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俺的親娘呦!”。
魂坊。一條熱鬧的街道上。米望著眼前那看不到盡頭的街道,不由得仰天長嘆一聲。此時的米懷抱一個酒壇子,他的肩上拴著一根纖繩。那纖繩的另一端,正系著一塊頗為厚重的門板。而門板上,躺著沉睡過去的夢綺和一臉憐愛的看著熟睡人兒的暮辰。此時沉睡著的夢綺小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她那捏緊的小手中,正握著一個白紙糊的小風(fēng)車。那小風(fēng)車隨著木板向前移所產(chǎn)生的風(fēng)而不斷地旋轉(zhuǎn)著,煞是好看。
暮辰轉(zhuǎn)過臉,看著被坐在屁股下的門板,手中不由得緊了緊。那門板是戰(zhàn)利品,暮辰將那老頭的一整棟屋子一把火燒了之后,看了看渾身是傷的夢綺。覺得如果背她的話,肯定會使得她傷上加傷。于是,咬了咬牙將老頭院墻內(nèi)一間屋子的大門給徹底拆了下來。將其放在門板上,拖著離開了。盡管暮辰此時的狀態(tài)也很是不佳,但是暮辰咬咬牙硬是將夢綺拖到了魂坊。這不,當(dāng)他看到來魂坊找自己順便買點酒材料的米時候,立即朝著米大喊了一聲。暮辰在米向著自己沖過來的時候,不知為什么,突然“暈倒”在地。于是,米看了看眼前的狀況,只得肩負(fù)起帶走二人的任務(wù)了。
暮辰還記得拖著夢綺時與其交談的場景。那時,暮辰轉(zhuǎn)過臉看著眼前的夢綺,輕聲問道:“丫頭,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可是,夢綺聽到這一聲之后,眼中的淚水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過了一會,夢綺帶著一絲哀傷的說道:“我沒有家了!”?!疀]有家了’,著幾個字,深深地傳進(jìn)暮辰心靈深處。它像一根生銹的針,深深地刺進(jìn)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瓉硭矝]有歸宿’。暮辰心中想道,同時心中生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凄涼之感。
米現(xiàn)在臉上的汗水正嘩啦嘩啦地往下滴。于是,他騰出一只手,取下放在肩上的一塊毛布,往自己臉上使勁地擦著。正在這時,街道上一道吆喝聲響起:
“冰糖葫蘆,又香又脆的冰糖葫蘆哎!”。
只見前面一個長相普普通通,莊稼人打扮的青年正拿著一根櫸木。那櫸木上正插著一串串sè澤鮮紅,帶著幽香氣味的冰糖葫蘆。而這青年身旁,一個餓得有些暈暈乎乎的老婆婆無力地靠坐在他的一邊。此刻的青年強擠出一絲微笑靜靜地望著從自己身旁不斷走過的行人,望著那從身旁經(jīng)過卻僅僅是看了一眼便走開的行人,他眼中的那一絲希望之火再次被澆滅。
“我買這串!”。這時,一個手腕上快著籃子的中年婦女走到他的身旁,從櫸木上取下一串冰糖葫蘆,輕聲說道。“諾,這是一錢!”?!昂美眨陀^您慢走?!敝心昴凶涌粗o靜躺立在手中的一錢,帶著一絲激動地目送那婦女離開。
這時,一只大手突然將中年男子手中的一錢奪到手中。隨之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哼,才一錢。鄭曉,你今天的保護費還差四?!薄V灰?,那叫鄭曉的青年男子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三個手執(zhí)大刀,一臉煞氣的強壯男人?!皀ǎinǎi的,才這點錢,哪夠今晚的賭資。”。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長著一臉諾腮胡子的大漢有些惱怒的說著。三人嘟噥著,慢慢走回大街上。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這些冰糖葫蘆我全要了!”。
