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時緩緩伸手撫上了面具,輕輕掀了下來,她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睛氤氳了下來,握著面具的手顫抖著。
靳時光心一搐,以為是阮小時果真覺得自己丑了,慌忙的從她的手中搶過面具給自己戴上,轉(zhuǎn)身欲下床。
阮小時猛地撲上去,死死的摟住了他的后背。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你很疼吧,那么大的一條傷口,你當時一定很疼吧?”
溫熱的淚打濕靳時光的后背,更滲透了他的骨血,融入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的開口,“你、你不覺得丑么?”
“丑?怎么會丑呢,你那么好看,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就是覺得那么長的傷口,你當時一定很疼。”
說著阮小時哽咽起來。
靳時光的心軟成了一灘水,轉(zhuǎn)過身來,重新將她扣進自己的懷里。
“小時,我們再結一次婚吧。”
阮小時愣了一下,良久開口。
“好!”
婚禮舉行在秦默生的墓前。
沒有嘉賓、沒有親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穿著一套黑色婚紗,佩戴著白色的花,他們相攜站在了秦默生的面前,笑顏如花。
“默生,我覺得遵循自己的心意和時光好好的享受彼此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你會祝福我的吧。”阮小時淺淺的笑著,輕聲說著。
靳時光緊緊的拽著阮小時的手。
“秦默生,我現(xiàn)在算是完成你的囑托了么?我在拼盡所有善待小時?!?br/>
“從今后的每一天里,我們會幸福的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秦默生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幸福。”
兩人說完。
蹲下身來,給秦默生的墓前倒了一杯酒,他們先干為敬,然后將那杯酒撒在了地上。
塵歸塵,土歸土。
秦默生墓碑上的照片,看到了這一刻,似乎也嘴角上揚,輕聲淺笑著。
靳時光一直覺得自己不如秦默生。
因為在對待愛的上面,他一直不如秦默生坦誠。
他對愛太過占有,太過執(zhí)念,以至于因為太愛,傷害了太多次自己所愛的人,還好。
直到最后,他明白過來了,即便明白的太晚,也不是最晚。
對不起,秦默生,這輩子我只能替你好好的照顧好小時了。
靳時光在心底輕聲的對秦默生說著,牽著阮小時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兩人沒有回家。
靳時光帶著她來到了小漁村,曾經(jīng)居住過的那家民宿。
阮小時被蒙住了眼睛,在靳時光的牽引下來到了小屋的門前,當他緩緩放下手的那一刻,她呆滯住了。
實在是太沒了。
木質(zhì)小屋四周鋪滿了紅色的幔帳,上面綴著各種透明水晶,看起來閃閃發(fā)光。
走到里面去。
小屋布置的簡潔溫馨,四處都充滿陽光的感覺,暖暖的,走到盡頭是一個房間,推開移門,里面正中放著一個大大的矮圓床。
上面鋪設著紅色的床單,灑滿了鮮艷的玫瑰花瓣,空氣之中都帶著淡淡的香氣浪漫至極。
明明是爛俗的套路,阮小時卻感動的不行,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層陰云。
“這是我們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