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張半仙么？”我小心地問道，一個凡人敢稱自己是“半仙”實在讓我覺得好奇?？墒亲屑毚蛄?，這老人身上帶著一股淡然而豁達的氣息，絕不是我和端陽腦子中那種倚老賣老、難以溝通的老頭子。他身著一身青衣，背微微有些彎，但臉上一片充滿活力的微笑，顯得很有精神。

    “我是神娘廟的看守人，得柳城鄉(xiāng)親們抬舉，給了‘半仙’的稱謂。其實有什么仙不仙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仙，重要的是心態(tài)?！睆埓笙梢荒樞σ獾卣f道：“都說世人深陷塵世執(zhí)迷不悟才歷經(jīng)辛苦，其實只要放得開，做凡人也如神仙般逍遙快樂?！?br/>
    “大仙說得極是?！蔽矣行└锌卣f道：“可是神仙也不見得逍遙快樂。”比如現(xiàn)在苦逼的我和端陽。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說得到有幾分道理?！睆埌胂赊哿宿酆樱f道：“神仙固然可以脫離輪回，卻不能再感受世間情愛，確也可悲。”

    “世間情愛？”我有些好奇地看著張半仙，情愛這種東西我很少聽天上的神仙提起的，也并非我一無所知，男女之情我雖未體會，但是看著牛郎和織女也能懂上幾分。

    我的不解，是情愛究竟有什么吸引力？能讓神墮落成人。

    正想追問，不料一直沉默的端陽卻插進話來：“鸞月，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對于端陽忽然打斷我有些意外，要知道端陽是個好奇心特重的人，這種時候他居然想著要辦正事兒了，還真有些出奇。但我見他那嚴肅的表情，也不好再問什么，只得說道：“老人家，你且?guī)覀兛纯催@神廟，我和端陽商量一下要從哪里開始修?！?br/>
    “這也好。”張半仙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端陽，卻沒有因為被打斷而不愉快，反而熱心地帶我們將神廟逛了一圈。

    最后他告訴我們修繕需要的材料什么的早些時候葉家人已經(jīng)送到了西邊的柴房，而且葉家還請了好幾個師傅，不會只讓我們兩個來做工。那些有技術(shù)性含量的活兒不用我們來做。

    不過現(xiàn)在那些師傅有其他活兒還不能過來，所以今明兩天只有我和端陽。

    我心中暗暗感激，嘴上卻和端陽討論起要怎么分工的問題。為了方便他離開，我說道：“端陽，要不你先去把后院的幾間空房清掃一下，我先把正殿里一些雜事處理了?！?br/>
    端陽懂得我的意思，我在正殿拖住張半仙，他便可以順利離開了。張半仙自然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他對我們的安排沒有什么意見，便留端陽在后院，和我一同回到了正殿前。

    “老人家，這兩棵樹有多少年頭了？為什么要在上面掛這么多東西呢？”一方面我是想要找個話題拖住張半仙，一個方面我是真的好奇。

    那老人家似乎很高興我問這樣的問題，他示意我走到靠東側(cè)的一棵下，問道：“姑娘可知道這是什么樹？”

    “未曾見過?！?br/>
    “我年輕的時候聽老一輩的人傳下一個傳說，關(guān)于這兩棵樹的，也關(guān)于這神廟主人的，你有沒有興趣聽？”

    張半仙很明顯已經(jīng)挑起了我的興趣，我急忙點點頭，心中又覺得不妥，便問：“可是聽您講故事會耽誤做工的。”

    “哈哈，葉知凡那小子腦子抽了讓你來修神廟，你還真當(dāng)回事兒了?！闭f罷，張半仙拉著我在樹下隨地坐下，道：“現(xiàn)在還早，你聽我說完在做也不急。”

