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耽擱了這般多時辰,怕是人走茶涼。若在我天宗,這腰牌隨我挑?!?br/>
“是是是!”李布依道:“既然你在天宗那么厲害,為何非得來玄明尋我,真是自討沒趣。”
“那是因為,我要證明我才是這武林年輕一輩的天下第一!”
李布依白眼一翻,只覺得自己是在對鷹彈琴。
……
“師姐,今年參加雙燕節(jié)的人比往年更多了?!痹粋€小髻,白衣翩翩的孟菜有些擔(dān)憂地看著在隊首帶隊的姬韻,他喋喋不休已經(jīng)一路了,但這個往日這個溫婉可人,待人和善的女子就是一言不發(fā)。
自從武林大會之后,自己的好師姐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孟菜琢磨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道:“其實,師姐已經(jīng)奪得了武林大會上功法、內(nèi)力的第二,假以時日,必能入得了內(nèi)宗,現(xiàn)如今,潛心修煉就可以了,沒必要再帶隊來東域擂臺?!?br/>
前面的女子一頓足,回身看他,唇角一勾道:“世人皆知,天下玄明,只有第一,沒有第二?!?br/>
孟菜怔怔地看著她說不出話,自從這位師姐與成為內(nèi)宗弟子失之交臂后,甚至有些失了智。
“而且,我聽說,她會來?!?br/>
孟菜驚訝地抬頭,卻看見那個師姐嘴邊掛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冷笑。
“她一個內(nèi)宗的弟子,為何還要親自來取腰牌?”姬韻發(fā)出桀桀的笑:“這是師父,在給我機(jī)會。”
“武林榜宣:雙燕靈域開啟,東域擂臺擇人!能者上!”
帝京的大街小巷都有人在奔跑著吆喝著,招攬著天下間的能人志士。
“死鬼,喊什么喊!打擾老娘清夢?!倍痈叩臉巧弦慌柘茨_水鋪天蓋地往那吆喝的人身上澆。大街小巷,煩不甚煩。
卻沒想著那吆喝的人一身輕骨,腳尖點地微微一偏便抽了身,可憐了跟在她旁邊沒有避開的人。
她回身,看著身后那個被淋成落湯雞的男子,她臉上漾著明媚的笑:“哈哈哈!”
“李、布、依!”晴空里一聲怒喝。一身濕漉漉的少年震怒地望著面前的女子,她笑得清麗可人,頑劣得如同一個沒開竅的孩子。
“干嘛那么兇,天氣熱,幫你清醒一下!”
劉公英看著她回眸一笑,翹辮子一揚(yáng),以他的實力分明可以躲開,卻偏偏移不動步了。
“無聊。”他催動真氣蒸干了自己身上的水。
東域擂臺建在帝京城郊,炎炎烈日抵擋不了吃瓜群眾的熱潮,現(xiàn)如今包得里三層外三層圍著是人。
“今日東域擂臺共發(fā)放腰牌一百零一枚,現(xiàn)下還余十一枚腰牌!”擂臺上的掌司吆喝道。
“什么?這么快只剩下十一枚!”“哎呀來晚了,沒熱鬧看了。”
雙燕靈域控制人數(shù),因此需要自取腰牌。而腰牌數(shù)量有限,自然要建個擂臺切磋一番。
周圍的人嘰嘰喳喳,現(xiàn)下不過巳時,腰牌便所剩無幾,競爭異常激烈。
李布依右手拿著糖葫蘆,左手搖著小扇子扎堆在人海里:“真是不湊巧,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她一口咬下最后一枚山楂,鼓著腮幫子說道:“先到先得,蒲公英,準(zhǔn)備上了!”言罷,手里的竹簽便一丟,轉(zhuǎn)身便躍到臺上。
劉公英已經(jīng)被氣得失聲了,頭發(fā)上插著那枚竹簽。
“李、布、依!”他一把摘下那枚竹簽,一躍而上。
炎炎烈日之下,汗把衣裳黏糊糊地粘在背上,搖擺的單馬尾掃去浮塵,嘴里的山楂撐起了腮幫。
“李布依!”臺下有人喚她,她一個轉(zhuǎn)身。
人們只覺得她風(fēng)塵仆仆,明媚可人。
卻怎想。
她一口山楂差點把自己噎死。
臺下猛虎咆哮剛送走她,便有一道奶聲奶氣的呼聲緊隨其后。
李布依一躍到臺上便踉蹌了一下,她僵硬地回頭,便看到兩道身影從臺下一躍而上,其后還跟著九個玄明弟子。他們皆是白衣束身,衣擺細(xì)秀著玄明宗的青龍圖騰,施施然從天外走來,仿佛踏破紅塵的仙子。
“孟菜師兄,姬韻師姐……”
“布依師妹,別來無恙?!奔ы嶍映亮顺?。
“無恙,無恙?!崩畈家来蛑胶偷?,迅速地掃了一眼,好巧不巧,居然被這個煞星逮了個正著,她還記得,這姬韻曾想置她于死地。
不過,這姬韻定是很討宗主歡心,居然由她帶領(lǐng)玄明外宗的弟子來領(lǐng)腰牌,想來這次的雙燕靈域,玄明也圖撥得頭籌。不過……李布依粗略一數(shù):嘖,她帶的人不多不少正好十一個。
“師姐也這么晚啊……”李布依摸著鼻子道。
“你不來,我怎愿來?!奔ы崗澚藦澭劬?。
“看來這最后一輪的腰牌,必是要落在玄明宗的手里了?!薄拔乙矇航o玄明宗領(lǐng)隊的女子,畢竟先前登臺的女子也不著道服,然是看不出隸屬何派。”“可不是嘛,天下玄明武林第一的名頭擺在那里,誰敢明目張膽地砸玄明的面子?!?br/>
擂臺下的輿論風(fēng)頭卻朝著姬韻一邊倒。
孟菜急忙插嘴道:“小師妹,你要不改明兒在來?我們也是奉宗主之命出來,其實……”
其實你是玄明內(nèi)宗弟子,只要找到宗主便能拿到腰牌,可你為何親自來???你同姬韻交手很危險!
可惜孟菜并沒有機(jī)會把一大串話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師妹,自上次比武切磋以來,我一直覺得不盡興,沒想到竟能在此處碰見你,師妹若是不嫌棄,可愿與姬韻再切磋一二?”
“嗯……”李布依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又打了個哈欠道:“也行,我怕我明兒早上起不來?!?br/>
“女人,你愣著做什么?”一聲渾厚的怒斥在身后響起,劉公英只覺得自己晚了一步,這個愚蠢的女人就把自己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
“這人是誰?看著氣度不煩。”“誰敢來砸玄明宗的場子?”“膽子不小啊!”臺下眾人又是一頓議論紛紛。
“喲,這不是天宗的劉公子嗎?”
一道尖銳的嘶吼撕裂了擂臺的空氣,姬韻露出恍然大悟的一笑,冷嘲熱諷道:“我說呢,以師妹的資質(zhì)是怎么在武林大會上奪得輕功第一,原來是背后有這么大的一座靠山,和這位劉公子有一腿啊!就是不知師妹和天宗勾結(jié),宗主知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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