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鑫沒有想到自己在接到電話的那一霎,居然會失控,居然會不淡定,更想不到會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居然中計了!太可惡了!臭男人太可恨了!
趙金也沒料到她會這么輕而易舉地上當,更沒料到這樣瘦弱的她會跳車,原來她是這樣的在意他。
當保險柜里那三支火紅的玫瑰映入眼簾時,唐鑫就知道自己被趙金、洪胖合起伙來給騙了。
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的臭男人呢?居然敢拿生死這么大的事情當兒戲,簡直就不是人,就是個混蛋,王八蛋。
可是當她又看見玫瑰旁那張卡片上如同小學生的筆跡,七扭八扭寫著‘老婆,我錯了,原諒我吧?’就是知道除了她家趙金沒人再能寫出如此難看的字了。
剛剛的滿腔憤怒瞬間轉化成一片感動了,盡管她不喜歡紅玫瑰,可是俗人就得俗物配,這種爛大街的情節(jié)也就是她家趙金這種王八蛋才能做出來。
盡管在心里罵了一千萬遍的‘俗,俗,俗不可耐!’可,還是被感動的一塌糊涂。
在她心中,趙金就是一個粗人,根本不懂任何浪漫,只會XXOO……這浪漫來得太突然了,有些難以置信。
后來,每當唐鑫念叨起這件事時,趙金總會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們女人啊就是女人,永遠成不了爺們,就是因為太容易被感動了,屁大點小事就會念叨一輩子?!?br/>
唐鑫拿起花和卡片裝著很生氣的樣子準備質(zhì)問洪胖這是怎么回事,還沒等她開口,另一個驚喜又讓她石化了。
趙金手里捧著另外好大好大一束的白玫瑰站在門口,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唐鑫心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趙金踱步來到她面前,露出憨憨的笑容,“老婆,結婚三周年快樂!”
唐鑫原本想罵他鬧什么鬧,卻被這突來的一句‘三周年快樂’弄啞然了。
等等,怎么回事?結婚三周年?今天是多少號來著,唐鑫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對了,今天是2012年9月11日。
什么‘9.11’!天??!自己居然忘了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以前每年的今天都是她提前一星期就開始明示暗示這家伙的,今天自己居然忘得一干二凈,都是最近被小三兒的事情鬧的,可,這次他居然自己主動記住了,還給她帶來了這么大的驚喜,而自己卻兩手空空,完全沒有做任何準備。
這怎么辦呢?要是一會兒這家伙問起來,該如何回答呢?難道實話實說,自己忘了,什么也沒有準備,那樣趙金一定會暴跳如雷的。
天?。√彀?!讓唐鑫更抓狂的是,趙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細心了,居然送她最喜歡的白玫瑰,難道他吃錯藥了?還是他就是一個粗中帶細的人?
此刻除了感動就是亂,唐鑫內(nèi)心世界已經(jīng)完全被趙金瓦解了,神馬小三兒、小四兒,都是浮云,什么也沒有眼前這個手捧玫瑰的男人真,這一刻她的眼里、心里、甚至于整個世界里只有他——趙金。
趙金吻了吻她發(fā)呆的臉,深情款款地說:“咋了老婆,感動到呆了,這算啥還有呢?!辟N著耳朵,壓著聲音,輕聲道:“甜心兒,我愛你!雖然你虐我千萬遍,可我依舊視你為狗屁?!?br/>
“呃?狗屁?”一聲狗屁終于讓唐鑫恢復了正常。
“不是,不是,錯了,是我依舊視你為初戀?!壁w金嚇了一頭冷汗,這關鍵時候咋能背錯了呢。
“噗”唐鑫笑了。
“老婆,好好的氣氛又被我搞砸了,你不生氣吧????”趙金環(huán)抱著唐鑫膩歪歪道。
“你也知道?不過鑒于你功大于過,就原諒你了?!碧砌胃C在他懷里,撥弄著花瓣。
趙金趁勢追擊,“老婆,那個肩膀還疼嗎?今天劉佳打電話來說你肩膀青了一大片,當時我就蒙瞪了,我怎么能這么犯渾呢,居然對老婆下這么大的狠手呢?你罵我是驢,一點沒錯,我真他媽不是東西。所以我思前想后還是讓你打回來吧,這樣心里好受些。身為大老爺們怎么能打老婆呢,那還是男人嘛,你打吧,用力打,打到你解恨為止?!闭f著,趙金抓起唐鑫的一只手往自己胸口用力捶打。
“你傻??!”唐鑫強行抽回手,“不知道力是相互作用的啊,打你我也疼?!?br/>
“真的???老婆你是這里疼吧?”趙金指著唐鑫的胸口。
“……胡說,是手疼才不是心疼呢……你少自作多情了?!?br/>
“嘿嘿,老婆我也沒說心疼啊,你解釋啥啊,是不是心虛了?!壁w金嘿嘿一笑。
“少貧嘴?!?br/>
“和老婆貧嘴不犯毛病,和別的女人貧才不行呢。老婆,為夫得糾正你一個用詞的錯誤?!?br/>
“什么錯誤?”唐鑫不解。
“咱倆之間不能用自作多情,那是形容一方追另一方不同意時候用的,像咱倆這樣應該用情投意合、郎情妾意或者是兩情相悅這才對的?!?br/>
“……去,強詞奪理狡辯……”
“你看看,你們有文化的人就是不讓人說,剛指出你一點錯誤馬上開始反駁,好了我承認我沒有你會說,所以在緊密團結在老婆身邊,聽從你的指示。這樣總行了吧?”趙金說道。
“就你會貧,一張臭嘴跟抹了蜜糖似的?!?br/>
“早就不甜了,昨晚上沒苦死我,到現(xiàn)在還苦呢。要不你聞聞看,或者親自嘗一嘗?!?br/>
“……不行別鬧了……有外人在?!碧砌吴钼醯膾吡艘谎酆榕?。
趙金附耳輕語,“沒事兒,你就當他是瞎子,看不見就行了?!?br/>
“可是他不瞎啊?!?br/>
“那你就認為他能看見是為了掩飾他的瞎就行。來吧,親一口,就一口?!?br/>
“噗……討厭……缺德吧?!?br/>
“你笑了,就是同意了,我來也……真甜啊,這回終于不苦了,還要,上邊還沒吃到呢?!壁w金啃咬著唐鑫的下嘴唇。
一旁的洪胖實在受不了這真人版的言情片,再一次領略了這兩口子膩歪人的本事,他可還是光棍一個,咋受得了這樣惹火的行為,就故意咳嗽兩聲,示意他倆還有自己的存在。
“咳咳”
趙金回頭開口就罵,“吃狗屎了卡嗓子眼兒了,要咳一邊咳去。怎么這么不長眼力價呢,沒看見俺們兩口子說悄悄話呢么?”
