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到如今的局面,白臻又豈會沒發(fā)現(xiàn)君墨瑾待自己與旁人的不同。
然而白臻并未深究,有些事,他不說肯定有他的原因,自己又何須急在一時……
君墨瑾看著陷入沉思的白臻,說了一句:“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對你不利,以后自然會明白我現(xiàn)在的所做所為!”
白臻低頭輕聲說了句 :“嗯”!
君墨瑾見狀便讓她趕緊休息,時間不早了,完事一個翻身又從窗戶飛出去了,頃刻間不見了人影……
白臻看著這情形,一臉無奈,堂堂王爺,怎么這進(jìn)出的方式,如此暴力,笑著搖了搖頭!
白臻心里知道,君墨瑾是真的為了將軍府好,至于他說的報恩,白臻沒去細(xì)想……
畢竟前世,白家也欠了他的恩情,即使只有自己知道,卻也不能當(dāng)不存在,如此這般,便當(dāng)各報各的恩吧!
白臻看著桌上的藥,又看了看自己沁出血的肩膀,拿著藥去了屏風(fēng)后面敷了藥又換了睡衣,收拾完畢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白臻因著身體不適,老夫人也免了她每日的請安,只和白氏每天讓人送不同的補品過來!
一轉(zhuǎn)眼十來天過去,白臻整個氣色也比之前好上許多,整個人也肉眼可見的圓潤了一圈!人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今日一大早,白臻坐在窗戶邊的梳妝臺邊,吩咐丫鬟偷偷出府,去買點祭祀用品,丫鬟也沒多問,便領(lǐng)了銀子出府去了……
沒半晌功夫,丫鬟就帶著東西回來院子,白臻把竹籃打開看了看里面的東西,隨即把東西蓋上放到了床下面!
剛過午時吃完飯,白臻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蘇絨繡花襖子,又梳了個垂云髻,頭上只簡單的插了個素銀發(fā)簪!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一晃眼天便黑了下來,因著最近白臻都閉門不出,來客也沒見,故此院子里除了打掃的婆子和自己的幾個丫鬟便沒有其他人了……
白臻吃完晚飯便吩咐所有人晚上休息,院子晚上不用人伺候,丫鬟們也樂得清閑,紛紛回房休息去了!
剛?cè)胍?,外面地上的雪還未完全化去,白臻提著籃子走向后院東南角,角落上有一顆三人抱粗的梧桐樹……
樹上的梧桐葉子已經(jīng)掉光了,樹枝上覆轍著厚厚的白雪,粗狀的樹干即使在這寒冷的冬日里,也是堅定的豎立在園中,如同此刻的白臻,!
白臻站在樹前發(fā)了會呆,就慢慢靠著樹蹲了下來,慢慢將竹籃里的蠟燭,紙錢,香一樣一樣拿出來……
紙錢在靜靜的燃燒著,白臻一點一點將東西放進(jìn)火盆里,直至最后將最下面的一件男孩穿的紙疊的小袍子!
白臻輕輕伸手摸了摸衣服,控制已久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流,白臻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敢哭出聲,整個人渾身發(fā)抖不止……
重活一世,爹爹娘親大哥二哥都在,所有人都還活著,卻唯獨沒有自己的瑞兒,他一個人在下面該有多孤獨!
自己作為娘親,沒有人知道她心里的痛楚,她每天強顏歡笑,他還那么小……
白臻每晚都能夢到,瑞兒那小小的身軀在自己懷里叫著自己娘親娘親,好痛,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直至他在自己懷里慢慢變涼……
白臻哭著哭著整個人都跪倒在雪地里,她想到自己在雪地里爬行的模樣,那一夜的雪冷的徹骨,瑞兒就是在這樣大雨紛飛的冬日里去世的……
白臻想到了如今的局面,自己現(xiàn)在沒法給瑞兒報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每天逍遙自在,吃喝玩樂,自己卻在這孤立無援!
誰也不知道就在白臻面前的這顆大樹上正蹲著一個人人,赫然就是君墨瑾……
他近日不知怎么,突然心里莫名難受,想著出府逛逛,卻不知不覺就到了白臻的院子,他看著下面這個哭的肝腸寸斷的女人,心都揪了起來!
他不知道為何她會在這時候在這燒紙,白府上下那么多人,她全都滿著,究竟是誰,讓她這么牽掛……
他看著白臻手里的東西,一件孩子穿的衣服,孩子?他沒聽說白府有孩子去世,可白臻這番模樣,又是如何……
沒等他想出頭緒,突聽樹下的白臻噗的一口,竟是吐了一口血,白臻看著火盆里正在燃燒的衣服,一頭暈了過去!
君墨瑾見狀趕緊從樹上下來抱著白臻回了屋子里,到了屋里將白臻輕輕放到了床榻上。
幫她擦干凈嘴角的血跡,又伸手拉出來她的手,一把號起了白臻的脈象,把完脈驚訝的看向白臻,居然是心思郁結(jié)導(dǎo)致的急火攻心……
她身上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能讓她心結(jié)如此這般沉重!
君墨瑾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刺向心靈,通腎,火主,火硬,五花幾處穴位,過了半刻鐘,見癥狀緩解便收了銀針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誰知剛起身就感覺衣袖被什么東西牽扯住了,回頭一看,是白臻,只見她手指緊緊拉著君墨瑾的衣袖,嘴里叫著娘親……
君墨瑾見狀哭笑不得,都多大的人了,睡覺還要娘親陪,卻在聽到下一句時猛然愣住!
“娘親,你不要走,臻臻不是故意的,我不嫁人了,我不嫁給慕容戰(zhàn)了,娘親,爹爹,你們不要離開我!”
原來她心里竟是有別人了嗎?看來自己還是晚了一步,正要伸手去扯開衣服,又聽到白臻繼續(xù)呢喃道:
“慕容戰(zhàn),我要你給瑞兒償命,我要你不得好死!”
君墨瑾停下手中的動作,為何她夢里都是如此的難過,慕容戰(zhàn),她為何對他那么大的敵意,不過也好,某人終歸比之前心情好點了!
見白臻這番模樣,君墨瑾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了一顆安息丸放入一旁案桌上的香爐里……
見衣袖一時半會扯不開,隨即便也就著白臻的床邊坐了下來!
半夜醒來,某人居然不知羞恥的躺到了白臻的旁邊,他看著白臻,狀態(tài)已經(jīng)比夜里好上許多了,隨即也嘴角含笑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