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啦,薛陽,你很厲害的?!鹃啞课蚁嘈拍?。”看薛陽似乎不太有信心,米雪笑嘻嘻道:“踢球很簡單的,你就盯著球,一直跟著球跑,不要讓別人搶到,看到有你們的人就踢給他就可以了?!?br/>
聽米雪這么一說,薛陽就覺得有點信心了,他現(xiàn)在的身體條件還不錯,一來剛剛軍訓完,韌性和體力都好了不少,二來最近還覺醒了,雖然被封印,但是力量和速度都還有明顯的提升的。雖然不太會踢球,但是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他就點點頭,道:“謝謝你,米雪。”然后小心地伸手,摸了摸米雪光滑的小手,米雪沒有說話,只是紅了臉,低下頭。
薛陽心中暗爽,雖然只是摸摸手,就讓他有了一種突破禁忌的快感。這個純情的小處男還真沒有這種經(jīng)驗。
于是他就得寸進尺地一直摸了下去。
中午,在米雪的幫助下,薛陽選了一件紅色的七號球衣,米雪說這球衣是英超什么還是曼聯(lián)什么的,薛陽也沒有記住,他只是覺得,這球衣紅紅的,看起來很顯眼,到時候別人看到自己這么怒放的一朵大鮮花跑過來,應該會下意識地躲避自己吧。
薛陽的意識總是很超前,在別人想著怎么追著球跑的時候,他已經(jīng)開始想著怎么樣能夠把球遠遠甩在身后,永遠出現(xiàn)在球不會出現(xiàn)的地方了。
腳下的一雙球鞋是回力的,很大眾的品牌,據(jù)說質(zhì)量還不錯,價格也便宜。
下午兩點左右,隔壁農(nóng)大種子一班的人早早就趕過來了,同時還有大約十多名鶯鶯燕燕,在后面大叫著加油,再看看自己身后七名“仙女”,信管三班的一群斗士們,都有一種抬不起頭來的感覺。
就在此時,薛陽聽到一聲:“三班加油”的叫聲從樓上傳來,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米雪帶著二班的一群姐妹,在樓上吶喊助威,這里正好是二班女生的寢室。
雖然注定要做敵人,但是這時候可是和農(nóng)大的友誼賽,主場的信管怎么能讓他們壓過去?不只是二班,連一班和四班的女生也來加油了,很快其他班級的男生也都圍了上來,周圍立刻就變得熱鬧起來。
看著這么多人,薛陽反而不緊張了,這些家伙都再熟悉不過了,出丑也沒啥。
“怎么樣?準備得差不多了就開始吧?!备舯谵r(nóng)大的種子系一班班長王友齊走過來,道。
王友齊是一個長得很文靜的男生,身材中等,皮膚很白,一頭中短發(fā)有些發(fā)黃,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容易給人以好感。老大走過來,隨手遞了一根煙過去,道:“還是要等等,我們還有兩個人沒有到?!?br/>
“哦,好?!蓖跤妖R擺手表示自己不抽煙,然后回去招呼自家的隊伍開始熱身,看那邊搞得很正經(jīng)的樣子,薛陽就有些緊張地問老大:“老大,你說我們能贏嗎?”
