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瞧把你激動的。宋揚在電話里也難掩笑意: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在我們多人的努力下,郭恒的爸爸放棄訴訟了,而且郭恒也否認是你們打傷的他。所以,你們現(xiàn)在可以回來了,而且是平安無事、光明正大的回來!
揚哥……我激動的眼圈都紅了:謝謝你,花了不少錢吧?
嘿,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沒讓你們兩家出錢。好了,咱們的事隨后再說,你和元峰趕緊往家里打個電話吧,你們的父母都快急死了。
我掛了電話,正要往家里撥號,想了想又把手機遞給元峰:兄弟,你先打!
濤哥,你先打吧。
嘿,別客氣。我把手機塞到元峰手里,笑嘻嘻地說:快打,你打完我再打。
元峰點了點頭,撥號的時候都是顫顫巍巍的。撥通以后,元峰叫了一聲:媽!
五分鐘后,元峰已經(jīng)哭的泣不成聲。他掛了電話,把手機遞給我,自己去衛(wèi)生間洗涮。我握著濕潤的手機,一樣顫顫巍巍的撥號。兩聲過后,里面也傳出我媽的聲音。我一下就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媽……
和我媽說完以后,我又給宋揚打電話,問他具體是怎么回事。宋揚告訴我,那天我們打傷郭恒,是矸石山其他居民先發(fā)現(xiàn)的,然后才報警、打120叫救護車,郭恒他爸,也就是郭軍最后才趕到。郭軍當時確實挺怒,差點把醫(yī)院給砸了。后來根據(jù)種種線索,嫌疑犯鎖定到我和元峰身上。我和元峰跑了以后,派出所找了幾天就放棄了。
郭軍揚言要殺了我和元峰,不過隨著郭恒渡過危險期,郭軍的氣也漸漸壓了下來。接著,宋揚他們就積極和郭軍聯(lián)系,主動談起賠償事宜,價格從兩萬提到五萬,最后再提到十萬。加上鄧禹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郭軍才慢慢松了口,說他也是蹲過大牢的人,知道那里面的滋味,不想讓兩個孩子再去里面住著,以后可千萬不要再鬧矛盾了。
談到這,基本就是妥了,郭軍主動撤訴,然后讓郭恒改口說不知是誰打傷的他。最后和劉陽那起案子差不多,既然當事人都不追究,警方也就不追究了。只不過,劉陽是不敢追究,郭軍是不想追究。最后,宋揚說:我和郭叔見了好幾次,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確實不錯,是那種有情有義的漢子。等你們回來,要好好去謝謝他。
行,一定。我已經(jīng)激動的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掛了電話,阿九笑瞇瞇地說:說完了?搞定啦?
搞定了!我開心地說:九哥,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和元峰以后一定常來看你。
元峰也跟著說了一聲:謝謝!
嘿嘿,不用謝,我和你們揚哥是鐵哥們,這點事不算什么。不過,你們別急著走,好歹晚上給你們餞行,不然宋揚可要說我招待不周啦!
那就謝謝九哥了!
嗯,那我去準備,隨后叫你們。走之前,阿九把手機放下了,說是想給誰打就給誰打。
阿九這句話可說到我心坎里了。我拿了電話,又給郁小唯打過去,原來她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還是聽我說了一遍。我太興奮了,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
沒想到郭恒那么無賴,他爸確實一條血性漢子!
可不是嘛,都說虎父無犬子,我看那個郭恒實在差遠了。
和郁小唯聊了一會兒,她又問我什么時候回來,要請我好好大吃一頓。我說那必須的,哥們走了這么久,你得給我接風。不過我明天才能回去,九哥要為我們餞行呢。
是這樣啊,那你幫我辦個事唄?
聽說北園有個城南高中挺不錯的,是全國范圍內都很有名的重點高中。你幫我去看看,如果不錯的話,回頭我就報那個學校。
沒問題,多大點事。
我和元峰下樓打聽了一下,確定有這個學校,便打了個車過去。路上,我又想起個人來,便給她打過去電話了。
喂,誰???
申茜茜,是我。
啊,你,你……你是吳濤?
