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旭不是軍人或者警察,沒有那么強的反偵察意識,所以,直到張晚晴說那話的時候,王東旭才意識到,肯定是有人跟著張晚晴了。
王東旭走進(jìn)小區(qū),隱在黑暗中,才發(fā)現(xiàn)后面一個人影漸漸地出現(xiàn),在張晚晴的小區(qū)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才轉(zhuǎn)身離去。
王東旭看的分明,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班的劉明,體育生,長得也算是人高馬大的,怪不得張晚晴會害怕,即便是張晚晴也會幾下套路,也擺脫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實。
看著劉明離去,王東旭瞇著眼沒有動,知道是誰就行了,難道還要追上去,暴打他一頓?
看著那身影,王東旭想起來了,就是這貨,高考以后,還追著張晚晴去了燕京,他自然是考不上人大的,但是,也報考了附近的一所大學(xué),經(jīng)常煩著張晚晴,被自己揍了幾頓,依舊不改,一直到了他老爸出事了,才不得不休學(xué),返回家中。
劉明的老爸,劉盛乃是田陳礦的會計組長,每年經(jīng)手的流動資金,高達(dá)幾個億,上下其手,每年賺個幾百萬都是小意思。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應(yīng)該就是明年夏天的時候,劉盛因為貪污受賄被逮捕,家產(chǎn)被充公,劉明也不得不休學(xué)返回家中,再也無力騷擾張晚晴了。
事情鬧的挺大的,連遠(yuǎn)在燕京的王東旭和張晚晴都聽說了,劉盛就是因為一個女人,才被爆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劉飄飄,一個很有風(fēng)情的女人。
要說這劉飄飄,也算是小有名氣,興達(dá)飯莊的老板,緊挨著棗臨市煤礦集團(tuán),一般的飯局和招待工作,都會在飯莊里面。
都說國企的錢最好賺,也的確如此,興達(dá)飯莊每年吃飯簽字,到年底結(jié)賬的時候,都高達(dá)上千萬,甚至是還會有虛報的時候,每年的利潤,都不低于五百萬,在這個年代,五百萬,無疑是一筆巨款了。
當(dāng)初王東旭聽到的時候,苦笑不已,自己被二十萬的巨債,壓得抬不起頭,人家輕輕松松,一年就賺了幾百萬。
想到這里,王東旭已經(jīng)有了主意,前世,就是因為劉盛的老婆,知道了劉飄飄的事情,大鬧不已,事情越鬧越大,最后把劉盛也拖下了水。
王東旭依舊記得,張晚晴大一的時候,去找自己,被劉明跟著去王東旭的出租屋,差一點被用了強,要不是王東旭及時趕到,后果不堪設(shè)想。
要不是張晚晴死死的拉住,王東旭能直接打死他。那樣的場景,王東旭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畢竟自己和張晚晴還不是夫妻,即便是夫妻,也不可能天天守在一起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威脅去除掉。
“劉明,你別怪我,這是你自找的,你不招惹張晚晴,我可以裝作不知道,可是現(xiàn)在,哼,咱們走著瞧”!王東旭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yuǎn),轉(zhuǎn)身,走了回去。
王東旭現(xiàn)在可以承受別人對自己的傷害,可是,對于張晚晴,一點都不行,前世已經(jīng)虧欠她太多了,這一世,王東旭不希望,她再受一點的委屈。
周末,王東旭有點受寵若驚的跟著張晚晴,去了她的家里。王東旭也沒有想到,張晚晴說的補課,是真的補課,而且,還是在她的家里。
“那個,叔叔阿姨不在家嗎”?雖然在前世,王東旭不是沒登過門,可那是十幾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時候兩人已經(jīng)確定了關(guān)系,準(zhǔn)備結(jié)婚了。
可是,那時候歸那時候,現(xiàn)在,王東旭心里,還是有點坎坷的。
“放心吧,我媽去了燕京,我小姨那里,我爸最近有個案子要忙,經(jīng)常不在家”。張晚晴捂著嘴偷笑,你王東旭也有害怕的時候啊,看著王東旭那緊張的模樣,就覺得好笑。
“好啦,咱們開始做題吧,你有不會的再問我”。張晚晴掏出來模擬試卷,捋了捋鬢角的秀發(fā),在朝陽的映射下,美麗的不可方物,但眼神里,卻是對他的關(guān)心。
“雖然時間不多了,但是,好歹也還有半年的時間,讓我們一塊加油吧”。
“一個好的大學(xué),和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是不一樣的,如果有可能,我們自然是要爭取最好的,雖然普通院校并不一定會決定你的人生成就和未來的高低,我也相信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可是,我們在一個百舸爭流的環(huán)境中,會更好一些吧”。
張晚晴的眼神里,抹過一絲憂傷,她自然是知道王東旭的成績的,可是,按照那個來算的話,他考不上人大的,到時候怎么辦,難道自己也不去人大了?可是
甩了甩腦袋,張晚晴開始做題,想這些,還為時早了些,畢竟,還有半年的時間,也許,王東旭還會有進(jìn)步呢。
王東旭的心境也漸漸地平復(fù)下來,最近的模擬試卷很多,多到都快做不完的地步了。
這是一張數(shù)學(xué)試卷,王東旭先是審視了一番,然后開始做題,不過,還沒有五分鐘,就愣住了,不是因為他不會,而是眼熟,沒錯,就是眼熟,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套路是一樣的,只是數(shù)字換了而已。
王東旭欣喜的在題前,做了一個標(biāo)志,雖然這道題,自己也會。
王東旭心里想著,自己這樣海量的做題,保不準(zhǔn),真的能夠把高考上的那些試題集齊了了,即便不是原題,那也是類似的。
一想到這里,王東旭得心里,頓時美滋滋的,這感覺,就像大伏天,吃了雪糕一樣爽快,這可是自己的終極底牌,能不能考上人大,就靠它了。
還有語文作文和英語作文,自己也是記得的,看來要找機會,跟張晚晴透透才行。
很快,一中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兩人就在沙沙的做題中度過,當(dāng)然,也會時不時的交流,講解一番,當(dāng)然,大多數(shù)是張晚晴在講,王東旭在聽,畢竟十幾年沒做題了,生疏了。
“咔嚓”。微不可察,門鎖的聲音,王東旭一聽,暗叫壞了,該不會是張晚晴的老爸回來了吧。
王東旭有點心虛的趕緊收拾試卷,書包,心里想著該怎么出去。
張晚晴看著王東旭慌亂的模樣,頓時捂著嘴偷了,然后指了指半開的窗子。
王東旭瞅了瞅,二樓,也不是很高,可是,跳下去,也有點難啊!
就在這時,門開了,一個國字臉的男子走了進(jìn)來,不是張晚晴的老爸,張凱,還能有誰。
“晚晴,你們吃飯了沒,沒吃的話出去吃吧,爸爸今天累壞了,就不給你們做飯了”。張凱倒不是個古板的人,而且對女兒很是了解的,做題就是做題,不會做別的的。
“額,那個,叔叔,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了,不打擾你們了”。王東旭背著書包,打了聲招呼,逃一般跑了出去,后面?zhèn)鱽硪魂囥y鈴般的笑聲,卻是張晚晴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王東旭一直跑出了小區(qū),才漸漸地停了下來,心中暗自悱惻不已,這丫頭絕對是故意,哼,看我回頭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