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求教瘋婆
羅香香江花園5號樓1015豪宅里，麗仙在電腦前放著林玉英的閩南歌曲《無緣》：
走到緣盡沒奈何
愛到情斷為何錯
是不是情花慢慢凋落
還是緣淺比紙薄……
為你愛過為你醉過
生生世世不反悔
為何天逼咱抹凍擱相找
是夢是淚是傷心的雨水
寄望來世再做伙……
……
陳麗仙一遍又一遍地放著這首歌曲，淚淌電腦桌上……
寶兒過來問：“媽媽！你怎么哭了？”
麗仙把寶兒摟在懷里說：“寶兒乖！寶兒聽話！媽媽要遠(yuǎn)出去了，要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掙錢，掙好多好多錢，讓寶兒長大花！”
“錢要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去掙才有嗎？”寶兒睜著天真雙眼問。
“是的，世間錢難掙，要到很遠(yuǎn)很遠(yuǎn)地方去！”
“寶兒跟媽媽去掙！”寶兒撒嬌說。
“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在天上，小孩子不能跟著去的！”
“不！我要跟著媽媽！我要永遠(yuǎn)跟著媽媽！媽媽能上去的地方，一定帶能帶寶兒去的?！?br/>
“寶兒還小，去不了！乖！以后要聽爸爸的話！”麗仙哭泣著。
“爸爸去做酒掙錢，爸爸不在家，我半夜醒來要吃東西，爸爸睡得很沉，只有媽媽你能醒來……我要永遠(yuǎn)跟著媽媽……”寶兒天真地說著，口水流了一胸前。
麗仙一邊去拿手帕圍在寶兒胸前。一邊哭著說：“寶兒不聽話，那媽媽就不能去掙很多錢，寶兒就沒很多好玩的玩具玩啦！”
“那我不要媽媽去掙錢，我不要玩具了，我要跟著媽媽！錢讓爸爸去掙就好了！”
“你爸爸也會掙錢，以后媽媽去天上掙錢了，你爸爸會給你找個新媽媽，你可要聽話……”
寶兒似乎意識到什么事要發(fā)生，“哇”地跟著哭了起來，雙手緊緊勾住媽媽的脖子。童稚童淚一胸襟嗚咽：“我要媽媽。我不要什么新媽媽，我不要玩玩具了，媽媽不要怪我玩玩具，我們把玩具還給商場。我以后聽媽媽的話。我不鬧了好不好？我不鬧啦！媽媽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麗仙擁著寶兒，掩不內(nèi)心的悲痛，淚似殘雨……
不行。看來自己不能輕意離開人間，離開人間，孩子遭受的痛苦將比大人遭受的痛苦大，自己不要成為什么仙吧！不能把成仙的樂在孩子的痛苦身上
找瘋婆子一起設(shè)法，對……
麗仙剛想到這兒，布友慶回來了，友慶看見這情形，不禁駭然？看樣子麗仙沒病啊？沒有為何叫她回來，是不是自己的事被她第六感官感覺到？她臉上還有淚痕？
布友慶搖著手中的鈴鐺喊：“寶兒！看！爸爸給人買什么？”
寶兒掙脫媽媽的懷抱，撲入友慶懷里，搶著鈴鐺搖了起來，含著淚痕天真地問友慶：“爸爸你為什么要換媽媽？”
布友慶心里咯呤一下，心想準(zhǔn)是和莉莉的事兒暴露了，這也太靈了吧？怎么遠(yuǎn)隔一百多公里的地方，麗仙感覺得到？檢查工具也沒這么準(zhǔn)？何況還沒檢查工具發(fā)現(xiàn)少了什么？就是檢查了哪里看得出少了什么？
布友慶正忐忑不安，麗仙卻主動過來問候：“回來了！我去做飯，做你愛吃的蛋炒飯和……”
友慶心想要迎接一場家庭暴風(fēng)雨，沒想到麗仙這般溫柔敦厚，自己心有余悸，但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敢輕聲呼吸不敢放屁。大凡男人都會有這種心理，除非對妻子失去了信心，懷疑妻子也是偷吃貨柜……
接下來要小心設(shè)法如何收場，最好是不要踩到地雷，要先探雷，先把雷挖了消除隱患……
吃飯時，友慶死死抱著寶兒，這樣，母親會看到孩子在老公懷里，連帶在一起，會怕驚嚇了孩子或舍不得罵了連帶孩子也罵到……
友慶只顧喂寶兒吃飯，麗仙像往常一樣，幫友慶盛了蛋炒飯，打了湯，把好的菜夾給友慶……
