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說的好,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
大孫女有這樣的本事,日后,即使身為女子怕是也會不得了。
今兒只能處置一下大兒子了。
夜里去山上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山洞,如果在山洞里安安靜靜躲上三天,活著是不成問題的。
再帶上一些干糧……
老蘇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人老了老了,怎么就開始操心了。
不都說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享福嗎?
果然兒孫都是上輩子欠的債。
累了一晚上的老蘇頭叮囑蘇渠海幾句就去睡著了。
至于院子里方氏跟趙氏一長一短哭泣的聲音,老蘇頭蒙上被子假裝聽不見。
雖然知道老大不會有事兒。
但是心里對趙氏多了幾分怨懟,老蘇頭不想跟趙氏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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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兒回到家里,灶房的蠟燭亮著,走進去蘇柒正在燒水。
“爹,他怎么樣了?”蘇沫兒看向蘇柒,問了一聲。
蘇柒回頭,眼睛紅紅的:“還沒醒,我先煮點稀飯,這個時間了,你去喝點稀飯再去補覺?!?br/>
“成,你忙我去看看傷口?!?br/>
“嗯?!?br/>
蘇柒點點頭。
盯著灶膛下的火,火勢慢慢旺盛,火苗越來越亮,照應(yīng)著小臉都有些發(fā)熱。
蘇沫兒走到蘇棠房間里。
蘇渠山還在昏睡。
睡著的人臉色蠟黃。
手臂被固定起來。
身下的褥子濕了……
受傷的人大小便不受控制,將床鋪弄臟,在意料之中。
蘇沫兒費力的在不碰觸傷口的情況下把蘇渠山挪開。
……
擦拭了身子,又給蘇渠山換了一套里衣。
將臟了的褥子扔到院子里,認命的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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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的散發(fā)出白粥的香味,蘇沫兒將拆開的褥子洗干凈。床單跟、棉子放在藤條上晾曬。
用胰子洗手洗了好幾次。
“姐,吃點粥吧。”
“好嘞?!?br/>
蘇沫兒點頭。
一碗粥一個窩頭,肚子里有了東西,頓時就感覺到暖洋洋的。
看一眼忙活的蘇柒說道:“你也去睡一會兒吧,忙了一晚上了,我去把娘叫起來,她的身子別的或許做不了,看著房間受傷的人,有點兒什么事兒也能及時叫醒咱們?!?br/>
“好吧?!?br/>
蘇柒點點頭。
一晚上沒睡。
腦袋都暈暈的,是得休息一下。
蘇沫兒租到周氏房間。
周氏已經(jīng)睡醒了,躺在床上,臉上呆呆的。
“娘?”
“你爹呢?還沒有回來???”
摸了摸空著的床,周氏差點哭了。
這會兒也顧不得心里那點隔閡了。
盯著蘇沫兒,眼里的恐慌濃郁的像后世的霧霾。
蘇沫兒真的不懂周氏,如果換成她,甭管誰出了事兒都會盡量讓自己的生活好過一點兒。
不會像周氏這樣,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爹沒事兒,受了點傷,在小棠房間睡,您不要多想,身子有力氣嗎?如果還能起來,就穿好衣服在外面坐一會兒,照看一下。”
“可以的可以的?!?br/>
周氏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可以的?!敝貜?fù)一遍。
把衣服給穿上。
見周氏這番緊張的樣子。
蘇沫兒說道:“你慢點兒,不用著急,爹受傷了不過不會死,你且放心就好?!?br/>
“哦哦,受傷了?!敝苁洗┮路乃俣雀炝?。
蘇沫兒伸手扶額。
真的是難以溝通??!
等周氏走到蘇棠房間里,看見躺在床上的蘇渠山,伸出手指探了一下,確定還有呼吸。
緊繃的精神終于平緩下來。
蘇沫兒確定周氏不會繼續(xù)過激,打了一個呵欠轉(zhuǎn)身往自己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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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沫兒睡覺的時間,世界依舊運轉(zhuǎn)著,不會因為蘇沫兒睡著就會停止運轉(zhuǎn)。
村長帶著幾個年輕人一早就往縣城走去。
走到縣城看一眼縣衙的匾額,村長呼出一口氣。
想要山上恢復(fù)安靜,需要做的事兒還多著事兒。
馬師爺將村長一行人請到后衙。
村長看見林縣令,立馬將后山上的情況說了一番。
林縣令聽了村長的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峻。
“你確定山上的老虎是白色的!”
“確定。”村長忙不丁的點頭。
這點兒是必須的確定的,山上那老虎是他親眼看見的。
“白色!”
林縣令重復(fù)一下,回頭看向屏風(fēng)后坐著的年輕人:“凜之,你怎么看?”
