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笑來的突兀,動作又是夸張的緊,當(dāng)下晉陽見狀心里不由得便打了個突兒。
此時自省,剛才自己那話說的雖然絕情,但是之所以“絕情”,卻首先是承認了兩人之間有“情”這么個東西在的,而他此際突然發(fā)笑,還一發(fā)笑得如此癲狂,便如聽了這世上最最可笑的事情一樣,莫不是在笑自己臉皮子厚?
畢竟自己與他之間那一點曖昧不明的情愫,自來便是只存于兩人心底,便是蕭挺這般臉皮厚,也并不曾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說明白過的,畢竟恨不相逢未嫁時嘛。而自己此時這般說法,豈不是主動的承認自己已經(jīng)愛上他了?他笑的,莫不就是這個?
想到這里,長公主殿下不由得霍然轉(zhuǎn)身,目光里幾乎擰著血滴子一般緊緊地盯著蕭挺,道袍下那原本捏著衣角的手,已然緊握成拳,原本秀美腴嫩的小手兒竟隱隱有青筋?,F(xiàn)。
要說這世上最最難測,也最最瞬息萬變無跡可尋,兼且忽焉而來瞬間而去的,便是女子的心思了,而晉陽長公主雖然出身高貴氣度不凡,更兼多年持道,這定力心智自然不是凡俗女子所能比的,但不管如何,她卻畢竟還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已經(jīng)墮入了情網(wǎng)之中難以自拔的小女人!再加之眼下的她正是心中矛盾糾結(jié)情緒起伏劇烈的時候,自然便不可避免的也同那些凡俗女子一般鉆了牛角尖了!
“我知你笑什么!可是笑我不要臉?”
她語帶哭音,臉上有著莫名地大悲戚。*****似乎很是為蕭挺這一笑而悲懷,但是眼中卻又隱隱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求。便如一只得知自己即將被主人遺棄地貓兒望著那狠心的主人一般,既是怨,又是哀,既是戀,又是恨。
蕭挺聞言不由得止住笑,一邊是臉上還在忍不住發(fā)出下意識的抽搐,一邊心里卻是不由納悶的緊,他還渾不知晉陽這副哀怨而氣憤的樣子所為何來!
“笑你……這話從何說起?”他撓頭看著晉陽。
晉陽深吸一口氣,冷哼側(cè)身不看他,拂袖道:“我知道你是在笑我。一個出家修持的道士。還是太平的姑姑,卻恁地不要臉,竟而好像是那見不得男人的淫婦一般,不過三朝兩遭的,就被人家給迷得不知道東西南北了。還居然的就以自己人自居了起來,說什么見不見地話!你這可是得意了。晉陽長公主又有什么了不起?她便是個三十年來不曾經(jīng)過男人地淫婦,一見男人便走不得路了,更何況是你這樣英偉的男子?三十年云英未嫁如何,閉門修道又如何?還不是被你手到擒來……”
她此時被蕭挺的一笑刺激得發(fā)了狠,那話兒便如連珠炮一般,說出來又快又狠,好像這會子她自己將自己痛罵一番,將臉皮兒連血帶肉的撕擄了扔到腳下先自行踩上個幾遍,將自己作踐個夠,才能讓她心里的痛略略緩解些兒似地。
但是蕭挺卻不免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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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要臉。竟然喜歡上了自家侄女的男人……”說到這里。那原本只是貯在腔調(diào)里地哭音已經(jīng)畫作點點晶瑩的淚珠兒滾落臉頰,她卻連擦也不擦。只是任由它們潤濕了明亮的眸子,再順著臉頰滑下來,盈盈地掛在嘴角處,自己卻一徑地繼續(xù)說,似乎是要把在腔子里憋了這許多日子的那點見不得人的幽怨都發(fā)泄出來似的----
“我原知自己這般做只不過丟人現(xiàn)眼罷了,我也不怕你拿了我這丑兒四處炫耀去,打從一開始那會子我就知道,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話,也只不過是哄自己高興,權(quán)當(dāng)一個一輩子沒男人的老女人發(fā)了個春夢罷了,壓根兒的便沒想過從你那里能得些什么,這會子你既要笑,我也沒什么話好說,我只是可惜我這顆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卻突然停住了,因為這個時侯,蕭挺已經(jīng)從身側(cè)摟住了她地肩膀。
要知道蕭挺可不只是耍賴皮地時候在行,便是這溫情款款柔意蜜哄的本事,也是頂頂一流地,而且自來他心中看待晉陽便一直如心尖兒肉一般,是那種想吃卻又舍不得下刀子剜的,當(dāng)下心中有了這份情在,他的動作自然越發(fā)輕緩而溫柔。
晉陽乍一吃他摟住,身子不由一滯,淚珠頓時越發(fā)的洶涌,當(dāng)下她猶自強忍著要掙扎,卻被蕭挺的雙臂一個發(fā)力,把身子扳了過去,一把摟在了懷里。=
“你胡說什么呀!你知道我在笑什么呀你就說這個,作死呢!干嘛要這般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