雖然家常便飯不是酒店的美味佳肴，卻是溫柔的妻的一份入微體貼，有妻的日子和無妻的日子簡直是天對雞屎，想起那段打工的日子，想想現(xiàn)在，布友慶恨不得括自己幾嘴巴，心里暗罵自己——豬才吃了自家的泔槽，到別家配種去……
麗仙新婚燕爾似的含情脈脈說：“吃完飯，我們一家子出去到羅香市西頭埔廣場走走……很久沒一家子出去了！”
布友慶趕緊從命，這個最好的樓梯不下，等下擱在尷尬的閣樓上就不好辦了！
布友慶和麗仙帶著孩子來到西頭埔廣場，孩子一下就忘記剛才哭著說不要玩具的事，頑皮孩性一分鐘就被撩起來，就囔著要玩碰碰車……
麗仙抱著孩子去碰碰車場，把孩子交給碰碰車管理員，招呼友慶在碰碰車管理場休息雅座上來，叫服務(wù)員送來兩杯咖啡。奇怪？麗仙平時是不喝咖啡的，晚上也浪漫起來了？
布友慶攪動咖啡勺，聽千百惠唱的老歌《走過咖啡屋》，有點(diǎn)心傷，不自覺地說了聲：“阿仙！對不起，我平時忙于生意，沒空陪你……”
麗仙苦笑說：“你忙吧！我不怪你，只是這段時間我希望你陪在我身邊！”
布友驚得試探道：“這段實(shí)在太忙了，不過我會抽時間，我三德那邊生意實(shí)在放不開身……為什么這段要陪在你身邊，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啦？”
真是商人重利輕別離！可喜的是布友慶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重情！可是卻商人重情情外情哪！
麗仙嘆氣說：“不在我身邊恐怕以后就沒機(jī)會啦！”
布友慶驚了一下，這句話什么意思？他揣摩一會兒。驚問：“阿仙！你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麗仙調(diào)了調(diào)咖啡笑笑：“我是瓷骨仙魂，身體哪會出問題？”
友慶疑惑地看著麗仙，麗仙瞪了友慶一眼說：“有什么好看的？好久沒回你老家了，明天要是沒其他安排，回趟老家吧！我想去你老家走走，看看你父母，還有三叔……你陪我回去兩天……如果你忙，你就忙去吧！我想寶兒現(xiàn)在還沒上幼兒園，我想帶他在老家住一段時間，讓他知道這是他的故鄉(xiāng)。雖然他是抱養(yǎng)的。但我要讓他有個家鄉(xiāng)的印象……”
布友慶依了麗仙建議。
當(dāng)晚，友慶和麗仙帶寶兒在西頭埔廣場游得很晚，才回到家里，安頓寶兒睡后。布友慶心里內(nèi)疚。很想逞男子漢風(fēng)度。企圖用開兩炮來補(bǔ)償麗仙的，達(dá)到心里平衡，麗仙卻推了布友慶說。生意上累了，就不要太逞強(qiáng)了！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回布家寨……
其實(shí)麗仙心里肝腸寸斷的痛苦，大凡女人一時知道丈夫是個湯翁后，要么一哭二上吊三回娘家發(fā)泄一通，要么和丈夫反革命一樣吵鬧一番，要么害怕丈夫威力和暴力躲在墻角抹淚吞苦楚……麗仙是仙，但流落人間食人間煙火已有凡心，遇到這種事，也是萬分痛苦，只是胸懷廣闊胸懷大局，強(qiáng)忍痛苦，打斷牙齒吞肚里……
布友慶仿佛感覺到什么，但又感覺不出來！笨哪！自己做的事心里最清楚！
夫妻各懷心事熬到天亮了，才各自迷迷糊糊睡去……
……
布友慶攜妻帶兒進(jìn)了村莊，自然很風(fēng)光，村里老大布什聽到布友慶回來，趕來迎接，友慶三叔更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幫忙著招呼人……
友慶父親卻非常木訥坐在別墅前，木訥寡言地抽著旱煙曬太陽，似乎在期待友慶他們回來……友慶過去叫了聲爹，他爹沒應(yīng)。友慶掏出中華說，別抽這劣質(zhì)煙了，他爹還是不應(yīng)答，只是收了友慶的中華煙放口袋里，繼續(xù)嚼他的旱煙……
三叔說：“回來正好，你娘好幾天沒起床了……”
