煉制此劍的宗門前輩還因此郁郁而終,這不是瞎扯嗎?</br> 顧清汐不由懷疑,那柄仙塵劍破碎之前,到底是什么品級,難道是……</br> 沉吟片刻,顧清汐將屬于自己的一絲仙靈之力融入器火之中。</br> 原本幽藍(lán)的器火,散發(fā)出炫麗的琉璃霞光,溫度瞬間提升了十倍不止。</br> “喀!”終于,無形的屏障破裂。</br> 劍尖上,道道符文印記緩緩呈現(xiàn),一絲縹緲、空靈而神秘的氣機也悄然彌漫。</br> 盡管這絲氣機細(xì)微得幾乎難以察覺,但和雅風(fēng)劍體隱含的氣機卻是如此相似。</br> 仙劍,那柄仙塵劍還真的是一柄仙劍!</br> 縹云宗那位前輩,竟然煉成了一柄仙劍!</br> 顧清汐震驚不已,但稍稍平靜一點,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了。</br> 如果仙塵劍真的是仙劍,怎么會那么輕易被她劈成碎片,那位煉成仙塵劍的前輩,又怎么可能因此郁郁而終?</br> 看著眼前的劍尖,又回想起山門前那堆幾乎碎成粉末的長劍碎片,顧清汐眼前一亮,想到了原因。</br> 沒猜錯的話,縹云宗那位前輩其實是以這截仙劍劍尖為核心,輔以其他靈晶煉成的仙塵劍。</br> 這種煉器之法并不稀奇,上古之時,就有不少煉器師以妖獸獸骨獸血、或者內(nèi)丹來蘊養(yǎng)器靈,從而煉成神器。</br> 以仙劍碎片為核心,煉制仙劍也是同樣的道理。</br> 但是那名前輩顯然不知道神劍和仙劍的差距有多大,最后煉成的仙塵劍徒有虛名,非但不是仙劍,連天品都不到。</br> 估計他失望之下,連看都不愿多看仙塵劍一眼,隨手就扔進了仙門寶庫——沒到天品,好歹也能到地品,對于一般的仙門弟子而言,依舊是難得的神兵利器。</br> 直到多年以后,仙塵劍落入屠滿山之手,才終于發(fā)現(xiàn)其中玄妙。</br> 憑借此劍布成劍陣偽裝領(lǐng)域,從而名動天下,被譽為大乘之下第一強者。</br> 終于想通了前因后果,顧清汐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這截劍尖,又是從何而來?</br> 難道除了九離明虛劍,修真界還曾有過另一柄仙劍?</br> 下意識的,她朝著寒楓谷所在的方向望去。</br>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就在她以仙靈器火破開那層屏障的同時,禁制籠罩的黑暗之中,一雙眼睛也驀的睜開。</br> 眼中神光乍現(xiàn),是如此的蒼茫,又如此的漠然,就如同一片亙古長存的荒原。</br> “這是什么人,竟能打開奪天法?。‰y道,是他回來了?”隨即,低沉的聲音響起。m.</br> 卻不像眼神那么漠然,疑惑之中,又透出幾分難以抑制的恐懼。</br> “不,不可能是他。他若是回來,縹云宗哪還有我容身之地?!焙芸欤址穸俗约旱牟聹y,陷入思索之中。</br> “看來,縹云宗該是氣數(shù)未盡,又有天才修士橫空出世。</br> 如此也好,這一次便徹底毀去縹云宗,一勞永逸永絕后患。”良久,他似乎想到了答案。冷冷的說道,再次閉上了眼睛。</br> 與此同時,縹云宗后山,一個胖得跟圓球似的小老頭正躺在地上仰面觀天。</br> 感覺到什么,他原本空洞洞的雙眼突然一凜。</br> “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了。</br> 師尊大人,以她的修為,真的能救下縹云宗,能救下這一方大陸、萬千生靈?”胖老頭自言自語的說道,肉嘟嘟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