    我笑著點頭，這樣更好了。

    “聽上一輩講啊，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有多久啊？”我不禁問道，張半仙一個眼神殺過來，不滿地道：“講故事的時候不許插嘴?！?br/>
    我連忙捂住嘴巴，繼續(xù)聽他講道：“大約是一千多年前，柳城有戶姓云的人家，云家中主人是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據(jù)說他的夫人生得極美，猶如天仙。這夫妻兩個是從別的地方搬到柳城的，很熱心，經(jīng)常免費給窮苦百姓看病、智斗欺壓百姓的員外，深得柳城百姓的喜愛。這夫妻生得一對女兒，姐姐叫做云瑤，妹妹叫做云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等這兩個女孩長到該出嫁的年齡，柳城忽然來了個很恐怖的妖怪，那妖怪殺了不少人，而且揚言要將天下人都殺盡。這時候云家夫婦很勇敢地站了出來與那妖怪打斗，可是你說這凡人能打得過妖怪么？他們兩個終究是一去不復(fù)返了?！?br/>
    “啊？那云家夫婦死了？”我可能真的是聽到這個故事里面去了，心情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隨著情節(jié)而緊張，張半仙再次一個眼神殺過來，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忙笑道：“您說，您接著說?！?br/>
    “可能是凡間的劫難驚動了天庭，那云家夫婦音訊全無之后，從天下就下來幾個神仙。據(jù)說當(dāng)時幾個神仙直接找到云家兩個姐妹，說她們身上帶著可以封印妖怪的力量，希望她們能夠出手相助。然后姐姐就答應(yīng)去了，她趁妹妹睡著之后悄悄離開了柳城。那之后沒有多久，妖怪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人們都說云瑤已經(jīng)把妖怪消滅了，等著她回來慶功，可是等了好幾年都沒有消息，漸漸的人們也只能默認云瑤已經(jīng)死了。后來經(jīng)歷過那場劫難的百姓為了紀念云家夫婦和云瑤，便在荒廢了的云家宅院上修了這座神娘廟。”

    張半仙講到這里停了停，我便忍不住問：“可是，剛才我看正殿里供著四尊金像，被放置在側(cè)邊的那尊是誰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男的，不像是云家妹妹云華。”

    “據(jù)說這云華在她姐姐離開不久后就失蹤了，云家再沒人來過便這樣荒廢了。你說的那尊像其實是當(dāng)時云瑤的未婚夫。”

    “未婚夫？”我有些驚奇，怔怔地看著張半仙，只聽得他道：“那云瑤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當(dāng)年不知因為什么事情，遇見了柳城書院老夫子的兒子葉鈞，兩人一見傾心，很快便定下婚約。據(jù)說當(dāng)年云瑤是背著葉鈞悄悄離開的，此后葉鈞也試著各處尋找云瑤，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消息。后來他沒有成家，住在人們剛為云瑤一家修的神娘廟里，終日守在這棵樹下，希望有一天云瑤能夠回來?？墒沁@一等，就是一生，葉鈞老最后是死在這棵樹下。很多人被他這種執(zhí)著感動了，便湊錢將他的像供奉到了正殿中，希望這對有情人在另一個世界能夠相聚。而這兩棵樹據(jù)說是云瑤姐妹年幼時種下的，現(xiàn)在算起來起碼也有一千年了。因為有了葉鈞和云瑤的愛情故事，民間漸漸盛行一種說法，就是只要把親手制作的絲帶或者香囊掛在樹枝上，然后誠心許愿，那么相愛的兩個人就能夠永遠在一起。”

    張半仙的故事到這里算是講完了，雖然身為神仙的我覺得民間這種傳說多少是虛構(gòu)的，而且在我的印象中，這過去的一千年并沒有發(fā)生過什妖魔大肆禍害人間的事情，但是在這個凄美而遺憾的故事面前，我也只能沉默了。

    先前那種莫名的情緒像是被刺激到了，漸漸從我的內(nèi)心深處蔓延出來。

    我居然憂傷了。

    起身望向這粗粗的樹干，它的樹皮并不是很粗糙，但是我仿佛能看見歲月一點點劃過它的痕跡。如果千年前真的有云瑤和葉鈞，那么這棵樹是不是見證了所有的悲歡離合呢？

    我伸手輕輕觸摸樹干，一般來說在凡間存活上千年的東西都有成精的可能，那么這棵樹是不是已經(jīng)成精了呢？暗暗將自己的仙力散開感應(yīng)，那個時候我竟然會單純地想要找出一個樹精，來告訴我這個故事是否真實。

