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凈不解,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卻聽她道,
“珣兒,如此歹毒之人,連未成形的孩子都不放過,絕不可輕饒!”
杜琳瑯一喜,還以為她找到了證明她無辜的 證據(jù),腿還沒有抬出去就見商嵐手一揚,
“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進來!”
接著,“噗通”的倒地聲粹然響起,杜琳瑯看著跌倒在地的人尖叫的,
“你怎么在這里!”
桃紅好不容易才跪好,又被杜琳瑯一把揪翻在地,
“說,你做了什么了?!”
桃紅在杜琳瑯吃人的視線下抬起來頭,臉上全是凄楚和恐懼之色,她看著杜琳瑯支支吾吾的開了口,
“琳側(cè)妃救命,救命啊,奴婢說了不可以,您不聽,現(xiàn)在您就承認了,求王爺饒了您才是啊……”
她的樣子像極了了忠心耿耿的忠仆,而杜琳瑯卻覺得肺都快氣炸了,她一把掌抽到桃紅的臉上,驚慌失措的站起身,
“你個賤婢,你胡說!胡說??!我沒有,我沒有,娘……我沒有,琳兒沒有啊。”
杜琳瑯哭喊著撲倒在商嵐的腳邊,那模樣讓霍水凈有些不忍直視,連她也不清楚,此刻的這一幕到底是什么意思,下意識的看向一臉寒霜的奚陌珣,
不動聲色,不言不語,狹長的眼角似乎凝結(jié)出一絲薄薄的寒霜,霍水凈看的出他在壓抑著什么,從他緊繃的身體,她就看出來了,他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可是……
視線也不由得落下一臉哀婉的老夫人身上,會是她么?
她沒理由???
她恨自己,這是真的,如果想要害她到可以解釋,可是為什么要針對杜琳瑯呢?
“……娘,您來了?!?br/>
柔弱虛軟的身體幽幽的想起,斐含煙一睜眼便看到商嵐坐在一旁,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商嵐按回了床上,
“孩子,你受苦了,好好休息……孩子以后還會有的。娘一定不會讓加害王府子嗣的人逍遙法外的。”
明明是關(guān)切的目光,卻讓斐含煙有些慌,看著商嵐眼底的安慰,斐含煙卻有一種被警告的錯覺,只得更著她的話點頭,手心在薄被下已經(jīng)密集出一層細汗。
商嵐?jié)M意的點點頭,這才移開視線看著腳邊的杜琳瑯,那眼神叫一個失望和痛側(cè)心扉,
“琳兒,你怎么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讓娘好生失望啊。”
“琳側(cè)妃,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就算我先有了孩子,也斷然不敢與您爭正妃之位,為什么要害了我的孩子……”
斐含煙一聽商嵐說完,立刻轉(zhuǎn)頭看著杜琳瑯,那眼底氳盈的淚水像破了堤的河流,再也剎不住了。
“不,娘,我沒有,我沒有……”
杜琳瑯捉著商嵐的手,神色凄哀,
“琳兒,為娘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等你生了世子,就給你正妃的位置,誰知你如此容不得人,你讓為娘說你什么好呢……”
商嵐說的很是動情,說到后邊氣有些喘不過來,一旁的寄秋趕緊掏出藥瓶到了一粒藥丸遞給她,商嵐服下后又道,
“你那丫頭已經(jīng)招了,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別逞強了,好生的呆在房里,以后就別在出來了?!?br/>
杜琳瑯一聽頓時焉了,這不就是等于把她打入冷宮了嗎,她不甘心,再看向商嵐,那臉上的神色讓她心如死灰,娘為什么要這樣說她,眼下她也明白這一次就是有一百張嘴也無濟于事了,可是,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不是她做的,為什么都要陷害她……
是霍水凈,這一切都是霍水凈,一定是她唆使桃紅,串通了張嫂嫁禍與她的,可是這里沒有一個相信她,她要怎么辦……
杜琳瑯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啼笑皆非,她只想安穩(wěn)的帶著這里,得到她應(yīng)該得到的一切,卻不知這一切都毀在了霍水凈的手里,目光轉(zhuǎn)向霍水凈,她發(fā)誓,一定讓她不得好死!
那露骨的恨讓一向淡然的霍水凈也有些不滿的蹙起了眉頭,這幕后的人太狠了些。同時心頭暗咐,怕是以后痛杜琳瑯的仇恨是說也說不清,洗也洗不凈了……
“來人,把琳側(cè)妃給我押回落月苑,從此以后不得出院門半步!”
奚陌珣冷酷的開口,看了屋子所有人一眼后,視線在也看向他的斐含煙身上停駐,一秒的停頓后,再次道,
“菀側(cè)妃身子虛弱需要靜養(yǎng),閑雜人等都給本王滾出去,沒有吩咐不許擅自進入灣水閣?!?br/>
斐含煙聞聲手一僵,有些難以相信的看向他,那眼底的質(zhì)問卻被對方徹底的無視了。
接著杜琳瑯便像個不會說話的木偶一樣,被人拖了出去,臨走前那看著霍水凈的眼神史無前例的狠。然后桃紅和張嫂也被一一拖了出去……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卻壓抑的很。
奚陌珣看了霍水凈一眼,伸手,
“走?!?br/>
霍水凈垂眸緩緩伸手,細白的手掌被他的大手倏然握住,那暖暖的溫度瞬間讓她不安定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微吁一口氣,踩著他的步伐出來灣水閣。
……
屋子里靜謐無聲,翠濃乖巧的領(lǐng)著眾人退下,偌大的屋子只留了斐含煙、商嵐和寄秋三人。
斐含煙從奚陌珣的背影出來回視線,看著商嵐低低開口,
“不是說好了要治霍水凈的,為什么要換成杜琳瑯?”
不僅如此還差點讓她把戲演砸,弄巧成拙。
商嵐緩緩的起身看著屋子里怒放的蘭花嗤笑道,
“娘幫你除掉目前最威脅你地位的人,不好么?”
說著摘下枝頭開的最盎然的那朵,捏在指尖細細品聞一番后,狠狠的揉碎,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道,
“如果不拖出杜琳瑯,你以為你那計策能騙過她么?”
斐含煙一驚,坐起身抿唇不語,她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杜琳瑯,以霍水凈的本事一定會揪出幕后下藥的就是她自己,因為她知道自己有孕在身,卻不知是假孕,如果細細檢查一定會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還好杜琳瑯背了一次黑鍋……
“那謝謝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