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盧俊杰把大齙牙扔在地上,兇狠的目光向那群青幫分子掃去時,登時嚇昏了幾個人,多數(shù)人則尿了褲子。
歐陽南覺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走上前對著這些黑幫的人,冷冷說道:“看到了吧,今后誰要再敢欺壓良民,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頓了頓,警告說:“我警告你們這些青幫渣滓,今后誰要膽敢再欺負我的朋友,我佐藤就血洗整個青幫!殺得你們一個都不剩。不信的話,可試一試!嘿嘿,上次的事我還沒有找你們青幫算賬呢!”
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擺手走了出去。
這群青幫分子見鬼子兵撤離了這里,各個癱軟在地,暗自慶幸自己撿了條命。
老鬼子命令鬼子兵乘坐的卡車直接回軍營,然后開著轎車送盧俊杰去醫(yī)院包扎傷口。
“我今天殺了人?!北R俊杰面色蒼白,嘴唇哆嗦道。
“殺的是壞人,以后再殺壞人就不哆嗦了?!睔W陽南勾嘴糾正道。
“嗯,我殺的是壞人?!北R俊杰點頭道。
“沒錯?!睔W陽南抿嘴笑道。
“我還要殺壞人,殺壞人很爽?!北R俊杰愣愣地說。
“我看你八成是被嚇得精神失常了。”歐陽南臉頰顫抖下,勾嘴說道。
“哈哈。這小子裝傻可真的有一套?!崩瞎碜釉谂源笮φf道。
“嘿嘿,師父、師哥,你們裝鬼子比真鬼子還要像。在那種場合,連我都認為你們是真鬼子,你們真了不起?!北R俊杰眨眼崇拜道。
他聯(lián)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裝鬼子時候的模樣,一絲真摯而充滿獵奇意味的笑容從盧俊杰平凡憨厚的臉上浮現(xiàn)出來。
“聽說二十多人打你一人,還被你打倒了不少,鐵骨悍勇,夠猛!要不是警察及時趕到,估計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這些人大卸八塊了。”歐陽南唇角泛起一絲極深的嘲諷的意味,勾嘴說道。
“我這不是想鍛煉嗎?!北R俊杰實話實說道。
“厲害,鍛煉成豬頭了?!睔W陽南諷刺道。
很快轎車開到了醫(yī)院,等醫(yī)生檢查完盧俊杰的傷勢,歐陽南和老鬼子才知道盧俊杰的傷勢多么嚴重,后背的傷口能有一捺多長,深見骨頭,差點被砍斷了脊梁,傷口已經(jīng)和衣服粘連在一起。
盧俊杰大大小小傷口被縫了三十多針,仗著這小子平時拉車鍛煉的健壯如牛的身體,否則早就倒下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住院治療。
歐陽南和老鬼子對他韌勁暗暗佩服。感到盧俊杰憨厚的外表下隱藏著生猛的戰(zhàn)斗能力。
“真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這小子先前是怎么堅持下來的,難以想像?!睔W陽南咋舌道。
“這孩子心里很要強,處處都以你這個師哥為榜樣,就像打了強心劑。”老鬼子平靜地說。
“我?”歐陽南愕然道。
“你很特別,不像其他人那樣復雜。你只有黑與白、晝與夜、光明與黑暗,旗幟鮮明,堅韌而熱血。你具有正義的人格魅力,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你周圍的人。難道你沒有覺察到嗎?”老鬼子還是那種平靜的神態(tài),內(nèi)心卻是感觸頗深。
“哦?我有人格魅力,影響周圍的人?師父,您不是開玩笑吧?”歐陽南被老鬼子說得不好意思,伸手撓了撓頭。
“是的,不光是你親近的人,甚至還有你的敵人。”老鬼子沉吟道。
“您說什么?”歐陽南驚訝得瞇起了眼睛。
“舉個正反例子,我和小野大佐。”老鬼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師父,你又在胡說?!睔W陽南齜牙搖頭道。
“其實我一點都沒有胡說。我自從和你在一起,我都感到性格上變化了很多,那種玩世不恭的心理狀態(tài)已經(jīng)不存在了?!崩瞎碜诱嬲\說道。
“得了吧,是您影響了我。另外我怎么能影響到那個鬼子大佐呢?”歐陽南覺得自己還是深受師父的影響。
“這個事我一直在琢磨,也感到奇怪。小野是出了名的剛愎自用,除了執(zhí)行命令外不會聽任何人的,可是卻對你言聽計從,完全變了性?!崩瞎碜酉肓讼耄聊サ?。
“啊?”歐陽南心中腹誹,這老東西發(fā)什么瘋。微微笑道:“好了,我們不提這些,還是研究下目前的問題吧。這小子住院也不能你我在這里侍候吧?”
“嘿嘿,我原想派個鬼子兵來侍候他,傷好后趁勢冒充那個大久保,可又怕這小子搞砸了?!崩瞎碜铀妓鞯?。
“這絕對不行!這樣不但會嚇著他,弄不好他還會把這個鬼子兵給宰了,那樣的話就壞了大事。其實我對他冒充大久保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冒充大久保后,就會天天守在你的身旁,有你把關沒什么可擔心的,反而現(xiàn)在卻叫我有些擔心?!睔W陽南皺眉說道。
“這小子越來越精明。這樣吧,我馬上去雇個人來照顧他?!崩瞎碜铀妓鞯?。
“記住,千萬不要找姑娘來,要找歲數(shù)大些的大嬸、大媽什么的。否則這小子就算好了也會泡病號?!睔W陽南勾嘴道。
“咦?你從那兒學來的這套?”老鬼子眨眼道。
“嘿嘿,咱們情報部門人多了,那些鬼子有點小病就泡病號。后來有一個鬼子中尉告訴我,聯(lián)隊醫(yī)院里新來了幾個漂亮女護士?!睔W陽南瞇眼笑道。
“嘿嘿,要不我給他找個丑八怪姑娘來惡心惡心他?”老鬼子聞聽咧嘴笑道。
“那也不成,也許傻小子就認為漂亮呢?”歐陽南挑眉笑道。
“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老鬼子換成便衣,很快找來一位面相和善,四十多歲的大嬸來,每天一個大洋的天價,幾乎讓這位大嬸差點管老鬼子叫爹。
“老人家,你這是什么意思?”歐陽南見這位大嬸和老鬼子很親近,瞇眼望著他調(diào)侃道。
“嘿嘿,孤兒寡母很可憐。”老鬼子撓了撓頭,干笑道。
當盧俊杰聽說雇人侍候他,而且每天一個大洋的價錢,肉痛得豬頭般搖頭亂晃,抬腿就要走,被歐陽南按住,呵斥道:“臭小子,這也不是你拿錢,好好我養(yǎng)傷?!?br/>
盧俊杰齜牙道:“我覺得花這這么大價錢侍候我有點不值。”
歐陽南斜眼調(diào)侃他道:“很值,因為你是我曾經(jīng)的大舅哥?!?br/>
“嗯!”盧俊杰聞聽黯然低下了頭,似乎承認了這個稱呼,只不過心里有些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