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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珩坐在去往皇宮的馬車上,起初還略微有些緊張,后來有些困了,便斜倚在靠墊上瞇了眼睡覺,不知不覺間竟然入了夢。
她夢到自己同朱雀、紅鸚二人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大中午的太陽正毒,街上幾乎沒什么行人,倒顯得冷冷清清。
“算卦嘍,算卦!”
耳邊突然聽到一聲吆喝,她循聲而望,卻見左側(cè)一處陰涼的胡同里正坐著一位不惑之年的老者,鬢發(fā)花白,臉上布滿歲月的滄桑,望著她時臉上掛著慈善的笑:“姑娘,可要算上一卦?”
邵珩猶豫了一下,剛要抬步過去,卻被朱雀身后拉住了:“郡主,算卦這樣的事怕是信不得,說不定是個滿嘴胡說的神棍呢?”
邵珩笑了笑:“左右閑來無事,便聽他胡言亂語一番又有何妨?”或許以前她對這種事不怎么信服,可如今,心態(tài)必然是不同以往了。
她上前喚了聲先生,在那老者的對面坐了下來:“敢問先生可否替我算上一卦?”說著將一錠元寶遞了過去。
老者笑著捋了捋胡須,又將那錠元寶推了回來:“今日姑娘是在下的第一個客人,所以此單不收銀兩,姑娘若想算什么盡管說來?!?br/>
邵珩略微詫異了一瞬,見他如此反倒又信服幾分:“我想算算……前世今生。”
老者盯著邵珩的面相沉思片刻,眉頭緊鎖著,隨即搖了搖頭:“姑娘的前世倒是頗為復(fù)雜,而今生,一個多月前的那場大病讓你重獲新生,今后必然貴不可言啊?!?br/>
“重獲新生……”邵珩喃喃著那四個字,心跳不由漏了半拍。她神色變了變,轉(zhuǎn)而對著朱雀和紅鸚道:“你們在前面路口等我。”
“可是……”紅鸚有些不太放心,可又見邵珩那不容置喙的語氣,最后只得隨朱雀往遠(yuǎn)處走了幾步。
“先生覺得,如果一個人的前世和今生不是同一個人,這可能嗎?”邵珩問的有些忐忑。
那老者笑望著邵珩,不答反問:“若不是同一個人,又如何算得了一個人的前世今生呢?”
邵珩被問的有些懵了,卻又覺得此人說的有幾分道理,可如此說來,她上一世是喬第,這一世又出現(xiàn)一個喬第究竟該做何解釋呢?
她正兀自想著,那老者卻突然神色變了變,認(rèn)真地看向邵珩:“姑娘可是邵丞相府的潯陽郡主邵珩?”
邵珩雖有驚詫,卻仍點頭應(yīng)道:“正是,先生如何曉得?”
那老者聞此眸中卻有一份喜色:“如此便是了,我家?guī)煾该医袢涨皝硪鹊囊晃挥芯壢吮闶强ぶ??!彼f著從袖中取出一面圓形銅鏡遞過去,“這鏡中收錄了姑娘的前塵往事,或許能幫助姑娘記起些什么?!?br/>
邵珩狐疑著拿鏡子去看,看到最后卻整個人都呆住了。這記憶……怎么跟她腦海中的記憶不太一樣?
她驟然抬頭,剛想要問個究竟,對面卻早已空無一人,而自己手中的鏡子也不知蹤影。
“朱雀姐姐,紅鸚姐姐!”她急的對著一旁站著的朱雀和紅鸚喚道。
“郡主怎么了,奴婢在這兒呢?!敝烊讣{悶兒地上前扶著她的肩膀。
“方才那位先生呢,他去哪兒了?怎么突然消失了?我還有話要問他呢!”邵珩急急問道。
“先生?”朱雀困惑地望望周圍,不由笑了,“這青天白日的,郡主怎么做夢了?”
