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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助理和艾倫交換了個眼神,悄聲問道:“韓總,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涼拌?!表n宸墨沒好氣地說道。

    他沉默了半晌,閉著眼睛揉他的太陽穴,有關豆豆和文森特的事是他疏忽了,沒想到后續(xù)還有這么多麻煩。

    韓宸墨冷靜過后,才緩緩開口:“叫豆豆來見我,畢竟是他惹出來的麻煩?!?br/>
    “是。”艾倫答應道。

    沒過多久,豆豆就被艾倫帶到了韓宸墨的辦公室。

    韓宸墨打量了他一眼,質(zhì)問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嗎?”

    豆豆抓了抓自己的袖口,猶豫地搖搖頭:“不知道。”

    “你和文森特有過委托協(xié)議,你的所有工作必須經(jīng)由他來幫你籌劃,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韓宸墨臉色難看地問道。

    豆豆遲疑地回憶了一會兒,略感迷茫地說道:“他的確承諾過,還給我們寫過承諾書,可我沒付錢雇傭過他,也沒有收過他的錢?!?br/>
    “你手里還有和他簽署的協(xié)議書嗎?帶過來給我看看?!表n宸墨急切地說道。

    “沒問題,等我回去拿。”豆豆預感不妙,看韓宸墨的臉色肯定是有大事發(fā)生。

    他一路狂奔到宿舍,翻出曾經(jīng)文森特給他的承諾書,又一路小跑回到韓宸墨的辦公室。

    “都在這了。”豆豆喘著粗氣說道。

    韓宸墨打量了一眼,低聲說道:“這東西先留在我這兒,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明毅和文森特準備用這個東西來勒索我,也許在麻煩解決之前,你都沒辦法上場比賽?!?br/>
    豆豆面色鐵青,怔怔地看著韓宸墨,完全沒想過居然是這樣的結局。

    “我知道了……”豆豆垂著頭,內(nèi)心一陣苦澀。

    歷經(jīng)艱辛折騰了這么久,結果他還是不能上場,豆豆有些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想辦法的。”韓宸墨看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沉聲安慰道。

    豆豆點了點頭:“我相信韓總,我先回去訓練了?!?br/>
    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訓練室,豆豆握緊了拳頭,面色鐵青。

    許嘉漫察覺到他有些不對勁,皺眉問道:“你怎么了?”

    豆豆沒說話,沉悶地戴上耳機進入了游戲。

    吳亞不爽地猛捶了桌子一拳:“隊長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tài)度?給誰使臉色看呢?”

    “吳亞,有話好好說?!痹S嘉漫連忙制止道。

    豆豆冷著臉看向吳亞:“你就是想找我麻煩是吧?”

    “我只是在提醒你規(guī)矩。”吳亞壓低了聲音說道。

    兩個人的目光都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許嘉漫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你們兩個想打架是吧?好啊,把身上隊服脫了,走出大門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沒人攔著你們!”

    吳亞捏了捏拳頭,起身說道:“我不太舒服,今天告一天假?!闭f完,起身離開了訓練室。

    許嘉漫沉聲問道:“還有誰想告假,不如一起吧?!?br/>
    小海豹和何華對視一眼,低頭沒再說話。

    豆豆盯了屏幕一會兒,并沒說話,說不定他以后放假的日子多得是,他要珍惜現(xiàn)在還能摸得到鍵盤的日子。

    許嘉漫看了一眼身邊空著的羅然的位置,心里五味雜陳。

    訓練室的氛圍格外沉悶,許嘉漫完成陸景平布置的訓練任務就立刻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她甚至一秒都不想多待。

    許嘉漫趁著天色還不算晚,打算獨自出去散散心,她漫步在繁華的商業(yè)街上看著形形色色的過路人突然有種孤獨的感覺。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了,平時她一直有韓宸墨的陪伴和嘻嘻哈哈的隊友們,可現(xiàn)在她好像又變得什么都沒有了。

    可她偏偏不想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煩韓宸墨放下一堆工作來哄她。

    “有什么是吃頓好吃的解決不了的問題呢?”許嘉漫對自己說道。

    她已經(jīng)很久沒自己出過門了,今晚她就要獨自狂歡,身邊沒有人,就不會有紛爭和吵鬧。

    許嘉漫買了一個抹茶味的冰淇淋坐在甜品店里,思考著她的下一站應該是電影院還是高級餐廳。

    “你們聽說了嗎?冠軍戰(zhàn)隊LINK要有麻煩了。”

    “別瞎說,人家前兩天不是剛拿了交流杯的冠軍嗎?又簽了一個很厲害的外國選手,怎么可能會有麻煩呢?”

    “我說的不是賽場上,是俱樂部層面,HW的老板向賽事中心投訴LINK不正當競爭,LINK可能要被罰款,那個外國選手估計也上不了場了。”

    許嘉漫皺了皺眉頭,起身走向正在闊論高談的幾個人:“這種消息你們是從哪兒道聽途說來的?”

    “漫……漫神?”

    “造謠是要法律責任的。”許嘉漫冷聲說道。

    “漫神,我朋友在賽事中心工作,他們的高管今天去找韓總談判,但是談崩了,這不能算我造謠吧?”

    許嘉漫目光一閃,將艾倫今天叫走豆豆,以及豆豆回來時的反常舉止聯(lián)系到一起。

    糟糕,這人說的八成是真的。

    許嘉漫顧不上和他們打招呼,急匆匆地就往公司趕。

    怎么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韓宸墨也沒想跟她說一聲?

