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很深!
桌上的蠟燭已經(jīng)快燒完了,燭淚順著桌角滴到了地上。沈青忽然覺得身子越來越冷,看著桌上的輕輕搖曳的燭火,他緊張地張望著四周。
“最后那只黑貓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是嗎?”陳虎小聲地問道。
顧老先生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不過,后來還是會有人失蹤,不過那些人都是晚歸的人。從此以后,就更沒有人敢在晚上出來過了,就算晚上有過路人敲門求宿他們也不會開門氣味”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你們算是運(yùn)氣好,找到了我這里來,不然你們今晚就危險了!”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既然這里這么危險,為什么他們不搬走呢?”沈青皺了皺眉頭,不解道。
“我前面也說了,有錢的人都搬走了,還留下的這些都是沒有錢的人家,能有個地方住了不錯了。而且只要晚上不要出門,白天還是很安全的,這可能就是他們還愿意留下來的原因吧!”
沈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可是表情卻依然很糾結(jié),雖然顧老先生已經(jīng)這么說了,可他還是有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今晚你們就在我這里休息一晚吧,等明天天亮再走?!鳖櫪舷壬此麄z欲言又止的表情,繼續(xù)說道:“你們就不要為難了,就算你們要辦的事情再怎么重要,也不會比自己的性命重要啊!你們放心,不就是上路的錢嗎,我會給你們的!”
“這怎么好意思呢,我們……”
“唉,你們就不要跟我推辭了,錢這東西,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而且也用不上。留在身邊發(fā)霉,倒不如幫幫你們,也算是做了一樁好事,積了點(diǎn)德!”顧老先生說著說著,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陰森的獰笑,嚇得沈青頭皮一陣發(fā)麻。
“已經(jīng)很晚了,都躺下休息吧!”
顧老先生慢慢地躺了下去,身子面向一邊,低沉地說道。
顧老先生都這么說了,要是他們還執(zhí)意走的話顯然是不好的。沈青聳了聳肩,無奈地對陳虎說道:“今晚我們就安心地在這里暫住一晚吧,明天醒來再想辦法!”
“可是……”陳虎急了,林欣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呢,要他安心在這里睡覺他可睡不著!
沈青對陳虎搖了搖頭,用嘴努了努不知有沒有睡著的老人,示意陳虎不要再說話了。
縱使陳虎有千般地不愿意留在這個陰冷的地窖里,可沈青有他自己的計劃,他又不能說服他。只能在心里埋怨沈青對林欣的無情,為林欣的癡情感到不值!
雖然陳虎不愿意留在這里,可他在躺下沒分鐘便睡著了,而沈青卻一點(diǎn)睡意都沒有,睜著大眼,靜靜地等著黎明的到來……
“陳虎,快點(diǎn)醒來!”沈青搖晃著還在昏睡的陳虎。
地窖里漆黑一片,可能是蠟燭已經(jīng)燒完了吧,他聽到外面有人走路和說話的聲音,想來此時外面的天已經(jīng)亮了吧!
“唔,已經(jīng)天亮了嗎?”陳虎迷迷糊糊摸索著坐起來,手卻不小心觸到了一種黏糊糊的東西。
頓時全身爬滿雞皮疙瘩,嚇得他連滾帶爬地滾到了床下。
“陳虎,你怎么了?”沈青焦急地問道。因為地窖里太黑,他只聽到聲音,卻不知道陳虎出了什么事。
“沈青,顧老先生人呢?”陳虎驚恐的聲音從床下傳來。
沈青不明白陳虎為何要找顧老先生,不過他心里也覺得奇怪,按理說陳虎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音,顧老先生也被吵醒了才是。可是現(xiàn)在卻見他醒來……
沈青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閃現(xiàn)在腦海。他小心地伸出手在顧老先生躺著的位置摸索的一下,這一摸不打緊,直他嚇得冷汗直流。原本應(yīng)該是顧老先生躺的位置,此時卻沒有了人!
“陳虎快起來,我們趕緊出去!”沈青大聲喊道。
就在他剛要跑的時候,前面卻被一面柔軟的“墻體”撞了回來,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沈青不知道擋在他前面的是什么東西,可從剛才的觸碰中他隱約想到是什么了,不過他努力讓自己不要往那方面想去。
“??!”身后傳來陳虎的驚叫聲,沈青回去一看,嚇得心臟漏跳半拍,桌上的蠟燭竟然自己亮了!最讓沈青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根蠟燭明明在昨晚的時候已經(jīng)燒完了,怎么現(xiàn)在看到的卻還是半截?
