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美妮掃了我一眼:“什么都不懂,怎么出來混?你……還傍大款呢?你金主是誰?這北城有錢的男人我基本都認識,說來聽聽誰這么沒眼光?”
我有些尷尬:“沒有的事,是范先生誤會了……”
“算了,你的事跟我也無關(guān),一會兒你就直接走吧,別再跟范亮攪合了,我要的東西已經(jīng)到手,你沒有再出現(xiàn)的必要?!编嵜滥輸[手道。
我點頭答應(yīng),告辭離開,臨走前,我跟她說:“范亮好像是真心喜歡你的?!?br/>
別的我也沒多說,當著她的面把范亮的手機號和微信號都拉黑后就走了。
范亮在外面正焦急的等待,見我一出來,就沖上來問我情況,我讓他進去找鄭美妮談,就借機溜掉了。
我還把這邊的情況跟全海東匯報了聲,告訴他最近我都會關(guān)機躲起來,有什么事過去這一段時間再說。
之后我給顧宸圣發(fā)了個短信,告訴他我這邊有事要關(guān)機幾天,有事可以微信聯(lián)系。
等了一會兒,他的微信發(fā)過來,說已經(jīng)派人去我爸媽那里看過,了解過情況,說最近就可以把所有事情辦好,讓我準備好離開項震。
我看著手機屏幕,直到淚水模糊了視線,才抽了抽鼻子,關(guān)機把手機卡取下來。
有顧宸圣在,爸爸會沒事的,只要別驚動了項震。
終于!終于可以離開他了!
我抬頭,感覺到一道陽光穿破云層照在臉上,很暖。
多久了?從我認識顧宸圣開始,到我十月懷胎再到囡囡失蹤,發(fā)現(xiàn)項震的真面目到爸爸生病……太多太多的事情壓在頭頂,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把我壓垮。
而現(xiàn)在,我終于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腳步輕松的回去,發(fā)現(xiàn)項震竟然在,正忙忙活活的收拾房子。
見我回來,他立刻喊住我:“童卿卿,趕緊把房間收拾出來,過兩天我爸媽來?!?br/>
公婆……哦不,項震的爸媽要來,這事跟我有關(guān)系嗎?我永遠都記得他們對我和囡囡的態(tài)度,他們不配當囡囡的爺爺奶奶!
我撇撇嘴就往臥室走,結(jié)果打開門一看,里面的東西都被動了,被褥也被換掉,囡囡的小床都不見了!
我猛地回頭看他:“你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說了,我爸媽要來,他們住這間,你和我妹妹住旁邊那間,我還是和賀可軍住一起?!?br/>
“過兩天是我爸五十大壽,我讓他們過來一起熱鬧熱鬧,你自己有點數(shù),別給我捅婁子,知道嗎?”
五十大壽?
真是有錢就不一樣了啊,五十歲的生日就要當大壽過了,我記得,六十才是壽辰。
“你還要擺宴嗎?”我好笑的問道。
“也沒什么不可以,反正以我現(xiàn)在的職位,給老父親擺個壽宴,來巴結(jié)的人多了去了?!表椪鸩灰詾橐獾牡馈?br/>
看著他得意的樣子,我心里突然一動,很想看到他從天堂掉入地獄時的樣子。
都說爬得越高跌的越重,真希望他能跌得粉身碎骨!
于是我故意嗤笑了聲:“別丟人了,你要是真的擺宴,到時候只有我們幾個人坐著,還不夠丟人的?!?br/>
“你不相信我?”項震瞪起眼睛。
我聳聳肩:“項震,你的底細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都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你沒有什么強大的后臺,人家憑什么來巴結(jié)你?要是你娶了程佳晴,或許還有人來喝兩杯酒,說說你是如何靠吃軟飯爬上去的?!?br/>
我故意把話說得很難聽,項震本來就自尊心強,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咬牙切齒的跟我說,他若是請客會有多少多少人來。
“你盡可以試試啊?!蔽页靶Φ馈?br/>
他咬牙看我:“你等著,過幾天我讓你看看!”
說著,他當著我的面,在北城的金葉酒樓定了五桌酒席。
我好笑的看著他,他很惱怒,直接要了每桌一千多的標準。
“你真有錢。”我涼涼的道,“你現(xiàn)在就祈禱自己能收回成本吧?!?br/>
說完,我去了主臥旁邊的臥室。
我和囡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堆在床上,我默默的收拾,很細心的把囡囡的東西用東西包好,放在旅行箱里。
又把有可能有機會帶走的東西整理好放在一邊,只要顧宸圣那邊有消息,我就能馬上離開。
不知道,顧宸圣什么時候會搞定這件事呢?