“不用想那么多,踢球就是了。”老大拍拍薛陽的肩膀,道,然后他又很不自信地加了一句:“輸了也沒有什么,反正是友誼賽。”
“來了!”聽到角落里的同學一聲喊,眾人都轉(zhuǎn)過頭去,果然看到遠方兩個人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是王杰,另外一個人定然就是他找來的外援了。
那外援看起來不太像學生,長得高高大大的,在籃球場上都能當中鋒了,身上穿著一身很破的球衣,仔細看似乎還是籃球球衣。擱在以前,薛陽是分辨不出來差別的,不過中午的時候,米雪剛剛給他上了一課。而他腳下的球鞋也很臟了,側(cè)邊已經(jīng)開了膠,他站在那里的時候,一雙比船還大的大腳丫子似乎很想收回去。
看他皮膚黑得就好像是抹了鍋底灰一樣,旁邊就有一名女生笑起來:“王杰,你怎么喊了一名黑人來。”
聽到這名女生的調(diào)侃,黑大個子的臉色轟的一聲,變成了紫紅紫紅的。
王杰笑了一笑,道:“好了,我們準備準備開始吧,這個是……是我高中一個同學的鄰居,踢球踢得很好的?!?br/>
薛陽最近正在看liettome,對人的表情很是關注,加上最近覺醒之后,似乎觀察力也強了許多,明顯看到王杰面上那不太自然的笑容,很顯然這家伙是在撒謊。
而薛陽仔細打量信管三班的這位外援時,發(fā)現(xiàn)他身上竟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和……似乎和薛衛(wèi)很相似啊。薛陽咂摸了一下,記憶力超群的他很快就從自己的記憶中,甄別出了這一點。
和薛衛(wèi)那里相似呢?是氣質(zhì)?不是……這不是軍人的氣質(zhì),他憨厚的樣子,好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市面,最遠到過自家三十里外的屯子里的老山農(nóng),和薛衛(wèi)那精干而銳氣的軍人氣質(zhì)完全不同。
那么……是什么呢?
薛陽的心中猛然一跳,他突然想起覺醒之后的人,會自然而然地散發(fā)一種場,只要是覺醒之后的進化者,都可以很容易地覺察到。這種奇特的感覺,是不是……就是一種場呢?
覺醒了的進化者?薛陽看著眼前的黑大個子,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家伙好像是一個出來打工的民工兄弟,而不像是一名覺醒者,在薛陽看來,不管是何種方向的進化者總歸擁有一種別人所沒有的能力,而比別人多一種能力,無論如何都會比其他的人活的更好,這種更好很容易就可以體現(xiàn)在生活條件上,一名進化者,怎么會長得好像是民工?
偽裝?薛陽只能想到這一點。
為什么要偽裝呢?薛陽就開始聯(lián)想了。
“他叫孟獲,就是七擒七縱的那個孟獲?!蓖踅芙榻B道,薛陽看到王杰在介紹孟獲時,顯然孟獲的表情不太對,薛陽就想,莫非……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孟獲,中國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典故,就算是不識字的老大爺,都會給薛陽他們講七擒孟獲的故事。一般的父母……顯然不會給孩子起這個名字。
被介紹完之后,王杰也隨便點了一點周圍的同學,把他們的名字隨便說了一遍,很顯然,孟獲一個也沒有記住。
直到介紹薛陽的時候,薛陽發(fā)現(xiàn)孟獲看自己的目光閃閃爍爍的,顯然有一些不懷好意。
早就有了那么一點戒心的薛陽就警惕起來,不過,接下來薛陽就有點迷糊了,因為孟獲在認識完眾人之后,拉住了王杰的衣服,低聲小心問道:“你可是說真的,如果幫你們贏了比賽,就給我買一套新的球衣?”