    可是良久，我散出的仙力并沒有給我回應(yīng)，心中有些失望，卻在要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看到了指間露出的淡淡的痕跡。

    我湊近一些看，問道：“誒？這是什么？”張半仙看了看我手指的地方，說道：“是有人刻上樹皮上的字，我小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該有很長的歷史了?！?br/>
    我仔細看了看，的確是有人刻意用尖銳的東西刻下的，不過因為年代太過久遠，樹皮在不斷地愈合，現(xiàn)在也不太看得清刻了什么。

    “我研究了幾年，這應(yīng)該是一句詩?！睆埌胂梢娢液芾Щ蟮臉幼?，解釋道：“前面一句太模糊，我只能猜出‘風(fēng)’字，后一句則是‘一夜花成雪’。”

    “一夜花成雪？”我反復(fù)念著這一句，腦中竟出現(xiàn)這樣一幅場景。

    就是在這個院子里，一個晴朗的月夜，月光淺淺地散在院子的每個角落，也溫柔地鋪在兩棵開滿了白色花瓣的樹上，忽然一陣風(fēng)吹來，花瓣漫天散開，它們跳躍、飛舞、旋轉(zhuǎn)，繼而靜靜落下。時間可以為了這夢幻的一幕而停止，除了花落的微吟，周圍一片寂靜。然后，在樹干上依靠著一個少年，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能感受到他的微笑……等等，我及時收回自己思緒，心中不由得一慌，怎么會莫名其妙出現(xiàn)這種幻象？

    連忙搖搖頭想要清醒一些，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大腦嚴重混亂了。

    “您是張半仙么？”我小心地問道，一個凡人敢稱自己是“半仙”實在讓我覺得好奇。可是仔細打量，這老人身上帶著一股淡然而豁達的氣息，絕不是我和端陽腦子中那種倚老賣老、難以溝通的老頭子。他身著一身青衣，背微微有些彎，但臉上一片充滿活力的微笑，顯得很有精神。

    “我是神娘廟的看守人，得柳城鄉(xiāng)親們抬舉，給了‘半仙’的稱謂。其實有什么仙不仙的，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仙，重要的是心態(tài)?！睆埓笙梢荒樞σ獾卣f道：“都說世人深陷塵世執(zhí)迷不悟才歷經(jīng)辛苦，其實只要放得開，做凡人也如神仙般逍遙快樂?！?br/>
    “大仙說得極是?！蔽矣行└锌卣f道：“可是神仙也不見得逍遙快樂?！北热绗F(xiàn)在苦逼的我和端陽。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說得到有幾分道理?！睆埌胂赊哿宿酆?，說道：“神仙固然可以脫離輪回，卻不能再感受世間情愛，確也可悲?！?br/>
    “世間情愛？”我有些好奇地看著張半仙，情愛這種東西我很少聽天上的神仙提起的，也并非我一無所知，男女之情我雖未體會，但是看著牛郎和織女也能懂上幾分。

    我的不解，是情愛究竟有什么吸引力？能讓神墮落成人。

    正想追問，不料一直沉默的端陽卻插進話來：“鸞月，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對于端陽忽然打斷我有些意外，要知道端陽是個好奇心特重的人，這種時候他居然想著要辦正事兒了，還真有些出奇。但我見他那嚴肅的表情，也不好再問什么，只得說道：“老人家，你且?guī)覀兛纯催@神廟，我和端陽商量一下要從哪里開始修?！?br/>
    “這也好。”張半仙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端陽，卻沒有因為被打斷而不愉快，反而熱心地帶我們將神廟逛了一圈。

