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見梟龍從結界中震了出來,直直掉落懸崖,先不說他早已身受重傷,光是這般毫無阻擋的掉落下去,生死就已經(jīng)沒什么懸疑了。
忽然,虛空中結界破碎,黃封亦被震了出來,雷不塵首當其沖飛上天際,抬手將梟龍接住,隨即又飛了下來,落在眾人中央,道:“來人,即刻護送黃護法返回茂風山,不得有誤!”
當即便有幾個基層弟子火速走上來,接過雷不塵懷中昏‘迷’的黃封。接著五六個弟子駕馭雷云獸,帶著身受重創(chuàng)的黃封急匆匆趕向茂風山而去。
待護送黃封的弟子走后,雷不塵轉過身來,望著殘破不堪的枯松澗,從此之后,修真界將不復七殺堂的名字。
“眾人暫且退后,我要施展禁忌之法了!”雷不塵冷聲說道,這枯松澗雖然氣候惡劣,但其中不乏魚龍萬鬼陣四座至宮的構造氣息!自打在死澤吸收天巫教的至穢之氣和烽煙谷的至陽之氣后,那兩座至宮得到微不足道的修復,而反觀至‘陰’之宮和至凈之宮卻依舊殘敗不堪,若要真正修復這四座至宮,恐怕還需下些功夫才是。當然,‘花’費了這么大的力氣,魚龍萬鬼陣的威力將不可想象,或許改變天地也不置可否,只是自古以來,誰也未曾見識過此陣的威力?
雷不塵此話一出,所有人皆盡震動,他們中間有的人見過雷不塵施展魚龍鼎的禁忌秘法,不過還是有些人未曾見過,其中包括冷血與黑魔等人,當然,從雷不塵凝重的語氣便可聽出,此法的威力定然不小,要不然又怎會引得雷不塵如此謹慎對待。
眾人退開以后,雷不塵上前兩步,輕喝一聲,右手間玄光閃爍,魚龍鼎被祭了起來!隨即,雷不塵催動真元,將魚龍鼎幻化百丈巨大,舉鼎遮天,氣勢無匹。
冷血等人身形一震,這一幕簡直太過震撼了,早前他們都有過挑戰(zhàn)雷不塵的想法,但而今得見他有這等過人造化,無異于邪魅的存在,幾人當即便打消念頭,紛紛睜大眼睛觀看雷不塵施展秘法。
此刻,雷不塵傲立懸崖邊上,雙手舉過頭頂,扛著如山一般的魚龍鼎,身姿魁梧!忽然,雷不塵雙手傾斜,將魚龍鼎的巨大鼎口斜下來,對著枯松澗的一切事物。
忽然,鼎口開始傳出空間‘波’動,令虛空搖曳,緊接著,一道邪光自鼎內傳出,直將整個枯松澗也籠罩進去。隨著邪光肆虐,屬于枯松澗的一‘花’一草皆盡化作塵泥,不斷飛向魚龍鼎內。
眨眼間,魚龍邪光吞噬完畢,雷不塵收起寶鼎,開始運用真元窺探四座至宮的修復程度。果然不出所料,這枯松澗的氣息正是至‘陰’之氣,隨著吞噬完畢,至‘陰’至宮得到短暫修復,原本殘破不堪的宮殿變得好些起來,那至宮上的一磚一瓦閃著幽光,錚亮不已。
雷不塵自己清楚,這等情景并不等于完全修復了至‘陰’之宮,若要達到魚龍萬鬼陣的巔峰狀態(tài),起碼要吞噬十個像枯松澗這樣的地界,當然,枯松澗凝聚殺氣,無數(shù)亡靈長久飄‘蕩’于這里而不得輪回,像這樣的地方是很難找的。
至于相關整個魚龍萬鬼陣的修復,此事還需慢慢來,起碼也要讓魚龍鼎有個消化的度量,否則,只怕修復至宮不成,反倒惹火燒身,這就得不償失了。
冷血等人親眼見到雷不塵使用魚龍鼎吞噬了整個枯松澗,剛才還算有些生氣的七殺堂,此刻徹底演變成地獄,陣陣惡風吹拂,聞不得半點生氣,看來,此處不夠百十載,是絕難恢復先前狀態(tài)了。
“走吧,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士氣,下一步我們將全面針對盤龍谷,如若此戰(zhàn)勝利,我們的征途或將徹底完結,這等整日殺戮的生活,連我也過得厭煩了?!崩撞粔m漠然說道,臉上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似極死神一般的殘酷,令人見則發(fā)冷。
冷血等人身形一震,慌忙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多少‘露’出幾分不自在,但雷不塵畢竟是他們的領頭人,只要自己忠心以對,他的可怖招式便不會施展在自己身上,此刻的雷不塵,早已將恐怖實力深深烙印在他們心底,哪里還敢打什么歪主意?
