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或好奇或曖昧的目光下,坐在一旁的黎月冉聽話的走上前來。
她今天的裝扮比之前梅花仙子時還要更華麗一些,帶著公主的尊貴威嚴(yán),清麗的容顏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國色天香也不為過。
黎月冉來到王后身邊,王后親密的拉著她的手,慈愛的說道:“月冉,你真的愿意在此表露你的心意嗎?”
王后知道黎月冉喜歡江硯白,所以想趁此機會,來撮合他們。
這也是經(jīng)過黎月冉同意的。
而且,在這么多人之下,就算是江硯白不同意,他應(yīng)該也不會立刻拒絕。
黎月冉沉靜的點了點頭。
她不害怕被拒絕之后遭到大家的恥笑,她只害怕如果不主動一次,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王后雖然不算贊同,但也只能隨她。
畢竟她是自己的好姐妹唯一留下來的孩子,她不得不多愛護一些。
王后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母后來替你先做個主。”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向江硯白,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硯白,我身邊這位就是和你小時候一起被綁架過的孩子,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救了她,或許這孩子就再也回不來了,說起這件事,我們還得謝謝你。”
“王后不必客氣。”江硯白態(tài)度依舊冷淡。
王后話鋒一轉(zhuǎn),開門見山道:“而在那之后,月冉就對你癡情一片,只是你離開得早,沒能與你好好相處,硯白,你......”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凌厲,“月冉一心想與你在一起,你的想法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紛紛露出愕然的神情,不過很快又收斂了回來,眼神曖昧的在黎月冉與江硯白身上打轉(zhuǎn)。
隨后又放在看不清神情的謝若身上。
他們古靖國民風(fēng)開放,無論男女,大膽求愛的行為屢見不鮮,哪怕是不成功,旁人也不會因此去嘲笑對方的勇氣。
不過......
朝著一個有了正妻的男子示愛,還去問他的想法,這就大膽過頭了。
不過就算是這個男子回應(yīng)了,嬌妻美妾在旁,只怕是會引來旁人羨慕,倒也不會覺得喪盡天良。
江硯白還沒回答,蘇允鶴這個愛湊熱鬧的突然問道:“王后,我有一事想問?!?br/>
王后頷首,示意他說。
“硯白已有妻子,公主又大膽求愛,難不成是想做妾,還是......”
想擠走正妻成妾,自己為妻?
這話他沒說出來,但大家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謝若也看出來這些人的不懷好意,畢竟她只是一個身份不明且修為不高的人,一看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對象。
所以王后也就未把她放在過眼里,才會忽視她的感受,直接去問江硯白愿不愿意多要一個“嬌妻”。
可真有意思,難怪江母讓江硯白帶她來這,說是要做點什么來給這些人看。
而接下來,就只看江硯白該怎么做了。
謝若慶幸自己蒙上了面紗,當(dāng)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小可憐”,然后看著這幫人在那鬧。
而且如果江硯白做得不夠讓她滿意的話,她當(dāng)場就會掀桌子離開這里。
而在這時,剛才一直未說話的黎月冉忽然道:“我喜歡江公子沒錯,但如果是做妾,我是不會愿意的,只是,如果江公子愿意,我也可以委屈?!?br/>
“月冉,你是公主,怎么能做妾?”王后不贊同的蹙眉。
連國主也不悅的說道:“兩個正妻也不是不可以,做妾,有損你身為公主的威嚴(yán)。”
黎月冉只是看向江硯白,看他是什么態(tài)度。
她已經(jīng)把自己的心都捧在江硯白的面前了,毫無退路,直白且熱烈,甚至是不要臉。
但她也只能這么做,因為江硯白太過冷漠,委婉對他來說不起任何作用。
就像當(dāng)初,她當(dāng)梅花仙子來試探她,可結(jié)果,卻是一絲痕跡都不留。
所有人都在看著江硯白是什么反應(yīng)。
是受寵若驚?還是不屑一顧?或者是猶豫不決?
謝若也在看著江硯白,然而江硯白只是忽然朝謝若的杯中倒了熱茶,用手指在杯壁上探了探溫度,覺得不燙口后,才拿起溫柔的對謝若說道:“來,若若,喝點差解解膩。”
“剛才吃了糕點,應(yīng)該被膩到了吧?!?br/>
謝若頓了頓,伸手接過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但似乎不太滿意,就放了下來。
江硯白瞬間懂了她的意思,朝旁邊的侍女囑咐道:“拿乳茶來,不要太甜,我夫人不喜歡太甜的乳茶?!?br/>
侍女被他突然的問話愣了一下,因為這個時候,不正是回應(yīng)黎月冉的時候嗎?
怎么突然就,好像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并且與他毫無關(guān)系那樣。
“還不快去?”冷冽的聲音讓侍女回過神來,不敢耽擱,立刻去準(zhǔn)備。
而王后的火氣已經(jīng)浮上心頭了,江硯白是什么意思?
無視他們?
等吩咐好一切,江硯白握緊了謝若的手,體貼的哄道:“怎么手還是有點冷?也對,這里的暖氣沒有家里的夠?!?br/>
說著,他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謝若的身邊。
一舉一動,滿心滿眼,就只有謝若一人。
并且那樣深情溫柔的眼神,不摻雜一絲虛假,眼里的愛意,幾乎滿到要溢出來,光是看著,就能看出,他有多愛自己的妻子。
王后沒忍住開口道:“硯白,你是什么意思?”
江硯白此時終于抬起頭來看向他們,眉目間的溫柔在轉(zhuǎn)頭的瞬間,頃刻散去,變得凌厲又冷酷。
眸光冰寒如深潭,冷到徹骨卻又淡漠無比。
好像這些人,在他的眼里,都不過是可笑又煩人的丑角,多分出一絲精力來應(yīng)付,都算是他仁慈了。
江硯白不急不緩的說道:“硯白此生,唯有愛妻謝若一人?!?br/>
“我與她生同衾死同槨,絕不能容下另外之人?!?br/>
江硯白不顧他們那變得難看的臉色,眼神瘋魔的說道:“如若我負(fù)她,那便是我不得好死,魂魄不容于天地之間?!?br/>
“倘若她負(fù)我,那我,便是死也不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