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伯老和一個老太太談話。
老太太說,那些官爺們每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再不就是勾搭女人,他們根本不管老百姓的事。
沙伯老說:“不是那樣吧,兩個月前我鄰居丟東西的時候,他們很上心。”
老太太說:“現(xiàn)在和兩個月前不同了,潘世人收保護(hù)費(fèi)以來,這里的那些官爺們變得非常懶散?!?br/>
“潘世人收保護(hù)費(fèi)以來,這里的那些官爺們非常懶散?”
“潘世人希望整個清水縣的冶安全由他管,這里的官爺越積極,潘世人越不高興,這里的官爺越懶散,潘世人越高興。潘世人是潘國丈的堂侄,誰敢讓他不高興?再者說越干活多,潘世人越不高興,越是干活少,潘世人越高興,誰愿意多干活?”
“怎么會是這樣?”
“現(xiàn)在要想讓這里的官爺們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動找他們?!?br/>
“罪犯主動找他們,可能嗎?罪犯不瘋不傻,他樂意坐牢,樂意被砍頭?。俊?br/>
“你還別說,那天真有個罪犯主動找他們,那個罪犯偷了人家東西后,他后悔了,他來投案自首,那些官爺們真抓住一個罪犯。”
……
沙伯老正和老太太說話,迎面來了一伙人。
那伙人威風(fēng)凜凜各拿刀槍奔沙伯老和老太太走來。
很快,那伙人來到沙伯老和老太太跟前。
為首的一老一少。
少的比老的還橫。
少的用刀一指沙伯老和老太太,少的說:“敢在這里議論官爺,你們走不了了!”
沙伯老一看,來的是令狐莊的莊主令狐伯仲和他兒子令狐壽。
用刀指沙伯老和老太太比他爹還橫的,是令狐壽。
……
令狐伯仲、令狐壽怎么來的?
得從潘世人那里說起。
沙伯老離開潘府后,胡扯去見潘世人。
胡扯把沙伯老來的事對潘世人說了。
潘世人聽后,他感到沙伯老對他有威脅,他想殺死沙伯老。
不過,潘世人這家伙非?;幌胱约簞邮?,就是他的手下人他也不想手上有血。
潘世人想了想。
他對胡扯說:“你去找葉都頭,讓葉都頭把沙伯老殺了。”
……
胡扯領(lǐng)令去找葉都頭。
胡扯見到葉都頭了。
別看胡扯是結(jié)巴,他又說開了。
胡扯說:“葉……,葉都頭,潘莊主想……,想讓你為他辦件事。潘莊主說……,說了,事成后給你一……,一萬兩銀子?!?br/>
葉都頭問:“什么事?”
胡扯說:“把沙伯老給……,給殺了?!?br/>
葉都頭連連搖頭。
葉都頭說:“我怎么能隨便殺人,何況我是管冶安的,我能今天說這個犯法,陰天說那個犯法,到頭來自己犯法嗎?”
胡扯說:“你頭腦靈……,靈活點(diǎn),你為潘莊主辦……,辦成這件事,潘莊主能虧……,虧得了你嗎?潘莊主說……說了,事成之后不但給你一……,一萬兩銀子,還……,還提拔你官職。殺人的方法很……,很多種,你是管……,管冶安的,你想殺誰非……,非常容易。你是殺誰,隨便給誰按……,按各罪,誰不就活……,活不成嗎?”
“不行。我是管冶安的,我不能帶頭犯法?!?br/>
葉都頭心說:我應(yīng)該先把你殺了。
胡扯見葉都頭不同意,他火了。
別看胡扯是結(jié)巴口齒不利索,他挺能說。
胡扯把眼一瞪,胡扯說:“葉……,葉都頭,我告……,告訴你,我說的這……,這個事,你辦也……,也得辦,不辦也……,也得辦。不辦等……,等著瞧?!?br/>
胡扯說完,他走了。
……
胡扯走后,葉都頭發(fā)愁了。
不殺沙伯老,惹不起潘世人,殺沙伯老又怕犯法。
話又說回來了,你潘世人算干什么的,我憑什么為你潘世人犯法?
葉都頭正發(fā)愁,令狐壽來了。
令狐壽是副都頭。
葉都頭和令狐壽一正一副。
令狐見葉都頭滿臉愁容,他問葉都頭:“葉都頭,怎么了?”
葉都頭說:“潘世人讓我殺個人,我很為難。”
“潘莊主讓你殺誰?”
“沙伯老。沙伯老沒犯罪,我能殺人家嗎?我殺人家,我怕天打雷劈。”
令狐壽是愛溜須拍馬往上爬的人,他想巴結(jié)潘世人。
令狐壽想了想。
令狐壽說:“把殺沙伯老的事交給我,怎么樣?”
葉都頭說:“什么?把殺沙伯老的事交給你?”
“對,把殺沙伯老的事交給我,讓我當(dāng)這個壞人。我去殺沙伯老,我殺死沙伯老后,老天爺打雷劈,讓他劈我?!?br/>
“你去殺沙伯老?”
“把殺沙伯老的事交給我,對潘莊主,你也能有個交代,我是你的手下人,潘莊主讓你干的事,你讓你的手下人干了,潘莊主也不會說什么?!?br/>
“能行嗎?”
“怎么不行?”
葉都頭沒別的辦法。
葉都頭說:“好吧。”
葉都頭同意了。
令狐壽挺高興。
……
令狐壽為什么搶著殺沙伯老?
潘世人是潘國丈的堂侄,攀上潘世人這個高枝,將來他會飛黃騰達(dá)。
他也想在潘世人面前顯示顯示,你讓葉都頭辦的那個事,葉都頭不想給你辦,我給你辦了。
現(xiàn)在他在葉都頭面前說的挺好,我是你的手下人,潘莊主讓你辦的事,你的手下人愿意給你辦,到潘世人面前他就不那么說了,到潘世人面前他就說,你讓葉都頭辦的那個事,葉都頭不愿意給你辦,我給你辦了。
……
令狐壽招呼了幾個人。
令狐壽是副都頭,他手下有些人。
令狐壽說:“跟我走?!?br/>
令狐壽帶著幾個人正往前走走,正準(zhǔn)備找沙伯老,正遇他爹令狐伯仲。
令狐伯仲有事來找兒子。
令狐伯仲、令狐壽半路相見。
令狐伯仲問令狐壽干什么去,令狐壽把殺沙伯老的事說了,令狐伯仲說,我陪你一塊去。
就這樣,令狐伯仲、令狐壽找沙伯老。
令狐伯仲、令狐壽找到沙伯老了。
他們見沙伯老正和一個老太太正說話。
沙伯老和老太太說的話,他們也聽到了。
他們聽沙伯老和老太太在那里議論官爺,說官爺非常懶散,還說要想讓官爺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動找官爺。
令狐伯仲、令狐壽心說:
誰說沒殺沙伯老的理由?
這就是殺沙伯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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