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后,簡單打點了一下行裝,孟如一便跟隨云霄一道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對了,咱們這趟趕去鹽城,究竟是辦什么事呀?孟如一看著車窗外的山林景色,壓抑不住好奇問。
問荊查到了天機(jī)盟在鹽城的聯(lián)絡(luò)點。云霄單手支撐在窗欞上,指背無意識的摩挲著性感的薄唇,嘴上應(yīng)著她,目光卻投向窗外遠(yuǎn)處,似在思謀著什么。
天機(jī)盟這個稱喟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孟如一略一思索,突然想起來了,道:莫非,拓跋滅已逃到了鹽城?
或許。
提到拓跋滅,他的態(tài)度似乎很淡然,全然不像拓跋滅提到他時那般恨之入骨,孟如一不禁想到了自已在幻境里所經(jīng)歷的那些事。
那些究竟是真實發(fā)生過,還是僅是她一場荒唐的幻想?
想到這里,孟如一不由得問道:那天,拓跋滅問你是否記得拓跋晉,你當(dāng)真不認(rèn)識這個人?
云霄目光忽然自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道:你對他的事似乎很有興趣?
看他神色間似乎多了一絲不快,孟如一只道是他不喜歡她涉足他的私事,忙解釋道:我不是刻意想跟你打聽什么,只是,那天在船上,我產(chǎn)生了些幻覺,好像看到了他所說的那個拓跋晉,還有……你。
聽到這里,云霄面色柔和了幾許,道:你是想說,我殺了你?
你怎么知道?孟如一脫口驚呼。
云霄看向她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深意,道:你不是說了嗎?你看到了我。
孟如一有些理解無能了,道:你是說,那些都是真的?可那個人,明明跟你不太一樣。
云霄難得有耐性,向她解釋道:真正高明的幻術(shù)都是真假摻半,以假亂真,幻境中的所見所聞,其實都是由施術(shù)者意念所構(gòu)。如果營造的世界越真實,被困者就越難脫身。所以,通常施術(shù)者所造的幻境都是他們自已最熟悉的一段記憶。
他這么一說,孟如一倒是懂了幾分。
云霄接著又道:一旦中了這種幻術(shù),意識就會被幻境所影響,成為他故事中的一部分。嚴(yán)重的,可致人瘋顛,迷失,甚至死亡。要想沖破幻境,除非,能找到施術(shù)者的弱點,或者,找對方法,徹底打破他的幻境。
這簡直比最高明的催眠大師還要厲害啊。孟如一忍不住乍舌,真想不到拓跋滅居然有這樣的手段,這么說來,當(dāng)時咱們倆確實在幻境里相遇了,只是你被代入了幻境中的角色?
她的理解能力倒是很強(qiáng),云霄微微閤首,道:確切的說,那也是我的一段記憶。
雖然早有過這么猜測,但聽他親口承認(rèn),孟如一還是有些驚訝:所以,我所看到的那些,其實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你真的認(rèn)識拓跋晉?
云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入她眼里,反問道:如果我說認(rèn)識,那又如何?
雖然他說的是反問句,孟如一卻直覺他是真的認(rèn)識拓跋晉的,那,你和他是好朋友,這也是真的?
見云霄既未承認(rèn),也未否決,孟如一的心不由得懸起了半截,道:該不會,連你喜歡他老婆,伺機(jī)強(qiáng)爆她也是真的吧?
聽到這里,云霄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突然抬頭在她腦門上敲了敲,道:孟如一,你這腦子里究竟都裝了些什么?
孟如一吃痛的捂住腦袋,控訴道:你打我是想轉(zhuǎn)移話題嗎?
云霄簡直被她氣笑了,一把捉住了她的下巴,逼近她,道:你覺得,我會對女人用強(qiáng)?
孟如一當(dāng)然也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但那些影像畢竟曾親眼所見,男人嘛,有點特殊癖好也說不準(zhǔn),她這不就是因為不確定才會問他的嘛,何況……
你現(xiàn)在……就在對我用強(qiáng)。孟如一拿眼神瞟了瞟他的手,指控著他的暴行。
看來,她的病真是好得差不多了,都開始跟他耍嘴皮子了。
云霄唇角微揚(yáng),嗓音壓低了幾分,道:信不信我讓你領(lǐng)教領(lǐng)教,什么是真的用強(qiáng)?
鳳眸之中難得的多了一抹侵略意味,直直投入她眼里,孟如一心頭怦然一跳,只覺被這樣一雙眼睛看上一眼,心就要被勾去了一般。
眼看著那張俊雋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她甚至忘了要躲避掙扎。
鼻尖相觸、廝磨,溫?zé)岬暮粑鼛е凶营氂械年杽倸庀?,侵犯著她的感官,薄唇眼看著就要貼上她的。
就在這一吻即將落下之跡,鳳眸之中忽然一片幽冷,高大的身軀猝不及防傾壓過來,以著絕對的速度與力道,將她壓倒在車廂內(nèi)。
孟如一只覺身上一沉,連個抗拒的反應(yīng)都還來不及有,便唇貼著唇,身貼著身,被他重重的壓覆住。
這,還真的是在對她用強(qiáng)!
只是,下一秒,頭頂上方便傳來一陣密集的嗖嗖聲。
孟如一直覺不好,瞪大的眼睛不由得看向云霄身后。
這一看,卻只覺周身一涼。
就見車廂兩壁插進(jìn)來無數(shù)箭頭,最近的,離他的身體僅一指距離!
若非他剛才即時將她撲倒,這會兒,他倆估計已經(jīng)被扎成馬蜂窩了。
云霄臉上倒是鎮(zhèn)定得看不出一絲波瀾,似是對這樣的埋伏暗算早已習(xí)已為常般。
只見他一把自座位下抽出一把長劍,反手一劈,車廂立時一分兩半。
隨即,孟如一身子一輕,被他攬住腰飛身而起。
撲天蓋地的箭雨再度襲來,卻被他手中的劍擊落,一個旋身,便帶她落在一棵高大的樹杈上。
待著別動。云霄的低聲提醒猶在耳邊,人卻早已如離弦的箭,躍向暗箭飛來的方向。
他們這一趟就只有問荊和狼毒兩人隨行,孟如一朝樹下看去,卻見兩人身上各中數(shù)箭,已經(jīng)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孟如一頓時心中一沉,問荊和狼毒可是云霄為之倚重的近衛(wèi),連他們都身遭不幸的話,云霄豈不是有危險?
不行,她得做些什么,不能躲在這樹上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