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昭陽殿,清樂正害喜得厲害,碧玉突然叫道:“奴婢參見皇上!”
君逸邁入殿中,一眼就看見清樂正扶著桌子干嘔。
他趕緊走過去,“怎么回事?”
清樂此時不能說話,碧玉便回答道,“回皇上,婉儀娘娘這是害喜,這個月已經(jīng)好多了!”
君逸點點頭,看見她慢慢的直起身子,問道:“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
清樂接過碧玉端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平復(fù)了呼吸,“多謝皇上關(guān)懷,臣妾已經(jīng)好多了!”
“那就用膳吧!”君逸看了一眼桌子上擺放的膳食,坐了下來。
“是?!鼻鍢冯m然疑惑,但還是坐了下來,為他布菜。
君逸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好笑,“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
清樂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今天怎么不去皇后姐姐那里用膳了?”
君逸沉默了,他默默地吃著飯菜,良久才說道,“因為她……并不歡迎我……”
清樂挑了挑眉,好像能問出些什么。她再接再厲道,“怎么會呢?皇上貴為天子,她又是你的皇后,怎么會不歡迎呢!皇上與皇后在我們眼里是一對恩愛夫妻呢!”
君逸長長的嘆出一口氣,“在你們眼中的恩愛夫妻,其實還沒有圓房……罷了……朕也不勉強她……”
清樂瞪大眼睛,她驚訝極了。竟然沒有圓房!她還以為小姐如此幫助他,不僅是因為本性善良,還有的原因就是她愛上了他??墒鞘聦嵑孟癫皇沁@樣的!
“很驚訝吧?可這就是事實。算了,吃飯吧!”君逸苦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在此以后的半個月里,君逸始終沒有去過疏妍宮。
疏妍宮,葉雨纖練功完畢,正在擦汗,突然雪竹小跑著回來了。
“娘娘,皇上又留宿在攬月閣了?!彼⑽⒋⒅?br/>
“我知道了。”葉雨纖輕聲應(yīng)著,繼續(xù)擦汗,面上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雪竹很是著急,怎么會這樣?原來皇上和娘娘的感情不是很好么?現(xiàn)在……
“娘娘,您和皇上之間是有什么不愉快嗎?皇上最近都不來了。玉才人趁虛而入,皇上夜夜寵幸她,她已經(jīng)得意的不成樣子了!”雪竹皺著眉頭說。
“瀟妃的身子可好些了?”葉雨纖抬眸,問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娘娘!”雪竹叫道。
“雪竹,夠了。陪我去看看瀟妃。你去拿些藥材來?!比~雨纖制止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喏?!毖┲裰坏米髁T。
經(jīng)過御花園,葉雨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戲子無塵。他此時一身紅衣,舞動著。而他的面前,是童憐和君逸!
葉雨纖停了腳步,她微微蹙眉,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突然,一個無比嬌柔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妹妹請起。”葉雨纖知道躲不過去,索性轉(zhuǎn)過身,微笑著面對兩人。童憐偎在君逸懷里,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臉上卻是得意的笑容。
“臣妾參見皇上!”她低下頭,行禮。
“皇后請起?!本莸穆曇魶]有帶一點感情,冷冷的。
“無塵參見皇后娘娘!”無塵走過來,看著葉雨纖。
“請起。想必是臣妾打擾了皇上和才人的興致,臣妾這就離去?!比~雨纖說著就轉(zhuǎn)身。
“皇后娘娘這些時日都沒有出過疏妍宮,想必還不知道妹妹已經(jīng)被皇上晉升為玉美人了?!蓖瘧z卻是不愿意放她走,她炫耀的說著自己是如何的得寵。言下之意便是葉雨纖已經(jīng)失寵了,若不是有皇后的身份,恐怕已經(jīng)餓死在宮中了。
“那便恭喜玉美人了。果真是美人如玉?!比~雨纖得體的笑著,看不出一絲不甘心的樣子。
童憐暗自咬了咬牙。葉雨纖,你果真是這般清冷,那好,我就在你面前,多炫耀炫耀。
“皇后娘娘這些日子過得可好?”她千嬌百媚地看著君逸,說出的話卻仍然不留情。
“多謝妹妹關(guān)心了!本宮過得很好!”葉雨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著。
就在此時,一個宮女路過這里,手中還端著一碗湯藥,葉雨纖沒有留神,竟然被她撞到了。她手中的藥碗落到地上。
“娘娘饒命??!”那宮女慌慌張張地跪下,卻又不住地回頭張望。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沖撞皇后娘娘!”雪竹立刻站出來,說道。
童憐微微一笑,“不就是撞了一下嗎?皇后娘娘又沒有哪里受傷,何必生這么大的氣?再說了,娘娘也沒有那么嬌弱,也沒有那么金貴,你快快起來吧!”
那宮女竟然真的聽她的話,站了起來。
就在此時,雪竹叫了一聲,“娘娘手上流血了!”
君逸臉色一變,一直沒有說話的他匆匆走過來,牽過葉雨纖的手,仔細地檢查著。果然,在手上發(fā)現(xiàn)了一處傷口,傷口處還插著一塊很小的碎片。想必是藥碗落到地上而后濺起來的。
“碎片都濺到手上了,你怎么不說呢!”君逸有些生氣,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取出來,然后毫不猶豫的吮住葉雨纖的手。溫柔的親吻。
童憐牙齒都要咬碎了,且不說君逸一把推開了她,他竟然還對葉雨纖如此溫柔!
“你是哪里的宮女?為何如此慌張?”葉雨纖輕輕地抽回自己的手,問那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宮女。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是萬汐宮的宮女,瀟妃娘娘身子還沒復(fù)原,今日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冷的直打哆嗦。奴婢這才匆匆忙忙去取了藥。請娘娘原諒奴婢吧!”她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跪下。
“原來如此。本宮今日出門就是要去看你家瀟妃娘娘的。起來吧!”葉雨纖沒有看君逸,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君逸愣愣的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皇上?”童憐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了,葉雨纖走了就走了,可是怎么皇上的魂魄也像是跟著她走了呢?
君逸沒有理她,推開她,轉(zhuǎn)身走了。無塵見狀,也悄悄離開了,只剩下童憐站在那里。她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怎么還是這樣?明明他們已經(jīng)有半個月沒有見面了,明明這半個月她一直在他身邊,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狠狠地看著葉雨纖離去的方向,葉雨纖,你等著,遲早有一天,他的心里只有我,沒有你!
葉雨纖進了萬汐宮,當(dāng)然不知道童憐此刻的心理。她只是擔(dān)心凌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