洪胖很想說你倆不是說悄悄話,是在拍小電影呢,可是他不敢,所以只能忍氣吞聲,“那個老大、嫂子,是我錯了,不該打擾你倆二人世界,可是……可是外面好多兄弟都等著開席呢?!?br/>
“怎么回事?”唐鑫側頭看著趙金問。
只見趙金右手一拍額頭,好像剛剛想起來的樣子,“哎呀,你說我咋把這個事兒忘了呢?那個,那個老婆,今天是‘9.11’,你也知道是美國佬的國難日,兄弟們特意提出慶祝一下,他們都特恨美國佬,太猖狂,所以大家就提出上我這來聚聚,可是我忘了告訴他們今天也是老子大喜的日子了,這扯不扯,要不我去告訴他們都散了吧?!?br/>
“裝,接著裝,裝好了別露餡?!碧砌纹仓欤表?。
“咋地你不信老子啊,你等著啊。”趙金回身招呼洪胖,“那個胖子,你出去和他們說一聲,就說老子說的,什么狗屁美國佬的,今天就是老子結婚紀念日,什么事都給我媳婦讓路,什么也沒這個事大,老子今天誰也不見,就陪媳婦,其他一律扯淡,聽見沒。”
洪胖一臉為難,“老大,咱自家兄弟咋都好說,可是那個市委、常委、人大的領導都來了,這事兒不好辦???”
趙金一手掐腰一手指著他罵:“你聾啊,聽不懂老子說的話?不是說了么誰也不見,就算天王老子也得給我趕走!”
唐鑫一旁看得明明白白,這家伙又開始演戲了,說他胖他就給你喘,說他是螃蟹他就給你橫著走。
“行了,甭演戲了,既然客人都上門了豈有讓人吃閉門羹的道理,不是有句老話叫‘進門都是客嗎?’那就有請吧。”
趙金一把攬過唐鑫肩膀,沖著洪胖說:“瞧見沒,這就是我趙金的老婆,這素質(zhì)、這涵養(yǎng)、這修為、這……”
“這脾氣。”洪胖立刻補充說。
“對,還有這脾氣,多好啊,所以你小子將來找媳婦必須按我這樣找?!?br/>
“那是,那是。”
“不過,估計是不可能了,因為我丈母娘就生一個,估計你是找不到了,下輩子吧。哈哈……”趙金摟著唐鑫得意的笑著。
唐鑫知道兩個人是在唱雙簧呢,難怪馬女士經(jīng)過夸趙金是嘴上抹蜜,腳底擦油,果然滑頭一個。
真是寧信這世上有鬼,也別信男人這張嘴??桑@樣的話又有誰可以抗拒呢?此刻,唐鑫終于知道什么叫做哄死人不償命了。
“行了,你倆就歇會吧,我去趟洗手間回來咱們一起進去招呼客人?!?br/>
“看看,胖子,老子說啥了,就說你那點小伎倆一定逃不過你嫂子的一雙火眼,你還不信,這下信了吧,我媳婦多聰明啊,那是研究生畢業(yè),不是中學生畢業(yè)?!壁w金一看計謀被揭穿忙推卸責任。
洪胖也跟點頭認錯,心想:這兒有我什么事啊,怎么什么倒霉的事情都按在我頭上呢,這倒霉催的。
“老婆,我陪你去吧?!?br/>
“不用,我認識男女?!?br/>
“那快點回來啊,免得我擔心啊?!?br/>
“……”
直到唐鑫走遠了,洪胖才苦著臉說:“老大,主意是你出的?!?br/>
趙金不屑地瞪著他,“靠,你傻啊,要說我出的她不得生氣啊。你有沒有腦子啊,遇事多動動腦子,就你這樣還想娶個好媳婦做夢吧?!?br/>
“為啥啊,老大?”
“你以為戶口本第一頁那么好當呢,要動動這兒。”趙金指著洪胖的腦子,“這里沒貨拴不住媳婦,你也為有兩臭錢就行了啊,不行!沒有那金剛鉆,老子敢攬她那個瓷器活?做夢吧,這叫既生瑜何生亮,你小子好好跟著老子學點吧,告訴這些年老子也不是白混的?!?br/>
“老大,厲害??!高明啊!沒看得出來啊,佩服!”洪胖終于恍然大悟,原來老大是一直潛伏的臥底啊。
趙金哼了一聲,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老大,那一會兒呢?”洪胖擔心接下來的事情。
“放心吧,水來土堰,兵來將擋,見機行事?!?br/>
“……明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