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葉從頭到尾坐在沙發(fā)的邊角里,聽著他們一家子興致勃勃的商量著訂婚事宜,大概是何時約親家見面吃飯,何時宴請賓客等等事宜。
她聽他們講話,只是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nèi),已經(jīng)規(guī)劃到她畢業(yè)之后的事情。
由于自家媽媽對殿下滿意至極,她想起媽媽把殿下夸得天上地下無人能及的樣子,驕傲之余,也稍稍安心下來。至少在家里只要媽媽應(yīng)允了這件事,她姐姐那邊也好辦得多。
她想,姐姐喬溪最近這段時間應(yīng)該沒少聽到媽媽念叨著殿下的好。
等事情都商量完,也不過是在一個小時之后。她昨晚睡得熟,可早起的她還是困得眼皮子不受自己控制,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她不知道偷偷打了多少個哈欠。
只是,她一定不要再和殿下睡一張床了,兩次和他睡,她第二天醒來都比和人干了架還累。
“你們年輕人也應(yīng)該克制一下,”容媽媽走到門口時還不忘提醒著他們,她見過早晨那番凌亂的景象,那真是膽顫又心驚,只是想到他們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她又降低了要求:“但也不要太克制?!?br/>
容教授這時候不好插/話,只跟在容媽媽的后頭搖搖擺擺地散步回家。
喬葉送走他們,回頭見殿下還在小口喝著雞湯,她坐到他身邊,看到盅里的雞湯雪白中帶著金子般的油點,香味四溢,她回想他媽媽說的話,嚴肅臉道:“所以……他們說的應(yīng)該是克制還是不克制?”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容初從熱氣中抬頭看她,因為感冒,聲音又低沉磁性不少。他被油膩著了,放下勺子,看了看還剩下一大半的雞湯,皺皺眉頭。
他不喜歡太油膩的東西,可容教授命令他務(wù)必要喝完,說是喝完發(fā)汗之后感冒也就好得差不多了,他也不好拂了容教授的一番好意,更何況容教授還讓林酷幫忙監(jiān)督著。
“我就問問?!眴倘~吐吐舌頭,她覺得他話里的意思應(yīng)該是——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我不會聽不會采納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她繞開話題:“容教授的手藝真不錯哈,雞湯好香?!?br/>
上回在他們的家里吃飯,她就有幸能嘗到容教授的手藝,他做的一樣樣小菜簡直能讓人恨不得咬掉舌頭,這次她不好搶殿下的補湯喝,這個上午她已經(jīng)聽他抑制咳嗽聲不下十次,他這個情況是應(yīng)該被照顧著的。
容初看她眼巴巴望著的樣子,眼神像極了在桌邊祈求主人賞吃的小貓,他搖搖頭,白玉似的手指拿起白瓷勺子,在盅里攪拌,把那些油星勺進勺子里,然后放到她鼻子下方。
“你想吃嗎?”
喬葉點點頭,嗷嗷嗷地叫:“我想吃,塵扶殿下給我喂食這件事可以吹牛好一陣子呢?!?br/>
她說完,張開嘴巴:“啊——”
“你要我把勺子也塞到你嘴巴里?”容初不知怎么喂她。
喬葉即刻閉上嘴巴,自己探頭吸掉那勺雞湯。喝完,她看向他:“殿下,你能更破壞氣氛一點嗎?”
一個溫馨無比、浪漫無比的喂食行為,因為他的一句話,好像世界都對她充滿惡意。
“嗯,燙不燙?還要不要我呼呼再喂你?”容初放下勺子,顯然是不預(yù)備再跟她玩笑了。
“叔叔,我也要你喂喂?!痹谕嬗螒虻牧挚嵋姶笊嘲l(fā)上的兩個人喝著湯,跑過來坐在他們的中間,他也想討要一勺。
“你最近胖了,先不喝這些高熱量高脂肪的東西?!比莩跖呐乃谋常屗麖哪膩砘啬睦锶?,“去玩游戲吧?!?br/>
喬葉悄悄翻了一個白眼,殿下他這樣子大概這是極不負責(zé)任的叔叔。她又看了一眼林酷手里捧著的手機,她想看他玩什么游戲,不料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昵稱——為情所困。那個曾經(jīng)跟她對罵的人。
小小年紀的,為啥去這樣一個仿佛歷經(jīng)了人世間所有滄桑的名字?
