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輝站起身來,對嚴義、嚴茹分別行禮,“嚴叔父,我本一頑劣之人,自配不得令愛,但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有決心改,也有毅力改。我所行之事有損令愛名節(jié),我甘愿受重罰,不過,懲罰之后我依然堅持贏取令愛,讓他做我許家的媳婦?!?br/>
不待嚴義答話,許輝轉(zhuǎn)向嚴茹,深情凝望:“嚴茹,以前我從不相信一件鐘情,我認為人與人之間沒有長久的相伴就沒有至死不渝的愛情,但是自從遇見你,我對愛的認識變了,你如天上下凡的仙女,降落凡塵,喧囂塵世中,你是那么特別,在見到你的一剎那,我的心變得滿滿的,被愛意填的滿滿的,我的情不自禁對你造成了傷害,但請你不要怪我,是對你的愛造成了我的情不自禁。當然,我要道歉,為對你造成的傷害道歉,可是我依然不會放棄對你的追求,我對你的愛直到海枯石爛,嚴茹,你愿意嫁給我么?”說罷單膝下跪,竟然行了一個中世紀的騎士禮。
嚴茹從開始的驚呆,逐步被許輝的眼神所吸引,聽著那赤裸的情話,哪個大宋女子受得了這樣的愛情攻勢,頓時心中如小鹿亂撞,再說又有哪個少女不思春呢,況且許輝樣貌俊秀中不失男人的堅毅,文才斐然,許家武將世家,武藝自也沒的說,倒確實是個絕佳的良配。假如自己成了他的內(nèi)人,先前所做的事自然可以忍受,這樣想著,心里舒服多了。在許輝說出“你愿意嫁給我么?”的時候,嚴茹神差的說出“愿,愿意?!蹦樢幌伦幼兊猛t,羞愧難當,“唉,這個冤家,搞得人家當中丟丑?!?br/>
嚴義和許重長大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待換過神來,雙雙撫額長嘆“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br/>
此事竟然這么完美的翻篇兒了?!安坏貌徽f,前世網(wǎng)上學來的泡妞技術(shù)不是蓋的,高富帥的基礎(chǔ),加上小資情調(diào)和甜言蜜語真心泡妞無敵?!痹S輝跪在那里心中美到了家。
在許府小住數(shù)日,期間嚴義攜許重拜見了真定知府李邈(劇情需要,將李邈辭官忽略了),許輝知道,李邈就牧邊鎮(zhèn),有著極高的戰(zhàn)略眼觀,因反對聯(lián)金滅遼而被童貫記恨,最后在抗金的戰(zhàn)斗被俘,因不肯跪拜,英勇就義。
李邈十分贊同組織民團,河北西路大軍隨童貫遠征遼國,地方匪患猖獗,李邈苦于手中無兵無法有效鎮(zhèn)壓,既然官家降下詔書,地方又有意愿自保,自當給予支持,于是便承諾武器裝備,定會籌備妥當。許重曾為西軍宿將,李邈雖為文官亦不是俗套之人,同許重相交甚歡,末了二者竟以兄弟相稱。
“仲原,聽文才所說,你有子許輝,文武雙全,尤其是詩詞,頗有精妙之處,過幾日龜山先生同豫章先生會來到真定府,本府欲舉辦一場詩會,讓我真定的青年才俊獻詩詞以求二位先生指點,就讓許輝來一并參加吧。”李邈微笑說道。
“既是明府相邀,自不敢推辭,就怕小兒頑劣,貽笑大方?!痹S重謙虛道。
“仲原,我觀侄兒頗具文才,說不定這詩會的頭名就是他的,即便不得,前三也是跑不了的。”嚴義在旁幫腔。
“好了,仲原莫要謙虛,這對令郎也是一次機會。”李邈拍板道。
回到嚴父,嚴義和許重將詩會一事告知許輝。要說這幾日,許輝過的可以說是來到這個世界里最逍遙的幾日,每日起床打一遍長拳,用過朝食,便是同嚴茹品論文章,切磋棋藝,要說這嚴茹真不簡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說這文章、圍棋和書畫,許輝憑著來自現(xiàn)代的見識以及圍棋業(yè)余七段的水平,還可以手到擒來,但是天生五音不全的他,對待這音律可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每次嚴茹撫琴只能在一旁傻樂說好,嚴茹問好在哪里只能扯些有的沒的,惹得這小娘子咯咯直笑。
“原來五郎也有不會的東西啊,偏偏還愛不懂裝懂,真是不知羞呢。”嚴茹已經(jīng)放下心結(jié),面對未婚夫少了那一絲高冷,倒多了許多甜蜜。
“人哪能什么都知曉,連圣人也說: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何況區(qū)區(qū)在下,能動的這么多,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痹S輝厚著臉皮笑道。
又惹來一陣咯咯笑聲,連小環(huán)和劉二、王三也是憋得臉紅,只是礙于尊卑,不敢出聲。
“對了,五郎,想必徐伯父和爹爹已經(jīng)跟你說了詩會的事了,五郎有信心么。”
“信心自是有的,只是沒想好拿出幾分實力來?!痹S輝厚顏無恥道。
“咯咯,真不知羞,不過我倒也認為五郎一定會拿到一個好名次,能得兩位大儒點評,真是榮耀啊,屆時我們一幫姐妹也會參加,真期待五郎能夠揚名?!眹廊隳樕⒓t說道。
“定不叫茹兒失望?!?br/>
四月十五,春風送爽,真定詩會如期舉辦,一眾才子佳人齊聚真定郊外滹沱河旁春怡園,這春怡園是真定大財主馮楚馮大官人的外莊,這馮大官人頗有文才,郊游廣闊,與龜山、豫章二位先生乃是至交。
雖地處北方前線,但真定文風依然昌盛,此次由于時間緊,僅真定府及周邊的學子趕來聚會的便有兩百來人,張時乃是“二程”的弟子,與其徒羅從彥均為當代大儒,能得二人青睞,必定會名揚文壇,在宋朝有了名氣,就有了一切。
許輝帶著劉二、王三騎馬前來,小環(huán)陪同嚴茹乘車跟在后面。來到春怡園,并沒有召集進去,欣賞河邊初春的景色,許輝和嚴茹低聲私語,不時傳出幾聲嚴茹的嬌笑。
不遠處,一雙充滿嫉妒的眼睛盯著親密的二人,馮家老三,馮洪,馮用才,早在前年,偶然機會下見到嚴茹的絕世容顏,頓時為之傾倒,自此之后茶不思飯不想,滿腦子都是嚴茹的笑顏。但是,之后也有數(shù)次碰面,總是被嚴茹的高冷給逼的知難而退,他自覺家財萬貫,且文才風流,這真定府能配得上嚴茹這等女子的非他莫屬?,F(xiàn)在看到嚴茹在許輝面前竟然笑顏如花,心胸本不寬闊的馮洪頓時妒火中燒,決定上前去踩一踩,滅滅這小子的氣焰。
許輝武人的本能早就讓他察覺到這道不善的目光,此時見馮洪走來,登時明白了他的想法,“嘿嘿既然有上來找丟臉的,哥們兒不給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