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棋弦兩三步的跳上了一座房子的屋檐上,他回憶著今天販賣藥的那一間屋子在哪個方向。不過,現(xiàn)在好像不用找了,因為整個小鎮(zhèn),只有一間屋子的燈是亮著的,加上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空的居多。陳棋弦想都不用想,就朝著亮燈的房子跑去。
他用起安寧步,貓著腰,步伐輕盈地跳在了每一個屋頂上,沒有發(fā)出一絲的聲音。要是他的身上再換上一件夜行衣,如同行走在夜間的鬼魅一般,無人察覺。
他來到亮著燈的房子上,還沒蹲下來就已經聽到里面人講話所發(fā)出來的聲音了,正是今天那高瘦男子的聲音。陳棋弦輕輕撥開一片瓦礫,慢慢地探了進去。
高瘦男子對著他的兩位隨從一人就是一巴掌,隨后就是破開大罵:“兩個廢物,吸食藥散吸到現(xiàn)在才清醒過來,你們知道不知道今天早上有一個賤民闖了進來,要是給他拿多了一瓶,我們怎么向大人交代???”
兩個隨從跪了下來,連忙道歉?!袄洗?,以我小刀的想法,下次要是有人再敢闖進來,我們可以直接殺掉,這樣豈不是解決了嗎?”那個叫小刀的笑嘻嘻地說道。誰知,迎來的又是高瘦男子的一個大巴掌。
“說你是頭豬,還真沒說錯你。打死他們,哪還有人來買我們的藥粉。你嗎?還是小俠???”高瘦男子指著另一位隨從說道。
另一位隨從捂著嘴,在一旁偷笑,結果也迎來了他老大的一個愛的巴掌?!澳愫玫牧四睦锶?,要是說他是豬,你連豬都不如,你簡直是被驢踢掉了腦袋。一點事情都做不好?!?br/>
“老大,這不怪我們啊,這欲仙散的藥勁太厲害了。我們吸食完之后,感覺自己真的到了仙境一樣,要不老大你也試試?”
“是啊,是啊。老大,你也試試?!?br/>
正當他們笑得越發(fā)猥瑣的時候,他們兩個又被高瘦男子各自扇了一巴,再一次罵道:“廢物,跟你們說了很多次了,我們修煉之人不能碰這東西,第一是上頭命令的,第二是這欲仙散主要是給女人吸食的,它不僅僅是頭腦帶來的快感,身體也會全身發(fā)熱,做出讓人欲罷不能的事情,嘖嘖嘖,真是妙不可言的啊?!备呤菽凶釉秸f越猥瑣,也開始逐漸狂笑起來:“等到今晚寅時一到,大批的欲仙散也就隨之而來,這下子我們不單單可以做男人的生意,更能做女人的生意了。說不定,我們還能快樂上一把。哈哈哈哈哈?!?br/>
陳棋弦把瓦礫重新蓋回原處,他已經聽到他所需要的情報了,他輕輕一跳,消失在屋頂上。寅時,選擇在三更半夜這段時間干壞事,還真是挺講究的。陳棋弦按了一下之前在左手弄的計時法陣,現(xiàn)在是子時,十一點半。這里來回客棧,換套夜行衣,對他們來講,卓卓有余。
陳棋弦回到小鎮(zhèn)門口,眼看著華老板和華方在宋暉和月離的傳渡靈氣下,臉上已經恢復了一部分的血色,老板娘也沒什么大礙了。陳棋弦便把剛才他所聽到的情報告訴了宋暉和月離。
“嗯,按你這么說的話,今晚我們要準備一下才行了。宋暉,待會回去協(xié)商一下。宋暉,宋暉,宋暉!想啥呢!”月離看見宋暉坐在那里出了神,也不知道他在想啥不該想的事情。
“啊,這下糟了。你說那玩意會讓姑娘家家欲罷不能?那修煉者不小心吸食之后會怎么樣的?”宋暉突然問道。
“不知道,他只說修煉之人不能碰那玩意,具體情況也沒講,怎么了?”陳棋弦不知道宋暉為什么突然一驚一乍。
“要是我說,云旗剛才對我說,他全身發(fā)燙,神志不清。然后我叫他去樹林的小溪里洗洗澡,緩解一下?!?br/>
“對啊,這很正常啊。難道在這里讓他繼續(xù)發(fā)燙???”月離無語道。
宋暉看了看華老板和華方,又看了看老板娘,把陳棋弦和月離扯到一旁,小聲又著急地說道:“關鍵是,聽華老板說,他的女兒也被他帶去了,而且他們去了應該有半個時辰了?!?br/>
“什么!”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女生吸后,欲罷不能,修煉者吸后,渾身發(fā)燙。搞不好,會出什么事情來,看云旗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要是他是裝出來的話,那就是女方吃虧。要是不是裝出來的話,按照云旗這種性格,分分鐘以死來謝罪的。
“還等什么,都半個時辰了,還不回來,還不趕緊去看一下。”月離趕緊說道,三人同時轉身,就看到遠方一男一女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云旗和華蕊兩人紅著臉,不敢看向對方。云旗已經能看到陳棋弦他們了,他只想第一時間沖去陳棋弦他們那邊。但是,他又在想,要是自己沖了過去,也不知道少女會怎么想。原本剛才發(fā)生關系后,云旗就想切腹自盡,要不是他還沒有給師父和眾多師兄弟一個交代,就這么死去,就會有點不負責。他就是想回來,把一切事情交代給陳棋弦,讓陳棋弦回到滄瀾劍閣當中幫他傳遞信息,自己也就可以安心死去了。
就這幾步路的路程,仿佛走了一個多時辰。華蕊直接跑到她家里人那邊,云旗則大步走向陳棋弦他們那一邊。拉著三人,走到一旁,直接說道:“完了,完了。我真的體會到什么叫做失敗了,我做了人生當中最錯的事情。棋弦兄,待會,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給你,你幫我傳達給我?guī)煾敢约氨姸鄮熜值?,回滄瀾城的西邊,流云劍門就是我的宗門。記得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千萬,千萬,讓他們守住自己的底線?!闭f完,云旗拿出自己的佩劍,朝著自己的腹部刺去。
三人立即制止了,陳棋弦更是破口大罵:“你先冷靜一下,都被你占了這么大的便宜,還想怎么樣。還多了一個媳婦。你竟然跟我說想去死,那誰對這個姑娘負責任???滄瀾劍閣難道就是那種玩弄完別人的感情之后,就拋棄別人的那種人嗎?”