我摸著包里的手機,在心里期盼著。
不想幫項震的忙,所以我借故溜出來,在外面買了個新的手機卡,給全海東打了個電話,央求他明天在我家里安裝一個隱蔽的監(jiān)控設(shè)備。
全海東沒二話,只要給錢就好辦事,反正我已經(jīng)欠他很多了,也不怕再多欠一點。
第二天確定項震和賀可軍都走了后,全海東帶著東西來了,問我按在哪里,我讓他按在賀可軍的房里。
“你老公竟然把人帶回家里來偷情?”全海東有些驚訝,“小童,這樣你都能忍下去?你上輩子是忍者神龜吧?”
“我要是還能忍下去,能讓你來裝這個嗎?”我苦笑著回答道。
全海東看了我一眼:“看來你還沒傻透,能想明白就好。有了證據(jù),怎么樣都好,離開這樣的人渣吧?!?br/>
他說這些話是為我好,我點點頭:“希望吧……還不知道能不能行呢?!?br/>
“這有什么不行的。”全海東聳了聳肩道。
監(jiān)控快就安裝完了,全海東教會我怎么用不說,還教我必要的時候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可以用點陰暗的手段。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全海東嘆了口氣,出門一趟后給我拿來一樣東西。
“無色無味,給他們喝一點就行。”他沒頭沒腦的說道。
我愣了下,突然知道手里的東西是什么了,心里一慌,東西都差點丟掉。
“這樣可以嗎?”我有些不確定的道。
“以防萬一唄沒,不然你還跟他耗時間???”全海東聳聳肩道。
我立刻緊緊的攥住那瓶藥水。
只要有了消息我就能離開,為什么要留下來跟項震耗時間呢?雖然那兩個男人一湊道一起就跟吃了藥似的,可萬一呢?
送走全海東后,我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回房間用手機看了看,賀可軍的房間清晰的一覽無余。
錄下來,給大家看看,看看他那張丑惡的嘴臉,我咬牙想著。
事情很順利,根本沒用到藥水,因為項震的家人要來,他們怕人來了后就沒機會在一起睡,所以這一夜他們很盡情。
我忍著惡心錄下全程,那兩個人的臉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然后項震那一家人終于來了,看到他們的時候,我很驚訝。
幾日不見真是刮目相看,項震的爸爸我就不說什么了,可他媽媽現(xiàn)在的打扮真的是能用金光閃閃來形容,十根手指頭恨不能戴上十個金戒指。
這家子是發(fā)財了吧?我皺眉想。
再看小姑子項英,穿著打扮那叫一個精致,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一來就給我一個下馬威,用孩子的事先把我擠兌了一遍,然后問我打算什么時候再生,一定要掐好時間。
掐時間的辦法就是一張傳說中的清宮表,據(jù)說按那上面行房懷孕就會生兒子,讓我一定要照做。
然后他們就開始各種吹捧自己兒子,說他多努力,多出息,現(xiàn)在賺好多錢,給他們買這買那的,又拿我作比較,說我一事無成,工作沒有,孩子還看不住,生不出。
我忍著,默不作聲的聽,即使我心里恨得發(fā)狂。
他們身上穿的每一樣,都是用我的囡囡換回來的!如果他們知道項震做了什么才有這么多錢,不知道他們還能這樣洋洋自得嗎?
我忍著氣尋了個機會回房想清靜一會兒,沒想到小姑子又跟進來,把我從頭到腳的打扮都諷刺了一通,嫌我配不上她哥。
話里話外的,我聽出了點什么,懷疑程佳晴是不是跟她有過聯(lián)系,給她灌輸了什么思想……
不過,這事跟我也沒關(guān)系了,我就快要脫身了,以后這個坑,誰愛跳誰跳。
突然很想跟顧宸圣打個電話,想要知道老爸那邊怎么樣了,想告訴他,我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北城去豐市,去那個有他的城市。
項震過來喊我們出去,說是賀可軍回來了,要介紹給小姑子認識。
走出后,看到賀可軍有些靦腆的站在客廳,穿著白色的襯衣,看起來真是文質(zhì)彬彬的一個小伙子。
這房間里,大概只有我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吧?
嘲諷的笑了下,我沉默的看著他們寒暄,項震的媽媽見過賀可軍,對他印象不錯,拉著他閑聊,而項英難得的沒玩手機,竟然試圖插話進去。
我也是從她那個年紀過來的,這代表什么我知道,但是我不說。
看著他們“一家團圓”,想著賀可軍這也算是見了公婆了,我覺得很無聊的回房,關(guān)上門后,摸出手機看了看,發(fā)現(xiàn)竟然有未讀信息。
難道……
我有些激動的打開微信消息,看到兩三條來自顧宸圣的信息。
他說事情已經(jīng)辦妥,項震絕對找不到我家人,我可以隨時離開北城去豐市找他,他會帶我去見我爸媽。
看到這兒的時候,眼淚已經(jīng)浸滿了眼眶。
我強忍著大哭一場的沖動,給他發(fā)消息,讓他等我,我會馬上飛去豐市。
“我等你。”
又一條短信過來,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淚水不停的掉落,卻不是因為難過。
終于可以解脫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