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包大人,好大的官威??!”忽然一聲沉聲傳來。絕對有氣勢。
包黑子向堂口望去,只見十多名差役站成了整齊的兩列,個個都是一幅精明干練的模樣。中間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官員,身穿紫袍,頭戴烏紗,腰系魚袋。白白的面孔,一對三角眼,顧盼之間,有道道寒光射出,令人不寒而栗。
于是,眾人皆想:“這家伙肯定是來為他的兄弟開脫的,不過現(xiàn)在鐵證如山,也不怕你翻云覆雨!”
包大人這才站起來,抱歉施禮道:“不知閣下是?”
“大膽!?”吏部侍郎身邊的衙役叫道。
“啪?!”包黑子驚堂木一拍,厲聲道:“放肆?!”
吏部侍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最后道:“在下吏部侍郎黃孝仁?!秉S孝仁的三角眼中射出了一道精光,看得人連連打了幾個寒戰(zhàn)。眾人皆為包大人捏了一把汗啊,敢于上司叫板啊,人家可是三品大員啊。
“可有憑證?”包黑子問道。差不多就得了吧,別蹬鼻子上臉。
別人不知道,但小魚兒可是知道,包黑子出了名的不畏權(quán)貴,你一個小小的三品侍郎怎么了?以后包黑子連仁宗都敢噴口水,連駙馬都敢斬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三品侍郎。
黃侍郎在朝里聽說過包黑子非常難纏,沒有想到這家伙就是茅房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于是繃著臉命人拿來大印,在一張紙上印記了一下,遞給包黑子。
包大人見之,果然是黃孝仁,然后嘿嘿一笑道:“原來真的是黃侍郎啊,大人能屈尊紆貴,下官榮幸之至,榮幸之至!”忽然之間包大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黃侍郎聞聲。皺了一下眉頭,臉色不悅,包黑子則道:“小魚兒,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沏茶倒水。來人呢?拿一板凳過來。讓黃侍郎歇歇腳。”包大人雖然諂媚但沒有點(diǎn)頭哈腰,也沒有將黃孝仁讓到堂上正位。而是讓人搬來板凳。
黃侍郎暗忖,這包黑子還真厲害,短短一回合就占了上風(fēng)。不行,要掌握主動權(quán),于是問道:“地方上最近可有什么案子?”
下面的包正聽了,心中暗道:“看來是要轉(zhuǎn)入正題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審理?!?br/>
包大人道:
“回大人,最近黃禁鎮(zhèn)連連發(fā)生血案。有三人先后被殺?!?br/>
黃侍郎問道:“可曾捉到兇犯?”
包大人道:“當(dāng)然抓到了?!?br/>
黃侍郎不緊不慢的問道:“是何人所為?”
包大人道:“是是黃禁鎮(zhèn)的黃員外。”
黃侍郎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帶上堂來,本官要親自審理!”
包黑子道:“恐怕大人來晚了,卷宗已經(jīng)上交刑部了。大人要想重申,也只能是去刑部拿到卷宗才能啊?!?br/>
黃侍郎豎起三角眼,瞪了包大人一眼道:“既然卷宗已經(jīng)到了刑部,可否將犯人移交到刑部審理?包大人可否同意?”
包大人這一次道沒有阻攔,說道:“只要你能拿到刑部的公文。自然可以提人去刑部?!庇谑翘统隽诵滩康墓模谧影櫫艘幌旅碱^,暗忖,這老頭兒為了救自己的弟弟還真的拿到了公文。
黃孝仁手捻微髯道:“那么包大人,是否可以將人交給我呢?我好將疑犯帶回京城?!?br/>
包黑子總是百般不愿意,但還是裝作鎮(zhèn)定道:“可以啊。”然后喊道:“小魚兒,去將犯人押過來。交給黃大人。”
“是。”小魚兒應(yīng)聲道。心忖:哼。
然后包黑子就與黃孝仁兩人就攀談起來。片刻之后,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叫喊的不是別人,正是小魚兒。
包大人厲聲道:“小魚兒,如此慌張,成何體統(tǒng)啊?”