“可是,我一心想修煉啊,兒女私情從來沒有想過,更別說跟姑娘有感情這一說法?!?br/>
“這就更不行了,你這人,還沒跟姑娘有感情,就把別人給吃了,還一心求死,你說這是大丈夫所為嗎?這是流云劍門的所為嗎?”陳棋弦句句誅心,完全不給云旗反駁的機會。在月離眼中,看出陳棋弦是故意這么說多的,要是換作他自己或者宋暉,口才肯定沒有那么好,來來回回只會說一句別沖動,冷靜一點。
被陳棋弦那么一說,云旗還真點把手中的劍慢慢給放了下來。
陳棋弦就趁這個階段,再來幾句雞湯:“你想啊,你修煉為了什么呢?為的不就是國泰民安,為的不就是求道嗎?誰說結了婚之后,就不能去求道呢?沒聽說過,道侶這一說法嗎?既然不發(fā)生的都發(fā)生了,那不如就順著去,或許這就是老天爺給你的考驗呢。聽我一言,老老實實地去跟別人父母講清楚,然后跟姑娘講清楚,不要讓人家亂想。這樣你好,她也好。去吧?!?br/>
云旗點了點頭,慢慢地走了過去,只見他朝著華蕊鞠了一躬,然后跟她說了一些話,至于說了些什么,那就不知道了。陳棋弦臉上笑得很燦爛,但是他的內心可是在狂滴血的啊,為什么剛才被撒藥粉的人不是他,為什么剛才抱華蕊去洗澡的人不是他,為什么他就是遇不上這種好事,自打娘胎出來,就一直單身到現(xiàn)在。看著云旗和他們一家人開心的笑了起來,就知道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不爭氣的淚水從陳棋弦的臉頰邊滑落下來。
華老板一家在這里不安全,只能先把他們先送回客棧再說。說完,他們立即啟程,在回去的路上,云旗跟他們一家人走在了一塊,仿佛陳棋弦他們三個是多余的電燈泡。不過也對,他們很快就真的成為一家人了。
前面那些人快樂的走完了這一段路程,至于后面三人則是無語的走完了這一段路程,到了客棧之后,幾人換上夜行衣,來到了門口前,云旗把一些藥丸遞給了華蕊,告訴她這些藥丸可以讓華老板和華方藥癮發(fā)作的時候,能夠壓制住。
“娘子,那我們先行出發(fā)了。夜深了,今天晚上經歷了這么多,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你醒來的時候,我估計也回來了?!痹破焐钋榈貙χA蕊說道。
旁邊三人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沒成親,娘子都叫出來了,原本以為云旗是一個木訥的男生,誰能想象得到,他也是一個那么能說會道的人。真是看不出來啊。
“哎呀,大晚上還在這里曬恩愛。還有什么要說的,趕緊說完,我們去那邊等你,不要耽誤了時間?!痹码x搖著頭地離開了。陳棋弦和宋暉也跟著離開,不過,陳棋弦的目光還是在云旗和華蕊身上。要不是宋暉把陳棋弦的頭給扭過來,陳棋弦還不愿離開。
“你放心,等到我把這件事情弄完之后,我就回來娶你過門。到時候,你愿不愿隨我闖蕩江湖?”云旗撫摸著華蕊的頭發(fā)。
“嗯,我愿意?!比A蕊輕輕說道。
云旗在華蕊的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轉身便準備離開,卻又被華蕊一手拉住,紅著臉說道:“夫君,剛才在小溪邊的樣子很威武,妾身甚是歡喜。期待夫君回來,表現(xiàn)更佳?!闭f完,她就一路小跑回客棧當中,把門給關上了。留下云旗一人,臉紅到了耳根處。
好一個樣子威武,好一個甚是歡喜,好一個表現(xiàn)更佳。自己干嘛要在云旗身上設一個偷聽法陣啊,越聽狗糧吃得越多,遠在一旁的陳棋弦眼角處又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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