“還有球鞋?!蓖踅懿辉诤醯財[擺手,同慶是一個依靠地下資源的城市,地下流淌著的就是黑金,整個同慶市都富得流油,而王杰是一名本地人,家中似乎有點小錢,并不在乎這點東西。
孟獲高興地連連點頭,那表情興奮得好像是一個孩子。
薛陽這就疑惑了,這家伙到底是不是覺醒者?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
薛陽想了一想,還是打了一個電話在薛衛(wèi),說明現(xiàn)在的情況。
“好了,大家開始準備準備,一會就開始踢球了。”王杰一揮手,孟獲就一臉興奮地沖上來,腳下一勾,球就飛了起來,在他的身上上靈活地上下跳躍。
這個外援的一連串花樣動作,讓眾人紛紛側(cè)目,顯然王杰選擇他當外援,不是隨便拉來的。
“你怎么找到的這個外援?”薛陽忍不住問王杰,王杰有些得意地看著薛陽,道:“我們學校的新辦公樓那邊不是在動工嗎?他是其中的一個農(nóng)民工,那天中午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他正幫數(shù)學系的那班小子撿球,后來還上場踢了幾腳,腳法很不錯,上個星期數(shù)學系就請過他當外援了?!?br/>
就跟想到計算機系,薛陽就會想到一群架著眼睛,身材走樣,面色蒼白,蓬頭垢面,如同發(fā)胖的隱君子一般的家伙一般,一想到數(shù)學系,薛陽就會想到瘦骨嶙峋的人形排骨,以及厚厚的鍋底一般的眼睛,再以及一麻袋一麻袋的演算草紙。
這種陳舊的印象,讓薛陽很難把數(shù)學系和足球聯(lián)系起來,一想到一群人體排骨馳騁在賽場上,薛陽立刻覺得中國足球無望了。
讓薛陽心安的是,熱身運動還沒有做完,薛陽就看到薛衛(wèi)出現(xiàn)在球場角落里。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戴著鴨舌帽,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不多時,薛陽的手機就響起來。
“接個電話?!毖﹃栕鰝€接電話的手勢,走到一邊,問薛衛(wèi)道:“是覺醒了的進化者嗎?”
“他是進化者,但是沒有覺醒,或者說,覺醒沒有成功?!毖πl(wèi)淡淡道。
“覺醒沒有成功?”薛陽有些愕然,除了覺醒和沒有覺醒之外,還有覺醒不成功這個第三態(tài)?
“覺醒是有成功幾率的,一般普通的覺醒者,成功的幾率在百分之三十,而大家族經(jīng)過嚴格周密的準備工作,可以把這個幾率提升到百分之七十左右?!毖πl(wèi)淡淡道,薛陽連忙豎起耳朵聽,這可是在天書上都沒有寫的東西,或許這東西實在是太大眾化了,大眾化到所有人都知道,根本就無需提起。
“而覺醒不成功,是有很嚴重的后果的,這種后遺癥千奇百怪,但是根據(jù)進化方向的不同,可以分為很多類,比如血脈的覺醒,若是不成功,則可你造成大腦上的缺陷,靈根覺醒失敗,則可能會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當然,這并不是最嚴重的后果,最嚴重的后果,是死亡?!?br/>
“那……那……那你還讓我覺醒?”薛陽覺得自己的生命簡直如同兒戲,他甚至不知道后果,就那么草率地覺醒了。
“我所訓練的人中,覺醒成功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這就是小姐讓我來的原因?!毖πl(wèi)淡淡道。
這可真是出乎薛陽的預料,沒想到薛衛(wèi)這家伙竟然還是技術人才?
而且……覺醒失敗的幾率竟然這么大?薛陽忍不住問薛衛(wèi)道:“這么說來,我的所有親戚中,有百分之十五是智障,有百分之十五是植物人?”得到薛衛(wèi)的肯定答復之后,他才忍不住嘆息一聲:“oh,mygod!虧我還在家族病史上面理直氣壯地填無……”
“不過……你看他像智障還是像植物人?”薛陽問薛衛(wèi),孟獲不像這種人啊。
“大腦受損并不真的就是智障?!毖πl(wèi)更正道,“比如有些人覺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了感情,變成殺人狂魔,有些人覺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記憶力,任何事情都記不住,還有一些人……”
“等等!”薛陽突然覺得,覺醒真是危險的東西,自己認識的人里,竟然沒有這種變態(tài)的家伙,這還真是值得慶幸。
薛衛(wèi)不理他,繼續(xù)說道:“總之,覺醒之后,不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會作出一些改變,除了覺醒失敗的人無法正常使用覺醒之后的能力之外,他們其實并沒有本質(zhì)上的差別?!?br/>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薛陽忍不住問薛衛(wèi)。
“因為我的工作就是找到進化者,然后讓他們覺醒,我見過的覺醒失敗者,比你見過的活著的人都多。”薛衛(wèi)的解釋很無理,但是也很有說服力。
“那么……他為什么會在這里?”薛陽問。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