“既然白虎出現(xiàn),自然要為鄉(xiāng)民請命,要給治下的人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環(huán)境,再者白虎,祥瑞也,若是能夠順利送到京城,不管是送給攝政王還是送給皇上,都是一樁好事兒。”
“凜之說的對。”林縣令臉上露出笑來。
前段時間,好好的兒子迷上一個女人,為了女人每日什么事兒都不理會,好在那個女人失蹤了,兩三個月下來,兒子也正常了。
女人就是禍水??!
“柳村長暫且準(zhǔn)備一下,三日后本官遣人一同去山上請白虎?!?br/>
林賢縣令話落,村長臉上終于露出笑來。
這一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縣令這么好說話,是意料之外的。
原本還以為要付出一些代價。
村長帶著人離開。
林縣令回頭看一眼林凜之說道:“你去一趟西斜大街,你比較熟悉的食錦軒對面有個火鍋鋪子,去找里面的佟掌柜,把今兒的事兒說一下。”
“佟掌柜?”
林凜之臉上多了一絲疑惑
去山上請白虎這種事兒。
為什么要去找一個吃食鋪子的掌柜?
難不成是打算把獵殺回來的白虎做成火鍋吃了?
想到這些林凜之心里的疑惑更濃郁了。
畢竟……
白虎,生下來就是祥瑞。怎么可能會被下鍋吃肉呢?這種可能可以說是一點點都沒有。
“去了你就知道了,咱們鹿城縣雖然不大,但是依舊是潛龍之地?!?br/>
“……”林凜之心里疑問更多了。
看向林縣令,林縣令則是什么都不想說的樣子。
林凜之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
去了火鍋鋪子,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
林凜之起身,往西斜大街走去。
到了火鍋鋪子,因為身份的原因,輕而易舉的就見到了佟掌柜。
佟掌柜聽見白虎的瞬間,眼里閃過驚訝。
“林公子還請稍等片刻,鄙人這就去請示主子?!?br/>
“請?!绷謩C之送走佟掌柜,坐在卡座上。
呷了一口茶水,眼睛突然的亮了一下。
“好茶。”
可不是好茶。
這樣的茶水,即使在縣衙都很少喝到,但是在這位佟掌柜的書房,竟然出現(xiàn)一盒子。
林凜之可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比較尊貴的人,值得佟掌柜拿出最好的茶水招待,畢竟他只是一個秀才而已。
就算是縣令的兒子,但是甭管什么地方都是鐵打主簿流水的縣令。
縣令若是有上進心,一般來說,只需要三年就會被調(diào)走。
所以對于縣令,本縣的人雖說尊敬,但是不會因為縣令就特別照顧他這個縣令的兒子。
這樣一來,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這個看著不大,聲音也不是很紅火的鋪子,很有幾分底蘊。
“林公子,這邊請,我家主子有些話詢問你。”
“……”林凜之放下手里的杯子,拱了拱手,跟在佟掌柜身后,走出二層閣樓的書房,往火鍋鋪子的后院走去。
前面的佟掌柜敲開一件房間的門。
林凜之走了進去。
房間是書房的裝飾。
里面的書也不少。
一眼看去,還能看見一些平日里僅僅聽過的古籍。
也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將知道的說出來?!辟≌乒褚娏謩C之走神,提點一下。
林凜之……
林凜之此刻的注意力落在抱著小皇子的孩童身上。
這么小的孩子,穿著白色的衣服。
也不怕把衣服給弄臟了。
要知道白色這種衣服,可不是一般人敢穿的。
自詡風(fēng).流公子穿上之后,都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若是一個不小心身上的衣服就會變成黃色灰色臟兮兮的,什么風(fēng)度都沒了。
被佟掌柜提點一下。
視線落在容珂身上。
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攝政王怎么會在這里?
林凜之去過京城,遠遠的見過攝政王,所以,對于坐上的人是認識的。
這一瞬間,林凜之終于明白為什么身為縣令的父親會讓他來這個鋪子。
果然……
這些大人物的嗜好真的是奇怪。
好好地攝政王不在京城好好呆著,來這么一個小縣城做什么。
“學(xué)生林凜之見過攝政王?!?br/>
林凜之低頭。
容珂放下手里的書冊。
看向林凜之。
“說吧,白虎的事兒知道多少?”
“學(xué)生也是聽溝子灣的村長說的,不過三日后,學(xué)生父親會親自去溝子灣,若是攝政王有興致可以一同去看看,山林之中,總會生長一些奇異的東西?!?br/>
“說的有道理?!?br/>
容珂點頭:“本王回去的。”
隨后就是一陣安靜。
林凜之想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靜默中的環(huán)境中,壓力也變得大。
“學(xué)生先行告辭,三日后靜候王爺大駕?!?br/>
“便宜行事就好?!?br/>
容珂說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林凜之從書房離開。
小童子手里的黃鴨子掉在地上。
看向容珂問道:“大老虎很大嗎?”
“嗯。很大?!?br/>
容珂低頭,瞧著還沒有他膝蓋高的人,多了幾分容忍。
“那你要去打老虎去嗎?”
“去的?!?br/>
“我可以騎老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