在雷不塵的率領下,鬼道剩余弟子收拾心情,逐漸退出枯松澗范圍。
走出去的速度比來時的速度慢了許多,眾人心情也輕松不少,畢竟枯松澗已經(jīng)不復存在,整個七殺堂的名頭也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媚姬擺動豐腴身姿,刻意靠近雷不塵,嬌媚眼神中‘露’出幾分忌憚,十分不自在的道:“頭兒,我們下一步怎么辦?是不是直接滅了盤龍谷?”
雷不塵皺了皺眉,沉聲道:“此計不可取,弟子們剛剛攻下七殺堂,士氣有所折損,須得好好休養(yǎng)一番。況且,盤龍谷成名多年,這些年也未曾受到過什么損傷,實力比之枯松澗則強勁不少,至于攻打一事,我們須得從長計議?!?br/>
媚姬點了點頭,接著便退了開去。這時,冷血也逐漸靠了過來,趁著黑魔等主要人物都在場的時候,這才道:“我有句話得要提醒一下大家,雖然憑之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如果全力施為拿下盤龍谷不是問題,但,早前我曾收到消息,盤龍谷后山有處絕地,莫說外人,便連盤龍谷本‘門’弟子也不敢隨意接近那里,我的意思很明白,主要就是提醒大家一下而已,除了‘花’明月以及‘花’鎮(zhèn)南以外,還務必將盤龍谷后山一事放在心上,畢竟這個消息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我們必須做到起碼的防范!”冷血語氣凝重,絲毫不像是開玩笑。
幾人聞言,頓時都沉默起來,雷不塵皺了皺眉,沉聲道:“你說的消息我也收到了,盤龍谷后山,確實有這樣一處絕地存在,據(jù)說是盤踞了什么厲害事物,而盤龍谷卻也因此而得名,我想此事絕非虛假,大家還需注意了!”
眾人都點了點頭,無言的沉默起來,尤其是黑魔等實力稍差的人,要知道能令雷不塵和冷血這樣的高手都忌憚的存在,那決然不是開玩笑。
自今天凌晨開始便全面進攻枯松澗,經(jīng)過大半日功夫,現(xiàn)在總算以全勝收場,經(jīng)過傷亡報告統(tǒng)計出來,五鬼道總共耗損兩百多人馬,還不包括折損了黃封這樣的悍將,雖然黃封所受的傷不算致命,但減弱了五鬼道遠征隊伍的整體實力已然成為事實,他們必須接受這個情況。
另外,除了被掃‘蕩’得干干凈凈的枯松澗,對于五鬼道來講,此番他們將面對這些年來最為嚴峻的一戰(zhàn),便是對抗盤龍谷云宗派。
在這些遠征隊伍中,除了雷不塵等人見識過盤龍谷的實力,其它弟子基本對其無所知之。除了掌‘門’‘花’鎮(zhèn)南以外,仍舊令人忌憚的還有‘花’明月,此人之實力早在三年前便已冠絕世間,手中山海扇法寶厲害無比,絕非一般人所能相抗。
當然,這些暫且不提,如果真正到了攻打盤龍谷的時候,誰也不敢料定那盤踞在后山的異物會不會突然發(fā)作,它的實力又有怎樣的程度?但能夠令云宗派本‘門’人馬也忌諱無比的存在,光想一想也絕不會簡單。
此刻,五鬼道隊伍無聲前行,一步步走出枯松澗管轄范圍,接著踏上官道,向西而去。雷不塵走在最前方,面‘色’如水,心中若有所思,眾人見狀,當即便離他遠了三丈。
望著遠處山麓重重,表面神‘色’看去無甚變化,實則內心早已糾結無比!早前,與惜淚公主之間發(fā)生的那個預言,直到如今還不見蹤影,現(xiàn)在攻打枯松澗一切順利,自己也未曾發(fā)生什么事情,這是否說明那個預言將應驗在攻打盤龍谷身上,對此,他自己也有極其濃郁的預感,這個預言到底是什么?應該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或者還是惜淚公主身上?
不過,若說真有這等事情,他倒希望能夠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起碼能庇佑惜淚公主一身平安,畢竟像她那樣柔弱的‘性’格,是絕對經(jīng)不起任何打擊的。
自打被‘逼’得叛離佛‘門’加入鬼道以來,其實他的心境就沒有一天平靜過,不斷幫鬼皇殺人,舉兵掃‘蕩’四方,造下無邊殺孽,他心中明白,如若再不收手,這一切必將迎來無可估計的后果。
雖然他對于鬼皇對惜淚公主許下放他們二人生路的話不抱希望,但要說心中對此沒有一點祈盼那又是假的,實則他的心中,哪里又不希望能夠放下一切,與惜淚公主遠離修真界,這同樣是他之一生最為巨大的遙想,但從現(xiàn)今諸般情勢看來,卻又無異于空想。
孤寂身影緩緩走在最前方,眾人看著雷不塵冷若冰霜的背影,誰都下意識般離他遠點,卻無人能揣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道是如何更簡便的殺人罷。
風沙掩面而過,五鬼道遠征隊伍繼續(xù)西行,步伐不曾停止,真正的殺戮要開始了!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春’秋霸主寫的《邪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