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滄捏著自己的小手,眨巴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哪吒,生怕哪吒不相信似地,還十分‘誘’‘惑’的重復(fù)了一遍?!爸灰o我珠子,我就幫你喚雨來唷?!?br/>
哪吒:“……我……”小蠢龍或許不懂違抗天帝旨意有什么下場,哪吒卻是多多少少能想到,他皺了皺眉頭,正想拒絕,李靖卻已經(jīng)滿口答應(yīng)。
“好,只要你能喚來雨水,要多少珠子我都給你?!?br/>
雖然是夜半十分,但是李靖迫不及待,敖滄變化作龍身飛上陳塘關(guān),他法力不足,無法喚來雷鳴電閃,也無法喚來天雨,只能聚集起幾朵云來,然后借東海之水,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雨,真的是雨水!”李靖用手接了雨水,嘗了一口,‘露’出寬慰的笑容來。
小雨滴滴答答捶打在屋檐上,窗棱上,雖然聲微,卻還是驚醒了陳塘關(guān)的百姓們,他們驚喜十分,在愣了一刻之后,發(fā)出歡快的叫喊聲,然后取出自家所有可以盛水的東西接雨水。
哪吒看著天空中小小的龍影,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且說龍宮之中。
敖傾被敖滄煩得回自己房間之后,默默坐到書房里。
敖昕正坐在敖傾的書房之中,顯然是在等敖傾,見到敖傾進來,不禁嘖笑道:“我不是讓你慢慢洗么?衣服都沒穿好就急著跑回來見我?”
“唉,別提了?!卑絻A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方才發(fā)現(xiàn)敖滄的紅綾不見了,他連衣服都被帶就以龍身飛去了敖滄的房間,外袍都沒有抓,變‘成’人身之后只能穿著里衣。
“你不是說給我看個東西么?我讓婢‘女’將敖滄的禮單都拿來了,你要這個作甚?”
“啊,那個,已經(jīng)沒用了?!卑絻A在房內(nèi)抓了件外袍披上?!拔抑霸趯m‘門’發(fā)現(xiàn)有一條紅綾卷著敖滄,想查查是哪里來的,不過敖滄說那東西不是他的?!卑絻A遂將之前在宮‘門’遇到敖滄的事情與敖昕說了。
“那東西呢?”
“我洗澡的時候不見了,可能是自己飛回去找主人了?!?br/>
敖昕皺著眉頭看著敖傾:“……小滄在東海龍宮之中,有幾個朋友你最是清楚,有誰是身披紅綾的?”
“哦,他之前不是偷跑出去玩了么?也許是外面的人。”
敖昕瞪著敖傾:“敖滄什么脾氣,他想跑出去,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能夠破了父王禁令的法寶,未達目的怎么會自己跑回去?”
“可是我去敖滄房間的時候,沒什么……”沒什么不對——敖傾正想這么說,卻突然臉‘色’一變,道:“他房間里的珠子都收起來了?!?br/>
大事件。
“你去敖滄房內(nèi),我去告訴父王?!卑疥颗c敖傾即刻起身,朝外奔去,突然感覺東海的海水一陣‘波’‘蕩’,顯然是有龍運了東海之水。
敖昕與敖傾的臉‘色’俱是一變,都朝敖滄的房間沖去,還未走到走廊,便看見敖滄的玩伴朝他們奔來——那只雖然是??麉s被敖滄取名叫做小海星的玩伴。
“不好啦不好啦?!毙『P钦麖埰ぷ影櫾谝黄稹!拔覄倓?cè)フ野綔嫱?,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不在房間里?!?br/>
——超級大事件。
敖昕與敖傾又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大廳奔了過去。東海龍王已經(jīng)與眾臣走出了大廳,眉頭緊鎖瞪著海面,一邊正吩咐大將去查查究竟是哪條龍敢動他東海的海水。
“不好了,父王。”敖昕上前道:“敖滄不見了?!?br/>
“怎么會不見?我不是在他房內(nèi)下了禁令嗎?”
“有一條紅綾一樣的法寶,打破了禁令,我們未曾發(fā)覺,恐怕是法寶帶著敖滄出去了?!卑疥刻ь^看了看海面。龍對自己領(lǐng)地的水量十分敏感,他幾乎可以感覺到東海海水在一滴一滴的流失?!昂K赡苁前綔孢\的。”
“敖昕,你隨我去?!睎|海龍王化作龍身,朝海面躍去,敖昕朝敖傾略帶安撫的看了一眼,也化作龍身跟了上去。
敖傾心中愧疚難當,握著雙拳緊緊盯著海面看了一會,丟下身后站著的大臣們跑進了內(nèi)廂。
東海龍王與敖昕躍出水面之時,敖滄的法力已經(jīng)匱乏,所下的滴點小雨也漸漸收勢,陳塘關(guān)的百姓們無不伏地做拜,口中叫囔著感謝龍神的話語。
敖滄化為人身,落回哪吒身邊的時候,因法力匱乏,差點無法話化形,雖然變‘成’人形,卻有小犄角和小尾巴掛在身上。
“我不行了?!卑綔鎾斓侥倪干砩??!拔业凝堉椤卑綔嫱蝗幌氲阶约旱凝堉檫€丟在房間內(nèi),撅著嘴對哪吒道:“我要睡一覺恢復(fù)法力?!?br/>
哪吒抱著敖滄,看了看李靖,正想將敖滄拖進房內(nèi),突然覺得一股強大的仙氣朝自己壓來,抬頭一看便見兩條巨龍落了下來。
東海龍王與敖昕化作人形。
敖昕見到敖滄的模樣,驚叫出聲?!鞍綔??”