小魚兒問道道:“大人,不好了,那黃……”
黃孝仁聽見‘黃’字一頓緊張,于是問道:“我弟弟怎么了?”
“這位?”小魚兒裝作奇怪的樣子道。包黑子解釋道:“他是吏部侍郎黃大人,說,到底怎么回事?”
小魚兒道:“大人,黃員外他在牢房里上吊自殺了。”
“什么?!”眾人聞聲皆是吃驚。黃孝仁也顧不及自覺的三品大員的形象。烏紗帽散落地上,急匆匆趕往地牢。
來到地牢之后,只見牢房里懸掛著一具尸體,兩腿蹬的繃直,手臂自然下垂,舌頭伸出一尺多長,顯然是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弟?。。。 秉S孝仁嘶啞裂肺的叫道。
包黑子聞聲,叫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將人放下來,看看還有救嗎?”
展昭展開輕功一劍將繩索砍斷,將尸體放了下來,小魚兒一抹命門,沖著包大人搖頭道:“大人,已經(jīng)死了?!?br/>
“啊?!弟啊,你死的好慘啊。嗚嗚~~~”黃孝仁哭泣著說道。
包大人見黃孝仁哭著傷心,上前安慰道:“黃大人,黃大人,節(jié)哀”
黃孝仁聞聲,怒氣沖沖的沖著包黑子道:“包拯!?都是你的錯,如果你不把我弟弟抓來,他會死嗎?我懷疑是你別有用心,殺害了我弟弟。”
靠,這老家伙怎么好壞不分,倒打一耙啊,包大人聞聲,拂袖道:“我說黃大人,你別誣賴好人好不好?”兩人服氣怨恨絞纏在一起。
小魚兒稟報(bào)道:“大人,是不是自殺還是他殺?只有驗(yàn)證之后才知道?”
小魚兒勘察一會兒道:“大人,尸身發(fā)髻散亂、眼合口開,舌出寸半,脖下見縊死痕跡一條,呈深紫色,斜向耳后朝上,八字不交。死者是自縊而亡?!?br/>
又繼續(xù)說道:“死者手指尖端有淡紅血痕,腳尖向下,腳趾也有淡紅血痕。腹部下垂,大小便失禁?!?br/>
“兩位大人,小人干以項(xiàng)上人頭擔(dān)保,黃員外乃是自縊而死?!毙◆~兒稟報(bào)道。
“大人,快看,快看。”接著一衙役過來說道:“大人,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書信?!?br/>
為了照顧這黃員外最后的生活,包大人特意給了單間,環(huán)境不錯,還有文書四寶及棋局拱其消遣。
黃員外害怕這包黑子作假,一把奪過來,只見上面的字體的確像是黃員外的字體,信上的內(nèi)容大體就是,自己的兄長是三品侍郎位極人臣,不想因?yàn)樽约河绊懙嚼细绲氖送荆砸凰懒颂煜隆?br/>
黃侍郎看到這封遺書之后,更是嚎啕大哭,道:“弟?。。。 比缓缶蛶е约旱艿艿氖w默默的離開了衙門。
畢竟人死茶涼,一切罪孽也都無所謂了。黃員外已經(jīng)得到了他應(yīng)得的下場。
“靠,這黃員外還真有骨氣啊,竟然自殺?!?br/>
“兩兄弟感情深,不想影響對方而自殺。可憐可悲啊。”眾人都發(fā)表了看法。唯一小魚兒沒有,吹著口哨離開了。
包黑子問道:“小魚兒,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魚兒機(jī)靈道:“哎,大人,可別說,人是自殺,我可什么都沒做啊?!?br/>
“別打馬虎眼?!卑谧訁柭暤馈?br/>
小魚兒砍他一般正經(jīng)的樣子:“我可什么都沒有做哦,不信你就問一問值班的守衛(wèi),我連牢房都沒進(jìn)去過。”心忖道,我就是仍了跟繩子。
上吊繩,一切看起來是100%自殺。至于那封遺書更是小魚兒一手泡制的。
后記:黃世仁還是死了,不管是將來,還是現(xiàn)在,叫這名字的人,最終沒有好下場。不過,未來之中包黑子任官的時候還是受到了黃孝仁的‘格外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