    最后他告訴我們修繕需要的材料什么的早些時候葉家人已經(jīng)送到了西邊的柴房，而且葉家還請了好幾個師傅，不會只讓我們兩個來做工。那些有技術(shù)性含量的活兒不用我們來做。

    不過現(xiàn)在那些師傅有其他活兒還不能過來，所以今明兩天只有我和端陽。

    我心中暗暗感激，嘴上卻和端陽討論起要怎么分工的問題。為了方便他離開，我說道：“端陽，要不你先去把后院的幾間空房清掃一下，我先把正殿里一些雜事處理了?！?br/>
    端陽懂得我的意思，我在正殿拖住張半仙，他便可以順利離開了。張半仙自然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他對我們的安排沒有什么意見，便留端陽在后院，和我一同回到了正殿前。

    “老人家，這兩棵樹有多少年頭了？為什么要在上面掛這么多東西呢？”一方面我是想要找個話題拖住張半仙，一個方面我是真的好奇。

    那老人家似乎很高興我問這樣的問題，他示意我走到靠東側(cè)的一棵下，問道：“姑娘可知道這是什么樹？”

    “未曾見過?！?br/>
    “我年輕的時候聽老一輩的人傳下一個傳說，關(guān)于這兩棵樹的，也關(guān)于這神廟主人的，你有沒有興趣聽？”

    張半仙很明顯已經(jīng)挑起了我的興趣，我急忙點點頭，心中又覺得不妥，便問：“可是聽您講故事會耽誤做工的。”

    “哈哈，葉知凡那小子腦子抽了讓你來修神廟，你還真當(dāng)回事兒了?！闭f罷，張半仙拉著我在樹下隨地坐下，道：“現(xiàn)在還早，你聽我說完在做也不急。”

    我笑著點頭，這樣更好了。

    “聽上一輩講啊，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有多久啊？”我不禁問道，張半仙一個眼神殺過來，不滿地道：“講故事的時候不許插嘴。”

    我連忙捂住嘴巴，繼續(xù)聽他講道：“大約是一千多年前，柳城有戶姓云的人家，云家中主人是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據(jù)說他的夫人生得極美，猶如天仙。這夫妻兩個是從別的地方搬到柳城的，很熱心，經(jīng)常免費給窮苦百姓看病、智斗欺壓百姓的員外，深得柳城百姓的喜愛。這夫妻生得一對女兒，姐姐叫做云瑤，妹妹叫做云華，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等這兩個女孩長到該出嫁的年齡，柳城忽然來了個很恐怖的妖怪，那妖怪殺了不少人，而且揚言要將天下人都殺盡。這時候云家夫婦很勇敢地站了出來與那妖怪打斗，可是你說這凡人能打得過妖怪么？他們兩個終究是一去不復(fù)返了。”

    “?。磕窃萍曳驄D死了？”我可能真的是聽到這個故事里面去了，心情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隨著情節(jié)而緊張，張半仙再次一個眼神殺過來，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連忙笑道：“您說，您接著說。”