“咦!”。這時,眾人齊身看去,只見一懷抱長劍的少年正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那賣冰糖葫蘆的人?!澳?,你要買全部的冰糖葫蘆?”。鄭曉一臉欣喜地望著眼前的暮辰說道?!班?,是的,我全要了?!薄!肮琻ǎinǎi,我們有錢了。終于可以填飽肚子啦,哈哈哈!”。那叫鄭曉的一聽,立即興奮地歡呼著,一邊看著自己的nǎinǎi,此刻的鄭曉開心得像一個天真的孩子。暮辰望著眼前手舞足蹈的鄭曉,輕輕地一嘆。夢綺剛剛醒,她就是聞著冰糖葫蘆的味道蘇醒的。蘇醒后的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那一束束鮮紅的糖葫蘆。暮辰見狀,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這不,暮辰輕笑了一聲便朝著冰糖葫蘆串?dāng)傋邅?。于是便發(fā)生了剛才那一幕。
“那就快付錢吧!”。
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傳出。站立街上的那個諾腮胡子大漢,本來正等著收取保護費,可是此時臉上卻是一愣。只見,那背對著自己的少年,手中的一把長劍以詭異的速度出現(xiàn)并架到了自己脖子上,那劍身上一陣陣強烈的煞氣傳進(jìn)諾腮胡子的體內(nèi)。驚得他身上冷汗直冒??磥?。他顯然是被暮辰那詭異的劍術(shù)給驚嚇住了。“啊,你,你是....”。當(dāng)那大漢看著暮辰手上纏滿著的布條以及那柄閃著寒光的長劍時,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傳到耳中的某個傳說。于是,他語無倫次的說著。“嗯!”。這時,一道冷哼再次傳來,嚇得那諾腮胡子立即閉上了嘴。心里明白的他,立即明悟了暮辰不想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事。于是,大胡子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錢并且輕輕地遞到了鄭曉手中。
“哈哈,nǎinǎi,我們有錢啦,哈哈!”。
“咕咚!”。
只聽一聲輕響,眾人尋聲望去。卻見那老太太已經(jīng)暈倒在地上??磥?,她確實是餓了很久了。
“nǎinǎi,你這是怎么啦。你睜開眼睛看一看吶是錢吶......嗚嗚嗚....”。
此刻,四周已經(jīng)圍滿了人。有人在嘆息,有人在掩嘴偷笑,有人眼中露出一絲同情,也有人擺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暮辰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輕輕嘆了口氣。此刻的他,仿佛看到了整個世界。
“哈哈哈哈!”。
暮辰仰著頭狂笑了幾聲。他沒有理會四周那些人詫異的眼光。
“你和你nǎinǎi跟著我走可以不,到我們客棧去做冰糖葫蘆。我給工錢!”。不知過了多久,鄭曉的抽泣聲漸漸小了下來。暮辰望著眼前的鄭曉輕輕說道。
“嗯,我們跟著你走!”。
鄭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zhuǎn)過身子看著暮辰一臉認(rèn)真的說道。說完,鄭曉抬頭看了看四周那些人冷漠的眼神,咬了咬牙。背起nǎinǎi的身子,向著暮辰走來......
當(dāng)一行人趕到孟公客棧不遠(yuǎn)處時,已是黃昏時分。雖然看不見rì出rì落。但,從遠(yuǎn)方地平線上傳來的那一絲暗紅sè的光芒以及yīn沉沉的天空越發(fā)黑暗便可以判斷出來。一行人走在這片鮮花盛開的環(huán)境中,不時有人傳來驚喜的呼聲。正看著幾個工人拖著門板前行的米,聽著那不時傳出的贊許聲,他那厚厚的嘴唇不時張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那濃濃的眉毛下微微瞇起的眼中透露出濃濃的成就感。此刻的他在想,如何再建設(shè)一些娛樂環(huán)境。
點著無數(shù)燈火的孟公客棧,將附近一帶的黑暗驅(qū)除得干干凈凈。一片光明的環(huán)境中。透過敞開著的客棧門,清楚地看到屋子內(nèi),一道道身影在屋內(nèi)穿梭著。一道道炒菜做飯的鍋碗瓢盆聲響時常傳出。屋外四周,數(shù)位工匠正辛勤地敲敲打打。他們不遠(yuǎn)處,數(shù)間茅草屋在這開闊的平原上矗立著。
“你們兩個混蛋終于回來了!”。
只見一只手執(zhí)一卷書本靈一只手抱著一個酒罐的趙玄正站在屋外,沖著暮辰等人大聲喊道?!鞍?,準(zhǔn)備開飯了,開飯嘍!”。話罷,趙玄再次一臉興奮地朝著屋內(nèi)大聲喊道,說完沖進(jìn)屋內(nèi)抓起一只盆子,奮力地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