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轉(zhuǎn)了一圈,李恪看向眾人,高聲道:“恪進封漢王,改封蜀王,自開衙建府以來,諸位一路陪伴,是李恪的榮幸。”
“能夠和諸位一起共事,李恪感到三生有幸。今日舉辦晚宴,一是本王自從齊州歸來,一直沒有聚齊過。二是本王最近甚至于未來都會在長安,今日在水云軒本王很高興?!?br/>
聽到李恪這一番話,眾人心頭一熱,高聲,道:“多謝殿下!”
李恪沒有想太多,事已至此,只能一步一步向前走。一念至此,李恪對著岑文本一拱手,道:“諸位,開宴?!?br/>
“是!”
一時間,準備好的宴會開始了。
……
李恪環(huán)顧一周,看著在做的眾人,高舉酒杯,道:“第一杯酒,本王敬大唐國運昌盛,百姓安居樂業(yè)?!闭f完一飲而盡。
見到李恪如此,岑文本等人連忙高舉酒杯,道:“敬大唐國運昌盛,百姓安居樂業(yè)。”
這是每一次宴會,必須要喊的口號。李恪雖然覺得只是一句政治口號,但這句話依舊是他心底里對于這個王朝,對于這個時代的期待。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恪也是將王府中的屬官認識了一個清楚。只是隨著認識,李恪心頭越發(fā)的涼了。
除了岑文本,這個絕世之才,他的王府之中,居然是一群沒有任何名氣的官員,這一刻,李恪突然明白了。
明白為何歷史上李恪會一敗涂地,輸?shù)膽K不忍睹。這不是岑文本不給力,而是一頭狼,帶著一群羊。
面對一群兇神惡煞的老虎,一群羊只有死路一條。
……
一想到這里,李恪眉頭皺了皺,看著在場所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方才展顏一笑,道:“諸位,聚集在這里,就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干!”
“干!”
……
再一次干了盅酒,李恪對于這些人,不抱任何希望了。他清楚想要共謀大業(yè),就必須要絕世英才加盟。
就像是李世民之所以能夠干倒如日中天的太子李建成,就是因為赫赫戰(zhàn)功,以及天策府眾人。
李恪無比的清楚,他的稱帝之路,幾乎與李世民一般無二,都需要以強大的實力,來碾壓舉國上下一切大勢。
甚至于他遠比李世民要難!
李世民當時手握大軍,又有良將,謀士輔佐,發(fā)動玄武門政變,才有了今日。李世民本身就是發(fā)動政變上位,對于軍權(quán)一事極為的敏感。
如今天下近乎于太平,舉國軍隊皆在李世民一人手中,想要政變,根本沒有可行的余地。
心中念頭閃爍,李恪心頭想要尋訪大才,重組王府屬官的心思,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強烈。
……
眾人的聚集,因為岑文本,然而宴會之上,岑文本一言不發(fā),魏王李恪同樣笑而不語,頻繁勸酒。
這讓所有立即就明白了,水云軒之事,李恪不想談,亦或者說不想與他們談,故而,酒足飯飽之后,其余人紛紛告退了。
片刻之后,整個大廳之中,只剩下了李恪,岑文本,衛(wèi)勾三個人。
李恪當下手中的酒杯,對著衛(wèi)勾一揮手,道:“小衛(wèi)子,守在外面,三丈之內(nèi)任何人不得靠近?!?br/>
“是!”
等到小衛(wèi)子退出去,李恪這才對著岑文本肅然一躬,伸手,道:“老師,請入書房一敘?!?br/>
“殿下,請!”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自然清楚他們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正因為如此,李恪連忙將岑文本請入了書房。
今日水云軒一事,雖是李恪當時率性而為,但是他清楚這會讓他才名震天下的同時,引來各方忌憚,重重打壓。
故而,他迫切的希望得到岑文本的指點。
同樣的,在府邸之中,得到李恪大鬧水云軒,與長孫無忌斗詩的前因后果,岑文本立馬就坐不住了。
兩個人同樣敏銳的察覺到,在這件事之后,必然有狂風暴雨一般的瘋狂打擊,等待著李恪。
長孫無忌吃了大虧,丟了面子,這個朝堂老梟,豈會坐以待斃,不找回場子。
所以,兩個人都認為等到天一亮,甚至于就在這個時候長孫無忌的反擊就會劈頭蓋臉的到來。
故而,兩個人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即躲進書房商議對策。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敢,也沒有人能夠忽視長孫無忌的強大影響力以及犀利的手段。
……
走進書房,兩個人相互落座之后,岑文本抬頭看了一眼李恪,道:“殿下,今日王府屬官會晤,你有何發(fā)現(xiàn)?”
作為李恪的老師,岑文本單刀直入,不想在口舌之上,浪費時間。面對李恪,直接簡單粗暴的將問題提了出來。
對視了一眼,李恪幽幽一嘆,道:“整個王府屬官,除了老師之外,盡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可用之人?!?br/>
“而且這些人,恐怕不僅有宮里,更有東宮,魏王府,楚王府,以及各大勢力的眼線?!?br/>
見到李恪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岑文本神色凝重,道:“殿下既然意識到了這一問題,可有良策?”
李恪清楚這不僅是一個回答,更是一個考驗。對于岑文本而言,如今的李恪太過于張揚跋扈。
原本在岑文本的盤算中,如今的李恪應(yīng)該在暗中蟄伏,只有在關(guān)鍵時刻祭出必殺一擊,一舉絕殺所有人。
但是李恪在齊州的表現(xiàn),在水云軒的高調(diào),都讓岑文本的計算全盤作廢。
“從天下尋訪良才,擴充王府,進而一步步重組王府屬官,將各方爪子斬斷?!?br/>
說到這里,李恪眼底殺機滔天:“重啟遼東亦或者西域之戰(zhàn),建立軍功,同時在軍中立足?!?br/>
“呼……”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岑文本心頭不再緊張。很顯然,李恪對于這件事進行過思量,這樣的李恪,更適合奪嫡。
“殿下,今日水云軒中,你出盡風頭,還是太過高調(diào)了!”岑文本無奈一嘆:“長孫無忌在朝堂之上根基太深,又有長孫皇后支持。”
“殿下越優(yōu)秀,來自后宮,來自于朝廷之中的壓力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