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延舟沒跟沈一喃計較,他沒再給她發(fā)信息,本想去朋友圈保存下來剛剛的那張照片,這才發(fā)現(xiàn),被拉黑了之后,他什么都看不見了。
那張照片找不到了。
沈一喃也刪了那張照片,心情很好。
卓汀安這會終于不看手機了,也不回復(fù)那個灰姑娘的消息了,緩緩地覆在她的身上,摟上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胸上,輕輕地笑:“喃喃?!?br/>
沈一喃的手指插入他的發(fā)中,輕輕地摸著,等他吻上來的時候,她沒有避開,眼眸中的神色卻有些冷淡,她想,卓汀安,看在這么多年的份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這個年謝延舟過得一點都不好,但明明他過去一年事業(yè)順遂,在外人看來,他現(xiàn)在的日子再悠哉不過了,年紀輕輕卻生意投資風(fēng)生水起,賺得盆滿缽滿,打發(fā)掉原本玩玩的女人,到了快結(jié)婚的年齡,身邊又有了從年少開始就相伴的門當(dāng)戶對的愛人,背后的家族勢力又根深蒂固。
春節(jié)前幾天謝延舟如往年一樣,參加祭祖拜年。
謝冠辰過年都沒聯(lián)系上聞柚白,好像這會才知道她已經(jīng)不在國內(nèi)了,他欲言又止,又嘆了口氣,說道:“延舟,你看下找找她在哪里,給她打點錢,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夏云初沒好氣:“大過年能不能別提她?她有的是錢,你沒看到她從延舟身上拿走了多少錢,還有,當(dāng)初聞陽那個公司,你確定聞柚白沒買股份,這會她手里的可流動資金比我都多吧,她這種心機女,不擇手段的,就哄得你們這些男人沒腦子。”
謝冠辰情緒復(fù)雜,他一面高興,又一面忍不住遺憾,他說:“柚柚一直都很聰明,像她媽媽?!?br/>
夏云初瞪大眼睛:“謝冠辰,你就大過年在你家祖宗面前就要給我找不痛快嗎?”
謝冠辰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說什么了,轉(zhuǎn)身就走。
夏云初攬住謝延舟的手臂,說:“延舟,你看你爸爸,大過年氣我,難道聞柚白會沒有錢嗎?”
“好了,媽?!敝x延舟語氣冷落,西裝革履,因為祭祖的正式,穿的是純色黑白西裝,襯得他臉色越發(fā)冷淡疏離,他拂開夏云初的手,“我還有點事情?!?br/>
話音落下,他人已經(jīng)走遠了。
夏云初深呼吸,挺直背脊,忽然覺得悲哀,婆婆生的不愛她,自己又生了個混蛋,真不知道她這幾十年是怎么過的。
難得整個謝家都回祖地,謝延舟又陪著謝老太太去當(dāng)?shù)匾粋€佛寺里禮佛。
往年謝老太太都不會喊他去,今年說是他去年造了孽,趕走了自己的親骨肉,必須去求佛主原諒,并且求佛主保佑聞柚白和小驚蟄在海外順遂。
謝延舟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人的命運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謝老太太壓著他跪在了佛像前,他閉上了眼睛,自認心中無所求,并不覺得有什么東西是他得不到的,耳畔是老太太念叨:“……求佛主保佑……聞柚白和我的小太孫女平安健康……”
他眼前也不自覺地浮現(xiàn)了這兩人的身影,心口無意識浮現(xiàn)的愿望是,他要找到這兩人。
拜完佛,老太太捐了不少香油錢,住持要寫下聞柚白和小驚蟄的名字,老太太問:“孩子取名了吧,都三歲多了,叫什么呢?”
謝延舟淡聲:“聞懷瑾?!?br/>
謝老太太愣了下:“這你跟著去改的?”
謝延舟點頭:“嗯?!?br/>
“怎么沒跟我們謝家姓啊,這族譜都入不了?!敝x老太太愣了好一會,然后忽然想了明白,“是你不肯對不對?你不要柚白,就連自己的親女都不要,你現(xiàn)在會賺錢了,真真是沒有一點良心了?!?br/>
謝延舟眼皮跳了好幾下,他心底冷笑,怎么是他不愿意,明明是聞柚白早就想好了一層又一層的算計,她才不愿意孩子隨他姓,他是要臉的,這話他說不出口。
謝老太太見他不反駁,心里越發(fā)認定了,更是替柚白難過,又捐了好一筆錢。
*
初六那天,盛司年喊謝延舟出來玩,一群人不玩網(wǎng)球,也不去玩射擊,反倒打起了籃球。
謝延舟只玩了一會,就沒了興趣,他仰頭喝水,壓下胸口的梗塞,真的是處處不順心,他做什么都會想起聞柚白。
聞柚白剛轉(zhuǎn)學(xué)來城里那一年,也是在這個場地,他們一群男生打籃球,徐寧桁也參加了,謝延舟根本沒想針對徐寧桁,只是他原本就比徐寧桁高大,又年長幾歲,身材也更壯碩,正常的防守、沒有任何犯規(guī)就把徐寧桁撞倒在地,結(jié)果第一個擔(dān)心得沖到場地里的就是聞柚白。
她看著徐寧桁的眼神就是心疼,抬眸看他,眼里卻都是冰冷的厭惡,就好像是他謝延舟故意打臟球一樣。
旁人還一直起哄:“徐天才,打個球還要女人給你出頭???”
“你們倆什么時候在一起了,這么快就搞定了啊?”
徐寧桁不知道跟聞柚白說了什么,聞柚白笑了之后,就下場了。
比賽重新開始,她明亮的眼睛里只有徐寧桁,徐寧桁進了球,她比誰都開心,謝延舟壓著一肚子悶氣,打球的姿態(tài)也越發(fā)的狠了,他一個又一個地進球,他的余光發(fā)現(xiàn)她再也不歡呼了。
那場比賽自然是他贏了。
但少年謝延舟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贏球了也會那么生氣,看什么都不順眼,他仰頭灌下了一瓶水,把礦泉水瓶捏得咯吱咯吱作響,然后不經(jīng)意間朝她的方向扔了過去,瓶身砸到了她的肩膀,她終于沒空再給徐寧桁擦汗了,回頭瞪他,他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下,從她面前走過去。
結(jié)果,唐子那個傻子,還不耐煩地對她冷聲道:“你擋路了知道嗎,看不懂球的女人不要來球場。”
徐寧桁護著她,牽著她的手,兩個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xiàn)在的謝延舟一想到聞柚白是不是跟徐寧桁在一起了,是不是同居了,那種心梗的感覺又侵襲了上來。
他第一次沖動,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買了去倫.敦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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