她掰正林酷面對她,皺著眉頭佯裝發(fā)火:“你以前罵我挺厲害的???”她想到那會兒為情所困跟她說打架了,原來竟是被人打了,還是她的侄女。如今想來,這孩子死活要面子也能理解了。
林酷還不懂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是小紳士,不會罵漂亮姐姐的?!?br/>
喬葉放開他,哼哼道:“以后你再罵我,我就當(dāng)你后嬸嬸?!焙髬屝哪c歹毒,后嬸也同樣不好對付。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容初勺了一小碗雞湯給林酷:“回房間去吃吧?!?br/>
喬葉看著林酷聽話地接過雞湯走回自己的房間,她想到林酷和容家并不是同一個姓,又想起上回媽媽說殿下治好侄子的事情,她張張嘴,也不知從哪里問起:“他……”
“我的堂嫂是改嫁過來的,林酷跟他親生父親的姓。”容初跟她說起家里的事情。
喬葉仔細聽著,應(yīng)該是一個溫情的故事。
林酷的生父因林酷的身體精神問題逃避責(zé)任,在林酷兩歲時就和妻子離婚并且消失不知所蹤,容家大少在醫(yī)院里工作恰好遇到了林酷的母親,一來二往的,兩人互生情愫,而容家大少又喜歡林酷,家里人也不反對他娶一個離異過的女人,兩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兩人的婚后生活也是幸福得羨煞旁人,特別是林酷的情況好了不少之后,一家三口美滿幸福。
“可現(xiàn)在為什么是你在照顧林酷?”喬葉問。她好像從來沒見過殿下的堂哥堂嫂來看過林酷。
容初又把一勺湯塞給她,“他們忙,一個月會來看他幾次,只不過趕不巧,你沒能看見,而林酷也比較喜歡和我待在一起?!?br/>
喬葉豎起兩個大拇指:“正太級收割機?!?br/>
“過獎,收割一人就足夠了?!比莩跽f完輕輕打了一個迷人的小噴嚏。
喬葉噗嗤一笑:“說謊了吧?”
她和殿下又磕到了一會兒,她見他精神不佳,催促他去休息后,自己也將要回學(xué)校去。
由于她已經(jīng)離宿舍出走一天一夜,今夜是不能再留下來的了,她怕回到宿舍,那三個人會因為嫉妒她而把她趕出門去,于是,等她親眼看到殿下橫叉的睡姿之后,放心的回學(xué)校去。
走之前,她又忍不住搓著手感嘆一句——殿下真TM的可愛。
接下來的幾天,她有課也就不能看到打著噴嚏的小可憐殿下,但她和他在YY里的聊天記錄好像占據(jù)了她電腦里所有的內(nèi)存。上課打字聊,下課語音聊,連傅曉瑜見到她這種狀態(tài),也直呼戀愛中的人真是瘋狂!
同時,社里也在給她謀劃著生日歌會的事情,喬葉這些年在圈內(nèi)認識了不少的大大們,她把那些和她聊得來的都邀請來,唱歌的唱歌念白的念白,只要熱熱鬧鬧的就行。
這一日,斕音發(fā)布生日歌會的海報,歌會名字取得簡單粗暴——二十歲少女終能成人婦。
眾人在一大串的受邀嘉賓、空降嘉賓的名單中苦苦找尋,仍是沒能找到塵扶殿下的名字,大家紛紛猜測,照理說一葉橋和殿下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圈內(nèi)人盡皆知的的事情,可殿下沒理由連自己女朋友的生日歌會都不來。
他們雖然是想祝一葉橋生日快樂,可更想聽到殿下的聲音,畢竟男神終娶他人,也算是給他們的少女夢劃上一個句號。
終于,有人道明了海報中沒有殿下名字的原因——殿下算哪門子嘉賓,人家是家屬好嗎?
眾人終于覺得還是這個理由比較靠譜。
四月十九日,下了一天的雨,到晚上也沒有停歇。
喬葉還在關(guān)心著殿下的病情,她聽說他今日在院里淋了雨,不知道他的感冒是否會反復(fù),她正告訴他洗白白之后就喝姜茶,記得捂好被子保暖。
“殿下,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她私想著,他不參加歌會也沒事,她臉皮厚也被人說慣了,大不了別人看殿下不來,會猜測幾天他們不是真愛之類的事情,思前想后,還是殿下的身體要緊。
容初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你不想聽我唱歌嗎?”
“我想,”喬葉捧著臉說。她已經(jīng)把能聽殿下唱現(xiàn)場這件事歸類為有生之年系列,卻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不過……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我以后也能聽啊?!辈挥眉痹谶@一時,也不用在這么多人的場合下唱。
“以后另說,”容初的聲音似是開了制暖的空調(diào),“這一首一定要在今晚唱?!?br/>
“可你的嗓子……”喬葉有些擔(dān)心,剛感冒過后的人嗓子還不通透,可她聽他這樣一說,好奇心已經(jīng)被他吊得高高的。
什么歌要在這個鬼畜的日子唱?
她嗓子扭捏著:“殿下,你好討厭的,又掉人家胃口。”
“你住口!”班若進來本來是想告訴她歌會快要開始的事情,可一進來就又聽到這嗲嗲的聲音,趕緊斥住她:“二十歲少女,該你出場了。”
“哦哦?!眴倘~退出個人頻道之前,又對殿下說:“那殿下我期待你的歌喔?!?br/>
作者有話要說:(*^__^*)晚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