邵珩聞此一驚,回過神來再去環(huán)顧四周,原來自己竟是在馬車上睡著了。
“我睡了許久嗎?皇宮怎么還沒到?”她有些晃神地問著。
紅鸚笑她:“剛瞇了一會兒,郡主這夢倒是做的快。”
邵珩默默地閉了眼睛,沒有說話,滿腦子都方才從那面鏡子里看到的畫面。雖然方才只是一場夢,可鏡子中的畫面太過真實,比她腦海中的那些記憶還要真實。
在那面鏡子里,她看到自己上一世原本就是邵丞相府里的潯陽郡主,十四歲那年夏天她因病去世,長公主痛心疾首之下請了得道高僧為她超度。
后來,她的靈魂機緣巧合之下輾轉(zhuǎn)入了喬第體內(nèi),和真正的喬第共用了那具身體。后來真正的喬第死了,她的靈魂才又回到三年前,重新到了自己最初的身體里,再次做了邵珩。
這個關(guān)系……有點饒,總結(jié)起來不過兩句話:
她是潯陽郡主,從始至終她都是潯陽郡主邵珩!她不是喬第,她只是上一世在喬第的身體里借居過而已。而如今喬國公府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喬第。
她擁有喬第的記憶,只是因為在喬第的身體里待的太久,所以才和她的記憶融為了一體,導(dǎo)致了錯亂。而這也是她為何重活一世又看到另一個喬第的原因。
想著這些,她不由有些毛骨悚然,莫非夢里看到的這些才是真相?
她想的太過出神,以至于馬車停了下來都不知道。直到朱雀喚了她三次,她方才回過神來。
“郡主在想什么,已經(jīng)到通瑞門了。”
宮里有個規(guī)矩,但凡是宮外的人,無論是公主還是王侯,到了通瑞門都要下了馬車自己走。邵珩聞此,便也只得暫時將心中的困惑壓在心底,由丫鬟們扶著下了車。
望著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卻見粉壁金瓦,碧玉宮墻,玉石為階,琉璃作瓦,奢華而氣派,肅穆而威嚴(yán)。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畫面,她只覺得分外熟悉,就好像經(jīng)常來這地方一般。一時間,讓她對那個夢境越發(fā)起了懷疑,莫非,她當(dāng)真就是原來的邵珩?
此時高大的通瑞門門口正有幾名侍衛(wèi)手持兵器來回巡邏,一個個面容冷峻,待看到邵珩時又齊刷刷的過來對她下跪行禮:“見過潯陽郡主!”
邵珩正晃神著,突然聽到威嚴(yán)肅穆的聲音嚇得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金嬤嬤到底是宮里的老嬤嬤了,看到邵珩的表情關(guān)懷地詢問:“郡主怎么了?這皇宮郡主不是慣常來的嗎,怎么病了這幾個月反倒怕了?”
邵珩神色略微一滯,旋即對著金嬤嬤笑道:“皇宮乃是皇家居所,潯陽許久不來,一時被這威嚴(yán)肅穆之氣震懾到也是有的。”
她說完,這才望向還跪著的侍衛(wèi)們,語氣平淡如常:“大家免禮?!?br/>
金嬤嬤瞧著眼前這位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眸中閃過一絲贊賞。數(shù)月不見,郡主倒是乖巧了不少。
過了通瑞門,邵珩隨著金嬤嬤向著長樂宮走時覺得還是很有熟悉感的,比如她記憶里覺得哪里會有一片湖,哪里會有一處假山,每每到了那處,便果真是應(yīng)了她的猜想。
正走著,迎面過來一位身材健碩、體格高大的俊秀男子,那男人五官俊俏,面色冷峻,一身鴉青色的錦衣華服,如墨發(fā)絲用一支黑玉簪隆起在頭頂,只遠(yuǎn)遠(yuǎn)瞧上一眼,邵珩便嚇得心頭微跳,腳下好似踩了棉花一般險些站不穩(wěn)當(dāng)。
暴云霆,怎么在這里碰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