    許嘉漫剛到韓宸墨辦公室門口,就被申助理和艾倫給攔住了。

    “韓總有重要的事情在忙,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卑瑐悇竦?。

    許嘉漫沉了一口氣說道:“是不是因為豆豆和明毅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既然你聽說了,也知道這件事你幫不上忙,韓總已經(jīng)在想辦法了。”艾倫無奈地說道。

    許嘉漫點點頭:“好,我不進去打擾他,但我想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

    艾倫和申助理將會議室的事情說了一遍,許嘉漫都忍不住火氣翻涌:“他們這就是敲詐,當我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吧?”

    “誰說不是呢?可他們就吃準了韓總愛惜人才的心,肯定舍不得耽誤豆豆的前程,所以才獅子大開口。”艾倫無奈地說道。

    許嘉漫沉了一口氣說道:“我想在這等他?!?br/>
    艾倫和申助理對視一眼,勉強地點點頭說道:“不過韓總可能會忙到很晚?!?br/>
    “沒事,我等得起,我最有耐心了。”許嘉漫低聲說道。

    靠在走廊的墻上,許嘉漫能隱約聽見里面講電話的聲音,韓宸墨剛接起一個電話聊了沒多久,另一個電話又響了。

    許嘉漫咬了咬嘴唇,她此刻和韓宸墨雖然隔了一堵墻,但還是能感覺到韓宸墨此刻肩上的重重壓力。

    或許這一切的來源是她,如果當時她多用點腦子也不會變成這樣。

    可她現(xiàn)在又能做些什么呢?別說替韓宸墨分憂,她現(xiàn)在連隊伍都管不好,隊員們一個個心不在焉,隊伍一點凝聚力都沒有,眼看著春季賽馬上就要開賽了,他們現(xiàn)在依舊是一盤散沙。

    不行,她真的要想點辦法,絕對不能讓LINK這樣下去了,至少她要做好她該做的事情,肩負起羅然交給她的重任。

    許嘉漫心中有了決斷,轉(zhuǎn)身向隊員們的宿舍走去。

    “哐哐哐”的砸門聲突然響起,驚得吳亞把手機直接砸到臉上,鼻梁骨受到了重創(chuàng),疼得他眼淚都涌出來了。

    “誰???”吳亞罵罵咧咧地問道。

    許嘉漫底氣十足地說道:“我。”

    吳亞沒好氣地回到:“睡了,許隊明天早上再來吧,現(xiàn)在不方便。”

    “這才幾點你就睡了?別逼著我破門而入,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痹S嘉漫霸氣地威脅道。

    小海豹連忙用被子裹緊自己:“吳哥,你還是給她開門吧,漫神真的敢踹門?!?br/>
    吳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羅然今天去醫(yī)院做檢查還沒回來,何華這家伙去陪女朋友吃飯,他這倒霉蛋不僅沒人關心還要被隊長半夜叫起來談心,真是太慘了。

    “知道了!馬上就好!”吳亞套上衣服褲子,不情愿地下床打開房門。

    許嘉漫上下打量他一眼,嚴肅地說道:“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進行一次嚴肅的探討。”

    吳亞敷衍地問道:“沒必要吧?”

    “當然有必要,馬上要開賽了,你看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痹S嘉漫皺著眉頭嫌棄地說道。

    “我今天可是上了一千二百分的,我覺得我的狀態(tài)挺好,不過我要是和對門那位比,確實沒法比。”吳亞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服氣他,明天開始早上六點來訓練室,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痹S嘉漫沉聲說道。

    吳亞一臉詭異表情地問道:“明天早上六點?漫神,你要折磨我能不能換種方式啊?整個電競?cè)τ心膫€選手能早上六點起床的?”

    “豆豆能,而且他每天都能?!痹S嘉漫面無表情地說道。

    吳亞頓時噤了聲,他目光森冷地地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就是早上六點嗎?多大點兒事兒,明天不見不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明天早上見不到你,我一定會罰你,毫不手軟?!痹S嘉漫沉聲說道。

    “沒問題,我要是做不到,你把我當球踢都沒問題?!眳莵喤呐男馗f道。

    許嘉漫心滿意足地離開,吳亞這個人心思直很好搞定,可豆豆所有的心思都藏在暗處,想要他對隊員們敞開心扉并沒有那么容易,她得想點特殊手段。

    不知不覺間,時針指向數(shù)字一,豆豆伸了個懶腰對著攝像頭說道:“今天就播到這里吧,已經(jīng)很晚了,我該休息了,天亮見吧。”

    無奈直播間的老板又開始了禮物轟炸,豆豆只能再和他們依依惜別地聊一會兒,才下播。

    喋喋不休地說了很久的話,豆豆這會兒感覺喉嚨像著火了一樣疼。

    “喏,潤喉的金銀花胖大海……反正都是些我們國家的草藥?!痹S嘉漫隨口解釋道。

    豆豆茫然地接過許嘉漫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臉立刻皺成苦瓜:“好苦。”

    “苦的東西清涼去火,反正對嗓子好的?!痹S嘉漫繼續(xù)勸道。

    豆豆只好捏著鼻子喝藥似的喝光:“苦死了?!?br/>
    “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夜宵?”許嘉漫從背后拎出外賣盒,正是V國特色的水米餅水果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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