對,是我。
你怎么打電話給我,現(xiàn)在到處都在找你……
嘿嘿,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jīng)沒事了,很快就能平安到家了。
可是郭恒……
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了,那小子最少得休學兩年。茜茜,我回去以后再找你吧。
嗯,行。
掛了電話,正好到城南高中,看外表倒是挺氣派的,城南高中四個大字金光閃閃,不愧是全國都有名的重點高中。門衛(wèi)也很森嚴,看樣子根本進不去。我和元峰繞了一下,最后從圍墻翻進去了。我覺得,要了解一所學校的風氣,第一要考察的就是男生廁所。
等到下課,我倆就去了男生廁所。結果一進去,里面就是煙霧繚繞,好幾個學生在里面站著抽煙,有染頭發(fā)的、打耳釘?shù)?,比我們那里還要出格。我就暈了,這也是重點高中?老師都是吃屎的吧?一下子,我對這個學校印象就不好了。我和元峰假裝上了個廁所,就聽見那幾個學生在討論學校老大,好像是個叫什么浩的。原來重點高中也有老大,而且聽他們的語氣這里也挺亂的。就這樣,我對這個學校打了0分,不計劃讓郁小唯來這了。
從廁所出來,我和元峰準備離開,結果恰好有個老師看見我們了。
你們兩個過來!
我和元峰就過去了。那老師身高體壯,看著非常霸氣,最起碼比老豬霸氣多了。
你們兩個不是這所學校的吧?老師來回看著我們。
我強裝鎮(zhèn)定地說:不是,我們過來找個人。
因為被老師問話,有幾個學生就圍在附近看熱鬧,就隱約聽見他們說:他倆完了,竟然撞著耳光王。我也有點蒙,咋還有老師叫這個外號。
找誰?!那老師突然大吼,把我的耳朵都快震破了。
那么一瞬間,一個名字隨口而出:王浩。
對,就是剛才在廁所聽見的那個學校老大的名字!
啪的一聲,我的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眼前好像也冒出很多星星。
這個老師,竟然扇了我一耳光!
而就這一耳光,差點就把我給扇暈了,我突然明白為啥他叫耳光王了!
你們是誰,為什么要找那個流氓?!耳光王大吼,看樣子還要動手打我。
好在元峰眼疾手快,突然一個大腳踹出,耳光王重重栽倒在地。趁著這功夫,我和元峰趕緊轉身就跑,一直跑到圍墻根翻過去才停了下來。
我草。我呼呼地喘著氣:這什么爛老師,什么爛學校,打死我也不讓郁小唯來這念。
是。元峰也喘著氣。
休息夠了,我倆才慢慢往回返。一路上,我一直揉臉,這耳光是我這輩子挨過的最重的一記耳光了,也不知道那耳光王的手掌是怎么長的。我給郁小唯打了個電話,把城南高中罵了個遍,反正是要多爛有多爛。郁小唯說:那就不去啦,這學校也太恐怖了。
返回臺球廳,我的半邊臉還是麻的。恰好阿九給我打電話,讓我們現(xiàn)在過去飯店。我照了照鏡子,發(fā)現(xiàn)臉上的指印依然清晰。要是這樣出去也太丟人了,我就從冰箱里刮了兩個冰塊敷在臉上,直到差不多看不見了才出門。
來到飯店,阿九和他那十幾個兄弟都在。將近半個月的相處,我們也算是挺熟了吧。我這個人不善交際,所以也沒到特別熟的地步,主要和阿九的關系還不錯一些。不過他們都是社會人,也不會和我這個學生太熟。阿九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后大家就開始喝酒。喝著喝著,感情就有了,互相稱兄道弟,這個說你要經(jīng)常過來,那個說別忘了這邊的兄弟。我想我要是不跑路,基本不會到這來吧,因為實在太遠了,光車費就支撐不起。
有句老話說,若無煩事掛心頭,年年都是好時節(jié)?,F(xiàn)在我和元峰就是這個狀態(tài),壓抑了那么多天突然釋放,這頓確實是放開了喝,不管自己酒量如何,就是使勁往肚里灌。喝到最后我也成了社會人,嘮的也是社會嗑:要我看吶,你們這個黑虎幫很有前途,將來一定能稱霸整個北園!反正就是瞎侃唄。
其他人都說謝你吉言啦,只有阿九比較實在:算啦,能在城南站穩(wěn)腳跟就不錯。
阿九這人確實不錯,要不也不能和宋揚成為朋友。
這頓酒一直喝到晚上12點,我和元峰都喝的基本找不到北了,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間的也不知道。一整個晚上,我和元峰輪流去廁所吐,到天蒙蒙亮才真正睡著。這一覺睡到中午,我們才匆匆忙忙的起床、洗涮,在阿九的陪同下趕往車站。
就在今天,我們就要回到天曲鎮(zhèn)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