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辰的奔跑瘋狂至極,渾身的肌肉完全繃緊,他的雙目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緊閉了起來,就這么悶著頭一直朝著前方奔跑而去,在如此的奔跑之下,鄭辰一口氣竟是跑出了整整五十米。
如果不是雙腿像是被萬千把刀子劃破,鄭辰的腳步不會停下。當然,他也不算是停下,而是摔倒在了地上,在如此劇烈的痛苦之下,鄭辰感覺自己的兩條腿變得鮮血淋漓,那種疼痛,讓他有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口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趴在地上的鄭辰,死死瞪大著眼睛,為了不讓自己因為疼痛而昏厥過去,他用手指頭死死的掐著自己的人中,鼻子下的嘴唇被鄭辰掐得鮮血淋漓,盡管現(xiàn)在的鄭辰被濃濃的劍意所包裹著,但依舊承受不了這種疼痛。
“小...小子,你怎么樣了?”腦海中傳來耗子支支吾吾的聲音,聽聲音,耗子此刻恐怕也同樣難受。
最重要的是,耗子現(xiàn)在是元魂狀態(tài),他的元魂之力注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倘若自己此刻昏厥過去,那么耗子的元魂也會徹底的崩潰。
“暫時還昏不了,但是...還有三十米,咱們恐怕只能爬著過去了!”鄭辰的聲音也同樣虛弱。
“不行!你若爬著過去,不到半路你就得倒了,趕緊站起來...”耗子知道鄭辰的意志力很強,在亂氣焚罡的作用下,換做是個人恐怕都難以承受,鄭辰能堅持到現(xiàn)在,一來是有耗子的幫助,而來則是因為劍意的緣故。
“??!”嘶吼聲沖天,響徹整個山洞。
趴到在地的鄭辰猛然站起身來,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氣息自他周身上下散放出來,無奈的鄭辰,只能在此刻動用他最強的劍意,劍意一出,他的瞳孔也隨之變化。
緊繃著身子的鄭辰挺立的站著,像是一個無人能撼動的劍尊,那股強大的劍意,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有些稀薄。
而在這一瞬間,鄭辰身體的疼痛感瞬間消散了一大半,就仿佛壓在身上的千斤石頭瞬間被卸去,這種感覺,讓得鄭辰差點再一次摔倒在地。
“我...我靠,本耗爺當真是小看你了!你小子的劍意,怎么這么強...”鄭辰身體的痛楚減弱,耗子元魂的痛苦自然也跟著減弱,不過,讓耗子感到無比驚訝的是,鄭辰的劍意,居然帶有如此強烈的氣息。
要知道,劍意的修成,乃是需要常年積淀的,一個劍帝釋放劍意,或許能使劍王實力的高手不敢與其直視??墒?,如果一個劍尊釋放出他的劍意,那么萬物蒼生只能低頭!
而眼下鄭辰釋放出來的劍意,強大到險些將耗子的元魂之力逼出鄭辰的身體,這讓耗子無比震驚。
“耗子,我打算一口氣沖到底,如果我堅持不住了,你就用元魂之力控制我身體,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我倒下!”
耗子的聲音傳來:“放心吧,大不了就一起死在這里,你若倒下了,本耗爺也沒命了?!?br/>
一人一鼠現(xiàn)在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可以說,沒有耗子,鄭辰也不可能堅持這么久。
沒有多說廢話,鄭辰看著三十米開外的那個男人,一咬牙,身子飛快的便竄了出去。
幾乎瞬息間就跑出了十米,但這十米,體內(nèi)的劍氣因為亂氣焚罡的原因,幾乎沖入了鄭辰的腦部,可是,鄭辰根本無法再控制自己的劍氣,所以,他只能忍著腦袋里的劇痛,而這種劇痛,最終滲透到鄭辰的臉龐,讓鄭辰覺得一張臉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劃破。
到最后,鄭辰的一張臉都徹底扭曲了。
三秒鐘!僅僅只是三秒鐘的時間,鄭辰距離那個男人,還有最后不到五米。
可忽然,腦子里傳來一股沉重的痛感,鄭辰只感覺腦子一翁,眼前一片空白。身體猛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墜落感,似乎是要摔倒下去。
亂氣焚罡帶來的劇痛,是從鄭辰的身體,到鄭辰的四肢,再到鄭辰的腦海,鄭辰跑了這么遠,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劍氣已經(jīng)竄入他的腦子里,可以說,他的靈魂目前處于非常薄弱的狀態(tài)。
可是,就在鄭辰即將倒下的時候,青風劍內(nèi)一道白色的光芒射出,耗子的元魂順著鄭辰的后背,一下子鉆入鄭辰的身體,將鄭辰的靈魂積壓到了一邊,然后,耗子操控著鄭辰的身體,一巴掌拍在地面。
只見鄭辰即將跌倒的時候,又忽然蹭起了身子,他一步躍出,剛好五米,其身子像是即將墜落的一只雄鷹。
空中的鄭辰探出右手,一把抓向了那個男人手中的玉瓶。
在手掌觸碰到那個玉瓶的剎那,男人的幻象瞬間消失。
鄭辰的眼睛已經(jīng)閉上,但依舊能感覺到陽光刺目,他手中死死的抓著一個瓶子,身子不像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更像是躺在軟軟的麥田之中。
耗子的元魂悄無聲息的抽離了他的身體,鄭辰知道,耗子的元魂不可能在鄭辰的身體中呆太久的時間,一般的人的元魂,根本不可能鉆入別人的身體,耗子此舉恐怕也動用了不少手段,甚至還有不小的損耗。
腦袋里仿佛剩不下絲毫東西,周身的劇痛在瞬間消失了去,可是,鄭辰的氣息卻是變得無比萎靡,他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后一刻,現(xiàn)在的他,只剩下唯一一絲意識。
但鄭辰不知道的是,他抓住了這個玉瓶,卻改變了整個九連州。
九連州劍陣空間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這個劍帝傳承的存在,當初九連州唯一一位劍帝,為人行善,唯一愛好就是喜歡殺人,殺天下行惡事之人,于是,便有了這么一個劍陣空間!
