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指一算,一晃若蕖失蹤已經(jīng)大半個月了。一想起自己這么久不見,大夫人肯定急得茶飯不思,不禁讓雷大加快了行程。
披星戴月的向京城急駛而去。
丞相府,守門的侍衛(wèi)見到若蕖先是一愣,待反應(yīng)過來急忙進去通告。若蕖想向雷大道謝,站在府門口回首時,雷大早已騎馬離去,只能望著他的背影一點點的消失在夜幕中。
才進丞相府,王管家已經(jīng)迎了出來,情緒十分激動而興奮,“小姐你可回來了,快隨老奴進去。”
若蕖笑著點頭說:“害大家擔(dān)心了,快領(lǐng)我見過爹爹?!彪S著王管家的指引,若蕖直接到了大廳,想著一家人看到她如今平安回來了肯定會很高興。
大廳中,上官丞相處事不驚地喝著茶,見若蕖進來只是用眼睛瞄了一眼繼續(xù)平靜的坐在那,二夫人和若兮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只有大夫人臉上的激動喜悅盡收若蕖眼底。
若蕖甚至感覺,如今她的歸來他們似乎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開心。
“蕖兒,你可回來了。你可知娘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你的歸來啊。”激動地抱著若蕖,大夫人淚流滿面,對于她這個唯一的牽掛,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這兩天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fù)?有沒有受苦?讓娘好好看看,到底有沒有瘦。”說罷,緊緊握著若蕖的手,仔仔細(xì)細(xì)上上下下的把若蕖看了個遍。
若蕖一看到大夫人,鼻子也忍不住酸溜溜的。關(guān)心自己的人便是如此,久別重逢后,最在意的就是胖了瘦了。
若蕖輕輕地替大夫人擦去了淚漬,展開如花的笑顏安慰著:“娘,蕖兒一切都好。”
“大小姐回來了?這突然的走突然的回,您可真讓我們擔(dān)心啊?!倍蛉怂崴岬纳ひ粞杆賯鞯搅嗽趫雒恳粋€人的耳朵里。
一旁的若兮馬上拉了拉二夫人的袖子,用嬌弱的聲音小聲道:“娘,您怎么這么說…”
二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若兮,繼續(xù)毫不留情地說:“一個大家閨秀,離家二十多天,人家怎么看我們上官家?!?br/>
大夫人慢慢地抬起頭,囁囁地道:“蕖兒才回來,妹妹非要說得這么難聽嗎?”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上官若蕖無愧于天地,無愧于上官家列祖列宗?!比艮【従彽氐溃Z氣中一片平靜。
此時,沉默不語的丞相卻突然開口,“蕖兒說說這兩天都發(fā)生了什么?”話語中居然是懷疑,這就是一個做父親對女兒的態(tài)度?
上官丞相的話讓若蕖很不舒服,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說:“爹您應(yīng)該相信女兒?!?br/>
“你竟然用這種態(tài)度對老夫說話!”上官博大怒地吼著,對于她的無視很是不滿。心里想,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難道真是在外面做了見不得人的丑事?
大夫人突然跪了下來,拉著上官丞相的衣袍,哽咽著哀求著:“老爺,您別生氣。我相信蕖兒,她不會這么大逆不道?!?br/>
“爹,不管怎么樣,姐姐剛回來讓她好好休息吧?!比糍馊崛醯穆曇粼诖藭r顯得格外清婉。
上官博屹立在大廳中,輕蔑地看了一眼大夫人,無情地說:“莫素心,你還真教出個好女兒?!焙莺莸匾粋€甩袖,大夫人伏倒在地。
“娘。”若蕖連忙上前,緊緊的抱著大夫人,盡是心疼,她這是何苦。
“蕖兒,快向你爹爹道歉?!贝蠓蛉怂岢乜粗艮。幌M⑹聦幦?。
若蕖冷冷地掃過上官丞相憤怒的臉,嘴角一抹嘲諷的笑:“道歉?!蕖兒無錯需要對誰道歉?”連自己的親人都不相信自己,這樣明擺的羞辱,她怎么可能忍氣吞聲。
若蕖向若兮看去,只見她如花般的臉上,得意的笑一閃而過。
一陣風(fēng)掃過滿園的丁香花,其他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許久,大夫人抬起頭拭去臉上的淚水,溫柔地?fù)嶂艮∫活^青絲,滿眼心疼地看著若蕖,淚水又慢慢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盈盈欲滴,眉宇間盡是憂心。
若蕖不明白,不過大半個月沒有在家,為什么感覺一切都變了。大夫人在上官丞相面前似乎成了最低下的人,隱忍著什么。
“娘,到底我不在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若蕖很是不解。
“蕖兒,以后不管多么難,娘都在你身邊?!贝蠓蛉溯p輕撫著若蕖的臉,那神情有些心疼,有些無力,還有些哀求。
“到底怎么了?”若蕖有些慌了,這樣的大夫人她從來沒有看見過,甚至第一次伏在床頭哭的時候都沒這么悲傷。
大夫人拉過若蕖的手,臉上盡是苦澀:“為什么一切都這么巧!為什么偏偏是太子和逸王爺向你提親那天失蹤,為什么偏偏有人看見有個男子和你進進出出?!闭乜粗艮。叭缃?,整個京城都傳蕖兒你是和男人私奔。女子清白比命更重,以后他們要怎么看你?”
低低的抽泣聲從肩頭傳來,似利箭刺在若蕖的身上。怪不得感覺這次回來一切都變了,怪不得大夫人鬢角不知何時多出了銀絲,原來若蕖的名節(jié)沒有了。不過半月,什么都不同了。
若蕖知道人言可畏,發(fā)生的一切她不知如何和大夫人說起,只能這么緊緊地抱著她,希望能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夜,寂靜無聲,丁香花幽幽飄香。
大夫人抬起頭,溫柔地看著若蕖,輕輕地說:“太子選妃,老爺勢在必得。蕖兒,不如你就放手一搏吧?!?br/>
若蕖失神地看著大夫人,不相信這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娘,您不是說要讓蕖兒嫁個自己中意的夫君嗎?”
“不一樣了,如今…什么都不一樣了。”大夫人失魂落魄地低聲呢喃,“為什么…我們娘兒倆的命都這么苦?!?br/>
如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伸手替大夫人捋過幾縷凌亂的發(fā)絲,堅定地說:“娘,身正不怕影子歪?!?br/>
這話既是說給大夫人聽,亦是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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