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唇角不著痕跡的一挑,莫世峰考慮得倒是周全,輕輕一笑,冷鳳狂亦是對著落絕影道:“上馬?!?br/>
落絕影肅容以一揖首,縱身躍到了駿馬之上,兩騎駿馬嘶鳴聲起,去勢若奔雷。
誰都沒用注意到,當莫世峰抖起韁繩策馬之時,冷鳳狂指尖飛出的那三片葉子朝著濃郁的草野陰冷的射去。
兩騎駿馬消失在遠方的剎那,草野之中,三個人形撲倒在地,壓倒大片蔥蘢的綠草。
他們的咽喉處,詭異地插著因為力道太大而有些變形的草葉……
暮色漸起,月華初上,白衣如羽的女子若有所思地望著地上被一招斃命的屬下,唇角的玩味,更濃了。自己這些屬下,貌似是連手都沒動就被人家給結(jié)果了,這要是傳到了父親的耳朵中,從此之后,云城也不用在云天大陸上混了!
冷秀的面容掠過一絲冷清笑意,白衣的女子翩然回眸望向落日城的方向,五太保?冷鳳狂?我很期待和你的見面呢!
玉容冷幽,一雙通透的琉璃眸向四處打量了打量,緩緩停留在野草上幾塊破布上。哦?他也是為了冷鳳狂而來的嗎?想起茶樓里那個無禮的家伙,白衣女子云昭雪櫻紅的唇角不自覺地逸出絲絲笑意,他,又是什么來頭呢?
……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皎白的月光碎銀一樣撒在落日城青石磚上,泛著冷幽幽的光。
莫世峰翻身下馬,閑庭信步似的踱到了城門前,步履瀟灑,神態(tài)輕靈。
冷鳳狂瞇眼瞧著他,暗自咂舌,一個男人怎么能有這樣的風韻,舉手投足儒雅飄逸,比仙人更仙人!禍害啊,禍害!
一面喃喃罵著某**害,一面氣定神閑地翻下馬背,跟上了某個禍害。
落絕影不聲不響,真如其名一樣,影子一般也飄了下來。
“城下何人?”城樓之上,守城小將脆聲喝問。
“是我?!蹦婪宓婚_口,語氣自然含威,與此同時揚手向城樓擲出一道銀牌。
啪的一聲脆響,銀牌穩(wěn)穩(wěn)落在了守城小將的手心,大大的“莫”字,瞬間讓小將失了神,不敢相信地探頭向下仔細瞧了瞧,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的長矛哐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城主,是城主l開城門!”
本來寂靜的落日城,片刻間喧鬧如白晝。
須臾之后,落日城寬大的城門吱吱開啟,兩隊精裝的人馬疾步迎出了城。
兩隊人馬之間,一個紅衣金綬的將軍一溜小跑奔著莫世峰而來,在離莫世峰三尺遠時,撲通跪倒,語氣微顫:“城主親臨,屬下未曾遠迎,望城主恕罪!”
莫世峰淡笑擺手,笑意溫和,如三月春風:“夏將軍,請起?!?br/>
紅衣將軍夏程遠應聲而起,伸手揖讓:“城主快請進城?!?br/>
莫世峰微微含笑,朝冷鳳狂點點頭:“這位是落日城守城將軍夏程遠。”
隨著莫世峰的目光看向冷鳳狂,夏程遠濃黑的眉毛不由一皺,眼前的少年約摸十四五歲年紀,生得極是標致水嫩,看著就像是哪個富人家的公子哥兒,城主帶著這樣一個人來落日城作何?
察覺出夏程遠的疑惑,莫世峰不動聲色地動了動嘴皮子:“這位是我昨日新收的五太保,冷鳳狂?!?br/>
五太保!聽到莫世峰說出這三個字,夏程遠心中再不敢存一毫輕視之意。莫世峰的太保,各個都是一等一的絕世好手,這少年小小年紀便能被莫世峰收為太保,其實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覷的。
想明白這一層,夏程遠臉上立時對冷鳳狂綻放出無比友好的笑容,“原來是五太保,失敬失敬!”
冷鳳狂勾起唇角,邪邪一笑:“夏將軍,從今而后,還要請你多照顧才是!”
“此地風寒,不是說話的地方,城主、五太保快請進城,屬下備些茶水伺候!”夏程遠呵呵一笑,有些激動地搓著寬厚的大手。
“也好,進城說話?!蹦婪妩c點頭,眼眸閃過一絲深意。夏程遠雖然忠心,卻多少有些剛愎自用,讓他將這一城重權(quán)交出來,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夏程遠亦是人老成精,只看莫世峰的眼色也知道城主大人深夜駕臨定是有什么要事,當下也不遲疑,將莫世峰、冷鳳狂并一直不曾言語的落絕影請進了落日城。
高大的城門緩緩緊閉,將幾人秀頎絕美的身影與外面的夜色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