困在劍陣空間中的人和靈獸,都是一些做過喪盡天良的事情的人,包括耗子在內(nèi),這里面的人被關(guān)押在這里,日日洗滌靈魂,有被關(guān)了十年和二十年的,也有被關(guān)押了上百年的。那位劍帝在這些人的身體中設下了亂氣焚罡,逼迫這些人創(chuàng)立八條生死路。
那些闖過兩條生死路的人,都沒有死,有的昏睡了幾個月,有的昏睡了幾年。但是,死在生死路上的人卻是很多,并且多不勝數(shù),這個規(guī)則,也是那位劍帝建立的,不過,那些來闖生死路的人都是自愿的,說好聽點是自以為是,自信滿滿,說不好聽點,就是自尋死路。
鄭辰,便是這些人中自信心最為膨脹,運氣最好,并且同樣也具備實力的一個。
他獲得了這個傳承,將整個劍陣空間解除!
在鄭辰的手握住那個玉瓶的時候,劍陣空間瞬間消散,整個劍陣空間的人有的憑空出現(xiàn)在九連州的山頭,有的則是出現(xiàn)在小河里。
這些人在見到四周的景象變化之后,表情都顯得無比驚訝。
但是別忘了,劍陣空間內(nèi)還有管理者,鄭辰之前和耗子殺掉的那個劍王,就是這些管理者中的一個,這些管理者,并非是被那位劍帝抓來的,而是在劍陣空間內(nèi)潛修的人,甚至,有幾位還是那位劍帝的門徒。
所以,在劍陣空間消失的時候,這幾位管理者立馬便開始驅(qū)散劍陣空間內(nèi)的人,半個時辰的時間,所以被釋放出劍陣空間的大劍師們,紛紛御劍飛行離去。
至于還有幾頭靈獸,也一一被這幾個劍王驅(qū)散到了海里,整個九連州,再一次重歸平靜。
此刻的鄭辰的確昏睡在麥田里,找到他的,是幾個身著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
“這小子的運氣還真不錯,連師父的亂氣焚罡都能闖過,看來,師父口中說的死不了的人,還真有?!币粋€男人看著躺在地上的鄭辰,笑著說道。
“這小子運氣也挺好,三哥就是死在他手里的,當然,如果不是那只地貂助他,他不可能殺得掉三哥,更不可能闖過亂氣焚罡?!绷硗庖粋€男人也說道。
“好了,都別說了,這小子能獲得師父的傳承,也算是他的機緣,咱們幫他一把,助他早日醒過來。幫他之后,立馬就去尋師父吧,恐怕師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突破到半步劍圣了,八大玄域,定有我們落腳之處!”一個頭發(fā)略白的中年男人說道。
幾人紛紛蹲下身來,元魂之力用出,紛紛將這股虛無縹緲的元魂之力注入了的鄭辰的身體,似乎是在幫鄭辰恢復靈魂。
鄭辰的身體一點傷都沒有,但是因為亂氣焚罡加上劍意幻境,現(xiàn)在的鄭辰,靈魂相當?shù)谋∪酰踔量梢运闶菫l死狀態(tài),幾人若是不往鄭辰身體里注入元魂之力,鄭辰很明顯是活不了了。
半個時辰之后。
“好了,咱們也該走了!師父的這門絕密傳承,總算是有人繼承了!真想看看,這小子若是成長起來,會不會和師父一樣變態(tài)?”幾人對視了一眼,嘴角都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也只有他們幾人知道,這個玉瓶子里裝著的,可不是一顆普通的劍劫丹。
他們幾人雖然對這顆劍劫丹同樣渴望,但誰都不敢忤逆那位劍帝的命令,并且,在他們看來,這種變態(tài)的劍劫丹,他們無福消受。
幾人快速的御劍離去,將鄭辰丟在了這片麥田里。
熟不知,在幾人往鄭辰身體中注入元魂之力的時候,鄭辰便已經(jīng)逐漸恢復了意識,盡管醒來還需要不少的時間,但幾人的談話,鄭辰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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