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透過她凌亂的發(fā)看向慕承司的黑白照,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陰霾,對于當(dāng)初她和哥哥的背叛,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依舊懷恨在心。
慕承司是他敬愛的哥哥,也是奪他所愛的人。
“不要!”恥辱感油然而生,她掙扎著,可他卻冷笑一聲。
他把她翻過身來,扣著她的下頜,強(qiáng)迫她看著慕承司的黑白照。
他動作著,冷笑著,不斷地索求,可心中卻荒蕪一片。
他在她的身后,她看不到暗藏在他眼底的那片黑。
“看到了嗎?”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啃yao著她的耳垂:“現(xiàn)在你是我的人?!?br/>
“我不是……”她輕.喘著說:“我是司哥的人,只要我不在結(jié)婚協(xié)議上簽字,我就不是你的人!”
“呵!”他冷笑一聲,聲音幽幽的,帶著致命的冷:“你認(rèn)為你有資格說不嗎?黎非沁,你也不想想你呆在牢里六年,是誰在照顧你弟弟?!?br/>
黎非沁全身一僵。
她和弟弟是孤兒,他們的生母是在夜場賣的,在她六歲那年,母親死于車禍,夜場的人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是同一個(gè)或者是兩個(gè),于是就將他們送到了福.利院。
慕氏集團(tuán)資助她上大學(xué),還讓她能將弟弟接到身邊一起住,而她也在陰差陽錯之間遇到慕家二兒子慕承念。
她是卑微的,曾經(jīng)的那些年她活得小心翼翼,以為只要她安分守己,一切就會好起來,可是等待著她的卻是……
當(dāng)初事發(fā)之后,弟弟來探監(jiān),弟弟告訴她,他回到了福.利院,然后有好心人一直在資助他上學(xué),現(xiàn)在看來,所謂的好心人,原來是慕承念!
“想明白了?”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將她瞬間從思緒中拉扯回來,他在她耳邊輕聲著說:“你弟弟的前途,他的未來,現(xiàn)在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上,黎非沁,你還要說不嗎?”
她喘.息著,眼前焚香的煙氣裊裊上升,迷了她的眼……她還有選擇嗎?
她從出生以來就從無退路。
她最后看了黑白照上的慕承司一眼,終究閉上了眼。
“我答應(yīng)你?!彼p聲說。
“呵!”他冷笑一聲,扣著她的腰。
而她只能yao著唇承受著,一聲不吭。
許久以后,他才釋放了自己,而她趴在地上喘息著。
一份協(xié)議扔在她的身上,她勉強(qiáng)簽了字,他出去了一會兒,然后把一本證扔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眼前的紅本,上面還有他們兩人的合照,她終于承受不住,悲從心來。
看來他這幾年在江城的勢力見漲,他們都不用去民政局,證就辦好了。
她撿起紅本,勉強(qiáng)撐起身子,逃出門去。
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四周人影重重,他們匆匆而行,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這個(gè)城市那么大,她卻不知去往哪里。
她抬起頭來,天邊掛著的太陽很刺眼,讓她濕了眼睛,她想,她這不是難過,她只是……
她從白天走到了黑夜,最后抬起頭來時(shí),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墓園?! ±璺乔咴诮稚下o目的地走著,四周人影重重,這個(gè)城市那么大,她卻不知去往哪里。
她從白天走到了黑夜,最后抬起頭來時(shí),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墓園。
她沒錢給母親買墓地,可是在她18歲那年,有人給母親買了一塊地,把母親從骨灰堂安葬到了地里,她不知道是誰,那人沒留名字。
她怔怔地來到母親墳前,多少年沒來了,可這兒卻很干凈。她輕輕撫摸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母親還和20年前一樣好看。
當(dāng)年的母親在夜場也是個(gè)風(fēng)云人物,多少男人一擲千金只為求她一夜,只是不知道她為誰動了真心,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是誰。
她看著看著,兩行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她跪在母親的墳前,想起多年前她曾帶慕承念過來時(shí)的場景,那時(shí)的他鄭重地牽著她的手,對著母親許下承諾,說今后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而她終究也如他所言嫁給了他。
只是……以這樣的方式。
黎非沁跪在墳前泣不成聲。
而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慕承念站在漆黑的夜里,就這樣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她。
他的面上平靜一片,可緊握的拳頭卻泄露了他的心。
他還在擔(dān)心她。
就算她背叛了他,就算她害死了他的親哥哥,就算他把她送進(jìn)監(jiān)獄六年,可再見到她,他的目光卻再也無法移開。
這靜默的一幕也不知持續(xù)了多久,忽然,一條閃電撕裂長空,雷聲隆隆,黎非沁木然抬起頭來,要下雨了?
她站起身來,忽然眼前一陣暈眩,她就要倒下去,一雙有力的手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她甩甩腦袋,這才穩(wěn)住。
“阿沁,你還好吧?”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黎非沁抬眼一看,是他!
顧斯言。
他們是同一所福利院的伙伴,她沉默寡言,除了弟弟以外,她也就和顧斯言說過兩句話。
他幾經(jīng)收養(yǎng)卻又被送回福利院,最后14歲就開始去社會上打拼了,后來他們也見過幾面,直到她20歲那年入獄,她就再沒得到過他的消息。
“阿言?你怎么會在這里?”黎非沁開口說道。
可是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一只大掌就捉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將她給扯了過去。
黎非沁一個(gè)趔趄,一下子撞入那人懷中。
她抬頭一看,是慕承念。
“你好,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慕承念,這位是我的新婚妻子,黎非沁。”慕承念冷然說道。
顧斯言微微皺起眉頭,但隨即松開,微笑道:“你好,我叫顧斯言,從小和阿沁一起長大?!?br/>
“哦?”慕承念微微挑起一邊眉毛,然后一把將黎非沁給摟入懷中,并且在她的唇上淺淺一吻,笑道:“原來是老相識,沁兒,我們什么時(shí)候請這位顧先生到家里做客?”
沁兒???
黎非沁怪怪地看了慕承念一眼。
還沒等她說什么,顧斯言就假笑開口道:“好啊,具體時(shí)間我讓助手來和慕先生談?!?br/>
慕承念也皮笑肉不笑道:“行,到時(shí)候直接讓顧先生的助手找我秘書就可以?!?br/>
平地里刮起一陣風(fēng),掃過一地落葉,而黎非沁則被慕承念提回到了車上,他把她往車子后座一扔,然后人就壓了上來。
“顧斯言?”他的太陽穴上血管陣陣跳動,這一刻他恨不得掐死她:“黎非沁你還真是好手段,才出來沒多久,就勾搭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