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末,蟬鳴聒噪,昨晚下了一夜的小雨,沒有撲滅夏日的暑氣,空氣里全是潮濕的觸感。
江晚檸乖巧的站在走廊上等待,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書包上掛著一個皮卡丘玩偶,烏潤的黑發(fā)乖順的垂在肩上。
教務(wù)處的門隔音并不好,隱隱約約能聽到些什么。
“江晚檸媽媽,你讓孩子從重點高中轉(zhuǎn)到這里來,這不是胡鬧嗎???”
“唉,這孩子從小就乖,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前幾天發(fā)了一場高燒,醒來就哭著說要轉(zhuǎn)學(xué)……”
等了一會,溫月茹和一個地中海的中年男子從教務(wù)處走出來。
“媽媽?!?br/>
“鐘主任,這孩子就交給你了?!睖卦氯阈χ鴳?yīng)了一聲,把她拉到地中海旁邊。
“晚檸,千萬別落下進度,別給老師添麻煩?!?br/>
江晚檸乖乖的點了點頭,溫月茹急著上班,辦好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就離開了。
江城三中,是一所普通高中。
重生到高一下學(xué)期那年,江晚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zhuǎn)學(xué),遠離渣男,好好生活。地中海一臉熱情的看著江晚檸,“這位就是江晚檸吧?!?br/>
“老師,你好?!?br/>
“我看過你之前的成績單,只要保持好這個成績,重點大學(xué)是一定的,只不過......”
地中海欲言又止,只是告訴她有什么不會的就問老師。
他帶著江晚檸去了新的班級。
離班門口還有幾米距離的時候,就聽到嘈雜的聲音。
地中海面色有些尷尬,僵硬的告訴她,“可能是剛開學(xué),大家還沒從興奮的情緒中脫離出來?!?br/>
江晚檸并不在意學(xué)習(xí)環(huán)境的好壞,只要沒有渣男,她就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學(xué)習(xí)。
地中海把里面的班主任叫出來,江晚檸又被轉(zhuǎn)交給了別人。
班主任是一位男老師,名叫陳國棟,絡(luò)腮胡,長相有些不修邊幅。
也許這是個有實力的老師,把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教學(xué)上了,就沒有功夫注重這些小細節(jié)。
砰砰——
陳國棟拿起一旁的木棍敲了兩下講桌,班里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班主任身旁的陌生女孩身上。
“這是新來的轉(zhuǎn)校生,江晚檸,大家以后好好相處,歡迎一下?!?br/>
陳國棟好像一點威嚴(yán)都沒有,班里只有幾道稀稀拉拉的掌聲。
接著他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班里又恢復(fù)了喧嘩。
他也不在意,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似的,陳國棟環(huán)視一周,猶豫道:“你坐在哪好呢......要不就坐在那里吧?!?br/>
江晚檸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最后一排的角落,靠窗的位置。
她的座位是里面的,外面的座位上,有個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覺。
她頭疼的看著男生,他在這擋著,她進不去啊。
周圍的同學(xué)也在看好戲一樣,竊竊私語。
“哈哈哈,栩哥在睡覺,她要是敢把他吵醒,怕是又要哭著轉(zhuǎn)學(xué)了吧?!?br/>
“對啊,栩哥的起床氣可是出了名的難搞,上次隔壁班的班花不小心吵醒了他,差點沒被罵哭!”
江晚檸伸出根手指戳了戳男生的后背,怯生生的說道:“同學(xué),能讓一下嗎,我進不去......”
男生不為所動,還沉迷在與周公的約會中。
她加大力度推了一把,男生這次被推醒了。
他理了一頭板寸,眼神冷冽,校服短袖下露出一截冷白瘦削的小臂。
他慢吞吞的抬起頭,煩躁的皺著眉頭,滿臉都寫著“別惹我”這三個字。
江晚檸毫不退縮,又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
旁邊的窗子開著,起風(fēng)了,江晚檸的發(fā)尾隨風(fēng)飄蕩,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睫毛變成了金色。
男生有一瞬的失神,手突然動了,周圍的人倒吸一口冷氣,以為他要打人了,江晚檸下意識一躲,閉上了眼睛。
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不是要進去嗎?傻站著干什么?”
江晚檸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男生,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因為煩躁抿得緊緊的。江晚檸抱著書包坐下,抽出一張濕巾安靜的擦著桌子,許是一直沒有人坐,白色的紙巾變成了黑色。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男生好像被她吵醒后就睡不著了,右手撐著腦袋,左手在桌下玩著手機。
“栩哥!我聽說你有新同桌了!長得好不好看?”
栩哥?是我旁邊的這個男生嗎?江晚檸在心里默默的想著。
從外面竄進來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胳膊上好像有紋身,他一路張揚的跑過來,停在了旁邊。
他把手搭在栩哥的肩膀上,笑瞇瞇的看著江晚檸。
江晚檸愣愣的盯著他的紋身,近距離的觀看,她才發(fā)現(xiàn)他紋的是小豬佩奇。
栩哥不搭理他,他也不介意,注意到江晚檸的目光后,他連忙擺擺手。
“小同學(xué),你可別誤會啊,這紋身是我妹給我貼的,我可不是什么怪人?!?br/>
江晚檸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靶⊥瑢W(xué),我叫聞興博,他叫顧山栩,你呢?”
“江晚檸?!?br/>
聞興博一拍手,“好名字??!江晚檸!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
正當(dāng)江晚檸糾結(jié)要說什么的時候,顧山栩把他的胳膊甩開,懶散的說道:“別貼著我,熱?!?br/>
“嘖嘖嘖,栩哥,真是重色輕友,我才跟你同桌說了幾句話你就趕我走,我平時搭在你身上怎么不說熱呢?”
聞興博一臉幽怨的看著顧山栩。
江晚檸捏著手上的臟濕巾,猶豫著要不要讓顧山栩站起來,她想扔垃圾。
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只白皙的骨節(jié)分明的手,把她手里的濕巾拿走了。
是顧山栩,他把濕巾塞到了聞興博手里。
她愣了一下,聞興博大叫一聲:“草,什么東西!這是擦什么的紙???”
“擦屁股?!鳖櫳借蛑讣獠粩嘣谄聊簧宵c來點去,頭也不抬的就和聞興博說話。
聞興博聽到這話,嚇得花容失色,趕緊扔到垃圾桶里,火速去洗手。
江晚檸把剛領(lǐng)到的書一一擺在桌子上,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顧山栩。
小姑娘的聲音軟綿綿,又奶又甜?!爸x謝你呀,顧山栩?!?br/>
顧山栩不理她,只是耳根有些紅,他用舌頭舔了下后槽牙,這小朋友,真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