敖滄像霜打的芭蕉一樣回頭一望,頓時渾身一震。“父王?王兄!”
“敖滄,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卑疥繐溥^來從哪吒懷里將敖滄搶過來,捏著他的肩膀?!霸趺催@么虛弱?你的龍珠呢?”
“介個……”敖滄捏了捏自己的小手,抬眼偷偷看向東海龍王,東海龍王感受到他的視線,卻不看他,而是看著李靖。
李靖也看著東海龍王?!八热唤心愀竿?,想必你就是東海龍王了吧?”
東海龍王沉聲道:“是又如何?”
“我想請教龍王,為何對我陳塘關(guān)百姓生靈視而不見,我們屢屢向東海進貢,為何遲遲不肯下雨?”
“哼。”東海龍王的鼻孔里都要噴出水來?!拔也唤涤辏憔妥ノ液⒆觼韱??”說著瞄了哪吒一眼,哪吒的‘混’天綾正纏在身上,是誰將敖滄帶出龍宮的顯而易見?!澳憬痰暮脙鹤?,竟然讓我兒子違抗天令!”
“是我自己要降雨的?!卑綔鎿醯侥倪该媲啊!案t肚兜沒關(guān)系的?!?br/>
“你知道什么?”敖昕將敖滄拉到自己身邊。“沒有‘玉’帝旨意‘私’自降雨,是大罪。”
“有多大?”哪吒扯了扯敖滄的尾巴,將他扯到自己身后?!拔襾硖嫠??!?br/>
被捏住尾巴的敖滄全身抖動,眼睛瞪得老大。“嗷嗷吼,酷愛放開尾巴?!?br/>
哪吒手一松,敖滄驟然松了口氣。
哪吒:“……”原來龍尾巴是死‘穴’?
“你抗得起這個罪么?”天空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接著便有一個人駕著一柄扇子飛了下來。
東海龍王見到他,恭聲道:“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微微朝東海龍王點頭。“事發(fā)東海,果然跟龍王有關(guān)?!?br/>
“老君明鑒,是這家人哄騙我小兒,才讓他雨降陳塘關(guān)。”
“才不素,唔唔。”
哪吒捂住了敖滄的嘴,對太上老君道:“是我‘逼’他降雨的?!?br/>
“你說是便是了?”太上老君揮了揮手,哪吒便覺得手中一空,敖滄已經(jīng)落到了太上老君手中。“‘玉’帝有旨,宣東海龍王敖廣與其子敖滄覲見,隨我去凌霄殿解釋吧?!?br/>
“是……”東海龍王沒有反抗,只是看了敖昕一眼。
敖昕眼睜睜看著東海龍王飛上天庭,心中的感覺十分不好。原本他與東海龍王就是想在天庭發(fā)現(xiàn)之前將事情擺平,原來天界這么快便知道了么?
哪吒“嘖”了一聲,喚出自己的風(fēng)火輪,也想跟上去,被李靖抓住了肚兜。
“你想去哪里?”
“放開我?!?br/>
“莫非你想去天宮不成?”李靖怒道:“不要多事,東海龍王自然會救他的兒子?!?br/>
“父王自然會盡力保住敖滄?!卑疥康闪说衫罹概c哪吒?!安贿^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br/>
哪吒咬了咬下‘唇’。
被太上老君抱在懷中的敖滄不停捏著自己的小手,一邊小眼瞥著太上老君,一邊小心翼翼扭著身子。
“別‘亂’動?!碧侠暇礀|海龍王?!肮芄苣銉鹤印!?br/>
東海龍王:“敖滄放心,父王一定會保你‘性’命?!?br/>
“我……我憋不住了?!卑綔嫱蝗淮罂奁饋怼!拔乙獓u噓,我憋不住了!”
太上老君一驚,想要將敖滄丟給東海龍王,卻已經(jīng)來不及,只聽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一束水流從敖滄身下流出,濺在太上老君的衣服上。
他們正飛到南天‘門’,兩個守衛(wèi)正想與太上老君打個招呼,便見太上老君舉著一只半人不龍的小家伙,小家伙正一邊哭一邊對著他放水,頓時愣住了。
守衛(wèi):“……”
東海龍王:“……”
太上老君:“……”還好這里只是南天‘門’,只有兩個小將,否則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瑤池圣母帶著一群小婢‘女’從下界飛了上來,手中提著一籃子仙草,顯然是去仙山摘了仙果仙草回來,一飛到南天‘門’就看見太上老君的臭臉,不禁掩面笑了起來。
太上老君:“……”臥槽!瑤池圣母為什么出現(xiàn)了?
‘玉’帝舉著一個白‘玉’如意跑過來,叫道:“老君怎么才回來,我還等著繼續(xù)下……額……”見到太上老君的情況,‘玉’帝的面‘色’頓時十分復(fù)雜。
此事太上老君的面‘色’更加復(fù)雜,他覺得自己在天界的臉面都要丟光了!
偏偏這時候敖滄的身子一抖,哭叫道:“‘尿’完啦,要換‘褲’‘褲’!”
敖滄活了百年,第一次因為憋不住‘尿’水得罪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