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之前從郎云和那里得到的小手槍收了起來,張伯堯看著屋子里面的三具尸體,心中微微一動,把自己的身形相貌和指紋都變換了,然后在可能露出破綻的地方都用新的指紋和痕跡遮掩住。
仔仔細細地做完這一切,張伯堯正要出去,柳宗偉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張伯堯的腳步微微一頓,直接出了小屋,隨手關(guān)上了門。
打來電話的不管是誰,這時候張伯堯也沒有必要去接,如果是任青,張伯堯要是接了,更是會壞事。
尤其是柳宗偉說過,他爺爺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做的事情,也就是說,誰也想不到柳宗偉這是在對付自己……
不過,如果有心人能夠捋清楚這里面的種種線索,張伯堯的嫌疑倒是毫無疑問依舊還是會最大。
柳宗偉來到云海之后,做了什么?
柳家如果能夠查出來是柳宗偉干掉了連中寶,那么必然會想到柳宗偉要對付的就是和上一次的案件有關(guān)的人。不需要仔細排查,就能夠知道張伯堯這個懂得功夫的人嫌疑最大——柳宗偉做事不仔細,沒有得到仔細的情報,柳家肯定不會這么疏忽大意。
除此之外,柳家肯定還要重點關(guān)注曾經(jīng)和柳宗偉聯(lián)絡(luò)的任青,而任青再傻也知道必定是“仲禹”干掉了柳宗偉,而她又有著“仲禹”的電話號碼……
無論是哪種情況,張伯堯雖然并不能直接被查到,但是間接上,都不可能擺脫這件事情……
三合六義,天樂,柳家……還有什么沒有得罪?張伯堯想到這里,竟也有一種債多了不愁的感覺,反倒是放開了心胸。
走出小屋沒有多遠,張伯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張伯堯看了一眼,是任青打來的?,F(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半,想必她已經(jīng)等的心急如焚了。
“喂,我是仲禹?!睆埐畧蚴紫日f道。
任青的聲音極為沮喪,有氣無力:“對不起,我還是聯(lián)系不上柳宗偉……”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用了。”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任青聞言,不由地吃了一驚:“不用了?”隨后想起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可能,直接叫了起來:“你不打算對付柳宗偉了?求求你!求求你!我現(xiàn)在只能指望你了,只要你能夠?qū)Ω读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br/>
“不用了……”
任青更是大急:“不用了?為什么不用了?求求你,真的!求求你!我只能……”
“柳宗偉已經(jīng)死了?!睆埐畧蛘f道。
任青的聲音停滯下來,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說道:“仲禹,你剛才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沒有聽錯?”
張伯堯平靜地說道:“是,柳宗偉死了,剛被我殺死。”
任青的聲音激動地發(fā)顫:“死……死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終于勉強穩(wěn)住了自己的激動,“柳宗偉死了?在什么地方?我想要見見他的尸體。”
“想死的快,你就來?!睆埐畧蛘f道?!澳慵热恢懒趥ナ鞘裁慈?,還敢說出這話來,是不是歡喜的傻了?不要說你現(xiàn)在要見他的尸體,就是你現(xiàn)在不見他的尸體,就憑你今天給柳宗偉聯(lián)系這么多次,這一次柳宗偉的死就少不了你的嫌疑?!?br/>
任青聽了這話,卻是根本毫不猶豫:“少不了我的嫌疑也沒有什么,我就是跟柳宗偉一起死那也是值了。”
她的聲音微微一轉(zhuǎn):“仲禹,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順著我這個線索摸到你的情況?你會不會暴露?”
“你能想到這些也是你有心了?!睆埐畧蛘f道,“這件事情幾乎是必然的。”
“???”
任青聽了這話,微微吃了一驚,竟在電話那頭沉默起來,過了一會兒終于說道:“既然柳家會查到我身上,甚至會查到你身上……要不要……”
她的聲音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出來:“要不要,我自殺,斷了他們的追查線索?”
張伯堯聽了這話,心知她能夠說出來這句話實在已經(jīng)是莫大的勇氣,她應該是不想死的。
也是,如果她想自殺,之前被柳宗偉那樣虐待,早就自殺了?,F(xiàn)在她能夠說出來這種話,其實也并非是本意要去死。叫喊著要自殺的人,大多還是有所牽掛,真正要自殺的人,早就默默地死了,不知道多久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尸體。
雖然將任青的心思猜的差不多,張伯堯也知道這時候自己沒有必要說出來這些沒用的話,任青說出來自殺的話,的確是莫大的勇氣,也的確是一種心意。
“這就不需要了,無論你死還是不死,柳家該查到我的還是會查到我?!睆埐畧蛘f道。
“那該怎么辦?”任青吃驚地問道。
張伯堯回答道:“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但是毫無疑問,柳家一旦來人,我們兩個都會落入他們眼中,這件事情肯定是無法避免的,就算是我們再怎么掩飾也是遮擋不住的?!?br/>
任青聽了這話,剛剛的激動和喜悅的心情已經(jīng)消失了一多半,心里沉甸甸地再次問道:“那該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張伯堯沉聲說道,“等這次柳家的事情過去,你就可以為我工作了?!?br/>
任青聽了這話,心內(nèi)苦笑:柳家的背后可是一個國家聯(lián)合委員會的委員,在外是封疆大吏,在內(nèi)也是核心人物。這件事過去?這件事過去之后,我們都去了陰曹地府了……到黃泉之下再為你工作?
任青心中雖然不信,但是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和張伯堯又說了幾句話,兩人這才掛斷了電話。
張伯堯收起了手機,心中微微一動,倒是想起了一個辦法:自己的嫌疑不是最大嗎?很容易被查到嗎?如果又冒出來一個出現(xiàn)在事發(fā)現(xiàn)場,明顯就是作案人的人,事情是不是就明顯多了?就用不著柳家再過多追查了?
想到這里,張伯堯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處被柳宗偉刺中的地方已經(jīng)完全好了,不過鮮血明顯已經(jīng)染紅了外套。
這衣服還是在云海大學穿的,難免漏出來破綻,張伯堯返回小屋,把自己的身形變得干瘦了許多,身高也變成了一米七五左右,樣貌也變得十分兇惡,換上了外套,朝著附近的一處亮光走去。(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宜搜文學注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