“沈青……沈青你快看你后面!”陳虎驚恐地指著沈青的身后,語無倫次地說道。
沈青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心底躥了上來。他沒有立即回頭去看,從陳虎驚嚇的表情就可以知道。此刻在他的身后,一定要什么嚇人的東西,而那東西就是剛才把他撞到的東西……
躲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在一番心理斗爭之后,沈青終于覺得要面對身后那嚇人的東西。他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子,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可當(dāng)他看到那東西的時候,還是被嚇得連連后退!
沈青的身后赫然掛著一具尸體,而那尸體居然就是昨晚給他們講了一整晚故事的顧老先生!
“這是怎么回事?”沈青嚇得臉色蒼白,哆嗦著嘴唇喃喃自語道。
陳虎終于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到床上有一灘黃水,心想著應(yīng)該就是剛才他摸到的東西。那東西還發(fā)著一股惡心的惡臭味,熏得陳虎胃里一陣難受。
沈青好不容易使自己的心情平復(fù)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顧老先生的尸體已經(jīng)完全風(fēng)干了。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死了很久了,昨晚和他們說話的根本就是他的鬼魂。
“沈青,你看這里!”陳虎扯了扯沈青,指著桌上的一沓紙幣說道:“這難道是老先生給我們留下的?”
沈青拿起那沓錢,發(fā)現(xiàn)都是一張張十元面額的舊幣。紙幣雖然很舊了,可卻沒有破損,可以使用。
沈青數(shù)了數(shù),那沓錢足足有一千塊!
“咦,還有一張字條?!睌?shù)到最后面,沈青看到疊成方形的紙,展開來看,卻是老先生留下的。而上面的題款寫明了這封信是寫給他們的。
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而沈青卻看了好久。
看完信,再看顧老先生的尸體。沈青非但沒有再害怕,反而還對陳虎說道:“你過來幫我一下,我們把顧老先生放下來吧!”
“放下來做什么?”陳虎瞪著大眼,一臉的難以置信道。
“別問那么多了,放下來便是!”沈青嚴(yán)肅地說道,沒打算和陳虎做多解釋。
“沈青,那信上寫著什么??”陳虎慢吞吞地走了過來,指著沈青捏在手里的信問道。
“陳虎,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把老先生放下來后我們還要去找林欣,你也不要問那么多,等出去之后我自然會告訴你的!”說著沈青便把信撕毀了。
陳虎張了張口,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滿,不過他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兩人為了一封信爭吵的時候,要趕緊去找林欣才是最重要的。
顧老先生的身子已經(jīng)完全風(fēng)干了,就像一條被熏干了的臘肉。他的身子很輕,沈青之所以要陳虎來幫忙,是怕弄壞了他的身子。
兩人合力把顧老先生的尸體放躺在床上。陳虎順手想拿棉被蓋在他身子,結(jié)果被沈青阻止了:“陳虎不用了,就這樣吧!”
陳虎點(diǎn)了點(diǎn)頭,反正沈青說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只要服從就行了。
“顧老先生,謝謝你,如果以后有機(jī)會再回到這里的話,我一定會把您好好安葬的!”
沈青對著顧老先生的尸體鞠了三次躬,像是在發(fā)誓一般。
“我們走吧,去找昨天那個小胡子!”沈青轉(zhuǎn)頭對陳虎說道。
推開有些房門,清晨的陽光刺疼了兩人的眼睛。沈青難受地閉上了眼睛,等了一會兒才又慢慢睜開。
“咦?為什么大家都用這種眼神在看我們?”
等沈青睜開眼睛時,卻發(fā)現(xiàn)街上的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倆,好像是把他們當(dāng)成了怪物一般。
“這兩個人是誰?怎么會從那個屋子里面走出來?”
“是啊,那屋子不是住了一個老瘋子嗎,怎么那兩人進(jìn)去干嘛?”
……
街上一群女人圍成一團(tuán),眼神略帶驚恐地對著他們兩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低聲嘀咕道。
“我們還是快點(diǎn)離開這里吧!”陳虎覺得被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很不舒服,便想著快點(diǎn)離開這里。
“沒事,他們不會把我們怎么樣的,”沈青安慰陳虎道:“你先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他們打聽一點(diǎn)事情!”
那幾個女人見沈青朝她們走來,嚇得連連往后退去,嘴里還嚷著說道:“你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就喊人來打你們啦!”
沈青心里感到有些悲哀,看來顧老先生說得沒錯。這些外來的居民對人真的一點(diǎn)也不友善。
要不是想跟她們打聽消息,沈青是絕對不想和她們說半句話的。他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恢復(fù)平和,臉上堆滿了笑容,說道:“各位街坊們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跟你們打聽一件事,問完了就走?!?br/>
那些女人把他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透著一股狐疑的神色,沒好氣地說道:“有什么事站在哪里問就行了,不要靠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