友慶和麗仙連忙奔赴二樓友慶娘的臥室，只見娘雙眼塌陷，顴骨突出，似被什么怪物驚嚇過的樣子，讓看的人更驚嚇不小，友慶和麗仙同時叫了聲娘，友慶娘動了動嘴唇，說不出話來……
布友慶氣說：“娘病得這么重，三叔你怎么沒打電話給我？”
三叔嘆氣說：“人老了，她這是老病，一時半刻也走不了，你爹說你生意忙，叫我不用打的……”
唉呀！友慶嘆氣自責(zé)，很久沒打電話和三叔拉家常了，自從有了出息后，經(jīng)常和三叔吹牛拉瓜的，這段和李莉莉趁熱打鐵，忙得褲襠里東東似巫師鈴擺，哪還有閑功夫打電話回家問問……
友慶再叫了一聲娘，娘卻沙啞著喉嚨應(yīng)不出聲，兩眼逼出兩滴老淚，友慶心一酸顛跪在床前嗚咽起來……
麗仙說哭有什么用？要不弄醫(yī)院瞧瞧！
三叔說：“已經(jīng)叫村里的冷先生來瞧好幾回了，我也給熬了一些草藥，就這樣子啦！你們要弄去醫(yī)院，路上有事了，你們擔(dān)當(dāng)?shù)钠饐?？?br/>
麗仙放下寶兒，就連忙問三叔，要給婆婆熬什么藥？忙著熬去，喂了婆婆藥后，忙于打掃樓上樓下衛(wèi)生……
布友慶卻一直在看手機(jī)，李莉莉每隔幾分鐘就給他送個短信，麗仙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卻不點(diǎn)破，她用忙來打發(fā)自己紊亂的心思，痛苦的思緒……
麗仙總有忙不完的活，忙了兩天還覺得忙不過來，似乎那些瓶瓶罐罐沾了千年塵埃，墻上桌椅萬年不曾洗過的樣子，一起床就背著孩子洗啊洗擦也擦不完……
友慶在家呆了兩天，再也呆不住了，他早已被李莉莉的情花所毒，毒入骨髓，毒得比他老娘病重，叮囑麗仙有事打電話，他隨時回來后，就鉆進(jìn)轎車，讓司機(jī)往三德方向開去……
友慶走的當(dāng)天晚上，麗仙給婆婆喂好藥，安頓寶兒睡下后，就作法飛去瘋婆子那座山上，麗仙有陰陽通令符，又獨(dú)自來，自然不要像布友慶那樣到松樹下去喊口咒。
麗仙跪在松樹下拜了四拜，瘋婆子立馬出現(xiàn)，扶起麗仙……
麗仙一直哭，瘋婆子問何事，麗仙不答。
瘋婆子說：“傻孩子！沒有比人更高的山，沒有比仙更遠(yuǎn)的路，沒有化不了的事，沒有過不去的坎，什么事說出來，說出來心里舒服點(diǎn)……”
麗仙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布友慶在三德與李莉莉的事……
瘋婆子聽了，嘆氣說：“傻孩子！那么老實(shí)的一個人竟然學(xué)壞了，乖！友慶這人可能是一時犯糊涂，慢慢勸他，我也勸勸他，他很就會回心轉(zhuǎn)意的……”
麗仙哭說：“我現(xiàn)在不點(diǎn)破阿慶，就是想慢慢感化他，我知道他的，他肯定會回到我身邊的……只是當(dāng)年赤腳大仙要我遇到心上人時，叫心上人要發(fā)毒誓，我不知是計，原來赤腳大仙只是拿我在試驗(yàn)人間的感情專一程度……”
“??！對了！我怎么一時給忘記了！”瘋婆子也緊張起來。
麗仙說：“我來就是要求婆婆，幫我出謀獻(xiàn)策，看看有什么辦法？我的寶兒還小，還有友慶年邁的雙親，我們還未為他們養(yǎng)老送終……”
瘋婆子想了想說：“唉！十個月時間太少了，讓你只再走十個月的人生路太少了，太冤了……唉！要不這樣，我和你同往去求大仙，他經(jīng)常一些天機(jī)有意無意地讓我聽到，我經(jīng)常在他旁邊，他故意視而不見，說明他對我還是另眼看待的……”
“只是你是逃出地獄的鬼，大仙故意放你一馬，我擔(dān)心大仙真正見到了你，惱羞成怒反面指責(zé)……”麗仙嘆氣。
瘋婆子哈哈大笑：“老身死了幾回都不怕了，白鼉蜂的窩我都敢捅，我還怕什么？老身就冒著粉魂碎魄的危險與你同往……對了！赤腳大仙愛吃豬頭，我懂得鹵十八香豬頭的藥方，你拿回去鹵個豬頭，我們一起帶上去敬大仙，讓他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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