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出來后,梁瑜沒有直接回警局,而是讓小九先回去了,她心里有疑問,需要親自去一趟長園。
梁瑜開著車取了長園,小九獨自回了警局。
林柏他們已經(jīng)回了警局,正在整理著線索和現(xiàn)場帶回來的東西。
看到獨自回來的小九,林柏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沒有梁瑜的身影。
“梁探長沒和你一起回來?”林柏問道。
“探長說她要去一趟長園,就讓我先回來了?!毙【呕卮?。
林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就繼續(xù)幫著徐逸處理那些東西了。
長園。
梁瑜開著車到了門口,門口的守衛(wèi)攔住了她,確認身份后才讓她進去了。
這家長園精神病院的規(guī)模并不算大,但卻處處透漏著一種略帶陰森的恐怖感。
院子里很少有人,偶爾路過的也只有穿著雜工衣服的人和白大褂的人,似乎并沒有允許病人出來透透氣之類的。
梁瑜找到了那棟最大的樓,這里應(yīng)該就是李媛的病房樓了,里面住著許多精神有問題的人。
梁瑜剛一踏進去,耳邊就響起了混亂的叫聲,有尖叫聲,也有笑聲,還有一些雜亂無章毫無目的的雜音,就像是一個恐怖的鬼屋一般。
可是這些聲音都是從不同的房間傳來的,并沒有能夠出來。
梁瑜沿著走廊,一間間房間的觀察著,里面的人有的安靜的坐在床邊,有的呆呆的望著窗外,有的則是故意出現(xiàn)在門上的小窗位置,做著幼稚的惡作劇。
順著這些病房,梁瑜來到了走廊的最后一間,這里很奇怪,只有一個病人被關(guān)在里面,他背對著門,站在窗戶邊上,手里拿著一根點燃的煙,任由它燒著,卻沒有抽一口。
手指嫻熟的捏著煙嘴,避免火紅的煙頭熄滅。
那是個寬闊的背影,穿著格子的病服也掩蓋不住挺拔的身姿,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就像一朵遺世獨立的蘭花,滿懷憂郁的看著外面的世界。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視線直接對上了梁瑜的眼睛,看到他臉的一瞬間,梁瑜有些蒙了...
這人的容貌,于她而言再熟悉不過了,是記憶里,父親的樣子...
清冷的眼睛總是幽深的,臉上的表情不笑的時候,眼神里總是一種慵懶的狀態(tài)...
那人看著梁瑜,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原本拿在手上的煙,直接放進了嘴里,他淡雅的抽了一口,輕輕吐出了朦朧的煙霧,將他的臉籠罩在層層白色的迷霧中...
這一幕,讓梁瑜看得有些出了神,他真的好像年輕時的父親....
即便是這樣,梁瑜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和父親的長相不一樣的地方---這個男人的眼角有一顆淚痣,就在左眼角下面一點點的位置,笑起來格外的顯眼,這是父親所沒有的特征。
慢慢的,男人開口,說了一句話,由于隔著一道門還有些距離,梁瑜只能盡力的去讀他的口型。
他似乎是說:你認識我?
梁瑜回過神來,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她所看到的情況,這里如此不一樣,也許藏著什么東西。
而且她已經(jīng)進來許久了,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有些不對勁...
梁瑜沒有回答男人,而是去了另一邊的醫(yī)生辦公室。
門是開著的,里面沒有一丁點的聲音,空氣中有一股濃烈的化學(xué)藥劑的味道,梁瑜預(yù)感有些不好,她謹慎的貼著墻,腦子保持著十分的清醒,開啟了防御的狀態(tài)。
梁瑜一點點靠近門邊,先是用隨手撿的紙張扔了一下,沒有反應(yīng),接著她便微微探了探頭,慢慢的往里看。
這一看,立馬看到了躺在門口不遠處的地上的護士,梁瑜趕緊沖進去,將人扶了起來,探了鼻息,還活著,立馬起身準(zhǔn)備拿起桌上的電話給醫(yī)院打電話。
這一下可好,順勢就看到了辦公桌里面,椅子下的無頭尸體,穿著白大褂,上面濺滿了血跡...
梁瑜趕緊給警局打了個電話,通知了林柏和徐逸他們,接著給醫(yī)院打了電話,然后她將護士扶起來帶出了房間,放在了門外的椅子上。
接著梁瑜拿出了常備著的手套,開始勘查現(xiàn)場的情況,尸體的狀態(tài)和顧杰的一樣,地上并沒有大量的血跡,尸首也不在這里。
看尸體穿著的白大褂,這人很有可能是長園的醫(yī)生,而且尸體的狀態(tài)和氣味并沒有很濃烈,說明死的時間并不長。
梁瑜四處查看著屋子的情況,沒有一絲紊亂和不一樣的地方,看來這里并不是案發(fā)現(xiàn)場。
辦公室的窗戶也是封好的,沒有人出現(xiàn)過的痕跡,這屋里也沒有什么拖拽的痕跡;目前看來,案子和顧杰的案子有著諸多相似之處...
梁瑜忽然想起來剛才的男人,她立馬跑過去,那人早已經(jīng)不在了,只剩下半根熄滅的煙,放在了窗臺上...
梁瑜看了眼樓下,沒有任何身影...
一時之間,梁瑜心中的懷疑猛然滋生,那個人明明穿著病服,卻可以任意出入,看來他不一定是病人,很有可能是兇手或者是知情的人...
可是這樣的話,他為什么會在那個房間里等著,就好像是在等著尸體被發(fā)現(xiàn)一樣...
梁瑜一時也想不明白,只能先去辦公室,將現(xiàn)場保護起來。
良久,徐逸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帶著一眾人員,將長園里外圍了起來,并將其他工人和其他樓層的醫(yī)生和護士都聚集起來了。
小九負責(zé)帶人記筆錄,而徐逸留在了辦公室檢查尸體的情況,林柏似乎是局里的事耽誤了,還沒有過來。
梁瑜重新檢查了一遍剛才那個男人待得房間,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像有人常住的樣子,這讓梁瑜更加肯定了那人不是這里的病人這個想法。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屋子里額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唯有好像被刻意放在窗臺上的煙頭...
沒過多會兒,林柏也來了,他有些抱歉的對梁瑜說:“不好意思,警局臨時有事,來晚了些...”
梁瑜看著林柏說出這句話,下一秒,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