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中又是近一個月沒有什么消息,此時已是酷暑難耐,又加之糧草短缺,軍心渙散,毫無斗志。()
這日清晨,百騎將叫醒了我們。
“項王出營了!項王出營了!”百騎將好像甚是迫不及待。
“怎么了?”我瞇著還惺忪的睡眼問道,其他人遂也都圍了過來。
“聽說項王今天一早就出營了,帶著各文武官員,還有一些步兵。有人好像還見到了劉太公和呂雉!”百騎將說道。
“唉?”我疑惑道,“劉太公和呂雉也出營的話,那不是又要被當(dāng)做人質(zhì)威脅劉邦投降了?”
“是啊,不過聽說,好像他們倆并未被抬到架子上,也沒有抬油鑊。”
“用什么油鑊,要想殺人,直接砍了不就完了?”只聽那邊有人熙熙嚷嚷。
“唉唉,小點兒聲?!蔽页沁呎f道。
“奇怪啊,”張兄在一旁說道,“你們說這項王出營,為何不帶上我們騎兵一起去啊?”
“噓——!”百騎長又是無奈地皺著眉頭,“大家還是各回原位,繼續(xù)照常訓(xùn)練,說不準(zhǔn)這馬上就要有一場決戰(zhàn)了!”
軍士們一聽到?jīng)Q戰(zhàn),立刻都散去訓(xùn)練了。
不到一個時辰,只見項王他們從營外回來了。那些步兵都沒有持兵器,亦沒有著甲衣。全軍似乎都是異常興奮之態(tài)。
“文仲,我們過去看看吧?!崩顫O說道。
“嗯,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難不成劉邦被生擒了?”我一邊向營門口那邊走去,一邊說道。
“萬歲!萬歲!......”還未走近,在不遠(yuǎn)處便已聽到了從外面進(jìn)來的軍士的呼喊聲。我們都不覺加快了腳步。
“萬歲!......”只見軍士們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許久未見的笑容,旁邊還有些和我們一樣沒有出營的士兵也在跟著呼喊著。
“這是怎么了?”我向一個不認(rèn)識的士兵問道。
“項王和漢王,已經(jīng)在鴻溝議和了!”那士兵說道,欣喜溢于言表。
啊......真的議和了嗎?從此,天下就要太平了嗎?我簡直不敢相信,一覺醒來,竟然整個天下都變了樣!
“項王和漢王都已經(jīng)發(fā)過誓了,孰若背忘,便遭天下共誅!”那士兵接著說道,“劉太公和呂雉也都被送回去了,這回,楚漢算是劃清了界限,我們也該回家了!”
“萬歲!”我不覺也跟著大家一起呼喊了起來。
不知這次是劉邦要求議和的,還是項王要求議和的呢?劉邦除了有廣武為據(jù)和穩(wěn)固的糧草供給,已然是山窮水盡,不能復(fù)與項王爭鋒。按照項王的脾氣,他是一心想殺掉劉邦的,叫他派人去漢營議和,談何容易!不過,我們楚地后方已經(jīng)遭受到韓信的攻擊,加上大梁那邊,已是三面受敵。項王定是很清楚楚軍的處境,他派人去漢營拿歸還劉太公和呂雉作為議和條件,亦是順理成章。唉,不想了,管他誰先求和的,總之我們現(xiàn)在已化解干戈,當(dāng)歡慶一番才是!
我轉(zhuǎn)而又想,若天下一分而二由楚漢共同治理的話,那么我到時候該去往哪里?當(dāng)然,首先還是要回到漢地的雍城接母親,而之后呢,是繼續(xù)留在雍城做“漢人”,還是搬到廣武以東做“楚人”?呵,我不禁啞然失笑,我不是秦人嗎——就在數(shù)年之前。
在廣武逗留了數(shù)日后,項王卻令全軍隨其東歸,往彭城方向進(jìn)發(fā)。我不知這又是何故,難道天下都已經(jīng)太平了,還不能讓我們歸鄉(xiāng)嗎?往東撤......可是我的家,雍城,在西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