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剛才在說什么?”
謝梧忽地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不善的笑容看著后面頭上又多出來了一個烏青塊的莫待顏,質(zhì)問道。
“不不不不,什么都沒有!”黑發(fā)青年一陣發(fā)毛,連連擺手,“你肯定是聽錯了――對,一定是這樣!”
謝梧瞪大了一雙血色的眼睛盯著莫待顏,良久之后才哼了一聲,不屑地甩過頭去,再也不看他一眼了。仿佛只要多看這家伙幾眼就會污染自己的眼睛似的。
事實上莫待顏的臉皮也足夠厚了。自己明明想讓這只害蟲滾到一邊去,可他偏偏死皮賴臉地跟在自己身后,像只蟑螂一樣、想甩也甩不掉。
至于他的理由是這樣子的――
“呵哈!實際上大哥哥我呢,是想在樹林里找到某一位公主大人的。”
用手撓著頭,莫待顏一臉呵呵哈哈不正經(jīng)的嬉笑表情,“實不相瞞,我算是她的臨時護衛(wèi)……”
“就你這家伙還公主大人的護衛(wèi)?”謝梧滿臉鄙夷地斜眼看著某猥瑣黑發(fā)青年,“真把我謝梧當(dāng)做小孩子來騙了啊?。俊?br/>
雙手一叉腰,謝梧只睜著一只血瞳,云淡風(fēng)輕地四十五度角仰天道,“告訴你,我的真實年齡可是已經(jīng)快十七歲了;起碼,我也半只腳踏入成年了……”
“是是是,我的十七歲大小姐大人~~”呼出了一口氣,莫待顏雙手平攤開,無奈地說道。
只要是明眼人,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家伙只是把謝梧所說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處理了。
恐怕任誰都無法相信某十二歲模樣的蘿莉會是一個心理年齡接近十七歲的少年了……
“喂喂,我可是男的啊喂!”一邊說著,一邊謝梧還示威似地揮舞,一下小拳頭。
“你不相信我的年齡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嘲諷我的性別……你這只臭蟲是想要挨揍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是很生氣的語氣,可是在某黑發(fā)青年的耳中聽起來卻像是嬌嗔了。
“是是是,我的十七歲大少爺大人……”莫待顏捂著前額作嘆氣狀,又搖了搖頭,暗自低語道,“其實本質(zhì)上還不是一只只會傲嬌的十二歲蘿莉?!?br/>
“你――說――什――么???!”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怒斥,莫待顏眼皮一跳,然后――
他再次看見了那在眼前無限放大的拳頭。
糟糕……又要來了!
這是莫待顏挨轟前最后的想法。
…………
“哼,被我揍了整整一百三十八拳,結(jié)果還是跟上來了,像口香糖一樣粘死人!”只管研究著雙手上捧著的青綠色古琴,謝梧連正眼都不看干站在背后的莫待顏一眼。
“呃,加上第一次碰面的、還有路上其他的總數(shù)的話,總共有二百四十六拳……”莫待顏的臉瞬間變得如同苦瓜一樣,好像回想起了某不堪回首的經(jīng)歷似的?!霸捳f那‘口香糖’是什么東西……”
“嗯哼?”中斷了手頭的動作,謝梧回過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莫待顏,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說“就你這種低等生物也有資格問我問題嗎”。
某黑發(fā)青年趕緊反s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開玩笑,他可是已經(jīng)被這恐怖極品蘿莉的拳頭給轟得怕了。即使莫待顏心理素質(zhì)再怎么強悍、臉皮再怎么厚,也依舊被留下了心理y影……
更何況現(xiàn)在她都已經(jīng)取得了新的武器,貌似還學(xué)會了用琴板砸人的新“暴力”技能……如果再被她砸上個一兩百下的話,恐怕就真的要掛了。
“哼,記得要管好你的嘴?!敝x梧很不解氣地又哼了一聲,將頭上戴著的風(fēng)帽拉拉好,足以遮擋住鼻子及以上部分的面容。
當(dāng)然這是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煩,不只是因為生怕蘭洛帝國的人,光是這張臉就足夠帶來很多的麻煩了吧……
不過被后面這位“猥瑣大哥哥”看到還真是糟糕透頂了!
想到半個小時前兩人相撞的場景,謝梧就覺得來氣,牙齒都磨得“喀喀”直響。
“走了,‘猥瑣顏’!”
謝梧沒有一絲好氣地轉(zhuǎn)過身,抱緊手上的青靈蝶舞琴,直接踏開步子向著自己記憶中的馬車所在位置方向走去,心里面卻在想著這黑發(fā)青年到底是否真的迷路了……
若是公主大人的臨時護衛(wèi)的話,先暫且不論到底是哪一國的公主;首先光是作為公主的護衛(wèi),怎么可能會與公主走散了以后、還不認得路,甚至在森林里迷路了呢?
要么就是這家伙實在是太沒有方位能力了;要么就是,所謂的“公主大人的臨時護衛(wèi)”只是一個幌子。
――作為一個“猥瑣大哥哥”尾隨自己的幌子。
先前走在半路途中時,自己就曾多次詢問、或者*問過他關(guān)于那位公主到底是誰的事情;可是奈何謝梧無論如何也不能從他的口中套出來半個關(guān)鍵詞。
“哎,真是麻煩吶……”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謝梧清理大師自己的思緒。
也罷也罷,他是真迷路也好,假護衛(wèi)也罷;總之先把他帶到洛英那邊去吧。之前自己從洛英的言談當(dāng)中也能聽出來她對什么“云羅帝國”很熟悉的樣子。
既然這里是云羅帝國的邊境區(qū)域的話,洛英應(yīng)該也對這片森林的情況很了解吧?
嘛,如果她真的能幫跟在自己后面的“猥瑣男”找到公主,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知為什么的,謝梧又想到了那位銀發(fā)血瞳的少女。
血琉璃的話……對這片區(qū)域也一清二楚的吧?
若是沒有她的指示,真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在金躍森林的一個月會是怎么度過的,簡直無法想象。
想到這里,謝梧驀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令人驚嘆的事實。
自己,其實對這兩位神秘少女的認知都太少太少了,除了她們的名字,大概連她們的身世經(jīng)歷都一成不知。
――甚至,謝梧對自己目前身體的主人的認知亦是一片空白。
總感覺,就像是被蒙在鼓里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