    “可能是凡間的劫難驚動了天庭，那云家夫婦音訊全無之后，從天下就下來幾個神仙。據(jù)說當(dāng)時幾個神仙直接找到云家兩個姐妹，說她們身上帶著可以封印妖怪的力量，希望她們能夠出手相助。然后姐姐就答應(yīng)去了，她趁妹妹睡著之后悄悄離開了柳城。那之后沒有多久，妖怪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人們都說云瑤已經(jīng)把妖怪消滅了，等著她回來慶功，可是等了好幾年都沒有消息，漸漸的人們也只能默認云瑤已經(jīng)死了。后來經(jīng)歷過那場劫難的百姓為了紀念云家夫婦和云瑤，便在荒廢了的云家宅院上修了這座神娘廟?！?br/>
    張半仙講到這里停了停，我便忍不住問：“可是，剛才我看正殿里供著四尊金像，被放置在側(cè)邊的那尊是誰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男的，不像是云家妹妹云華?！?br/>
    “據(jù)說這云華在她姐姐離開不久后就失蹤了，云家再沒人來過便這樣荒廢了。你說的那尊像其實是當(dāng)時云瑤的未婚夫?！?br/>
    “未婚夫？”我有些驚奇，怔怔地看著張半仙，只聽得他道：“那云瑤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當(dāng)年不知因為什么事情，遇見了柳城書院老夫子的兒子葉鈞，兩人一見傾心，很快便定下婚約。據(jù)說當(dāng)年云瑤是背著葉鈞悄悄離開的，此后葉鈞也試著各處尋找云瑤，找了十幾年都沒有消息。后來他沒有成家，住在人們剛為云瑤一家修的神娘廟里，終日守在這棵樹下，希望有一天云瑤能夠回來?？墒沁@一等，就是一生，葉鈞老最后是死在這棵樹下。很多人被他這種執(zhí)著感動了，便湊錢將他的像供奉到了正殿中，希望這對有情人在另一個世界能夠相聚。而這兩棵樹據(jù)說是云瑤姐妹年幼時種下的，現(xiàn)在算起來起碼也有一千年了。因為有了葉鈞和云瑤的愛情故事，民間漸漸盛行一種說法，就是只要把親手制作的絲帶或者香囊掛在樹枝上，然后誠心許愿，那么相愛的兩個人就能夠永遠在一起?！?br/>
    張半仙的故事到這里算是講完了，雖然身為神仙的我覺得民間這種傳說多少是虛構(gòu)的，而且在我的印象中，這過去的一千年并沒有發(fā)生過什妖魔大肆禍害人間的事情，但是在這個凄美而遺憾的故事面前，我也只能沉默了。

    先前那種莫名的情緒像是被刺激到了，漸漸從我的內(nèi)心深處蔓延出來。

    我居然憂傷了。

    起身望向這粗粗的樹干，它的樹皮并不是很粗糙，但是我仿佛能看見歲月一點點劃過它的痕跡。如果千年前真的有云瑤和葉鈞，那么這棵樹是不是見證了所有的悲歡離合呢？

    我伸手輕輕觸摸樹干，一般來說在凡間存活上千年的東西都有成精的可能，那么這棵樹是不是已經(jīng)成精了呢？暗暗將自己的仙力散開感應(yīng)，那個時候我竟然會單純地想要找出一個樹精，來告訴我這個故事是否真實。

    可是良久，我散出的仙力并沒有給我回應(yīng)，心中有些失望，卻在要轉(zhuǎn)身離開的瞬間看到了指間露出的淡淡的痕跡。

    我湊近一些看，問道：“誒？這是什么？”張半仙看了看我手指的地方，說道：“是有人刻上樹皮上的字，我小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應(yīng)該有很長的歷史了?！?br/>
    我仔細看了看，的確是有人刻意用尖銳的東西刻下的，不過因為年代太過久遠，樹皮在不斷地愈合，現(xiàn)在也不太看得清刻了什么。

    “我研究了幾年，這應(yīng)該是一句詩?！睆埌胂梢娢液芾Щ蟮臉幼樱忉尩溃骸扒懊嬉痪涮：?，我只能猜出‘風(fēng)’字，后一句則是‘一夜花成雪’。”

    “一夜花成雪？”我反復(fù)念著這一句，腦中竟出現(xiàn)這樣一幅場景。

    就是在這個院子里，一個晴朗的月夜，月光淺淺地散在院子的每個角落，也溫柔地鋪在兩棵開滿了白色花瓣的樹上，忽然一陣風(fēng)吹來，花瓣漫天散開，它們跳躍、飛舞、旋轉(zhuǎn)，繼而靜靜落下。時間可以為了這夢幻的一幕而停止，除了花落的微吟，周圍一片寂靜。然后，在樹干上依靠著一個少年，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能感受到他的微笑……等等，我及時收回自己思緒，心中不由得一慌，怎么會莫名其妙出現(xiàn)這種幻象？

    連忙搖搖頭想要清醒一些，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大腦嚴重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