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鳳山中。
已經(jīng)被困艱難荒野求生了十多天的李初雪一臉生無可戀的癱坐在火堆旁。
身上的甲胄依舊光亮如新,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在深山中廝殺了十多天的樣子。
不過那一張明媚的小臉上滿是哀愁。
這十多天里,她簡直過的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太尼瑪坑爹了。
這事還得從十多天前她領(lǐng)兵攻打那處絕地開始說。
那次的攻打倒是沒有費多少力氣,軍隊很快就橫掃了那幫瘋狗一樣的動物。
可謂是一雪前恥。
然而當大軍跨過絕地以為可以出了落鳳山時,李初雪傻眼了。
因為絕地后面根本就他娘的不是出路,而是一片大湖。
這片大湖就那么完全不講道理的如同憑空出現(xiàn)一樣,擋住了大軍的去路。
好吧!
那就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然而杯具的是,當先頭部隊下手搭橋時,湖里突然起了波瀾。
李初雪還沒有完全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時,下手的一千先頭部隊就那么消失了……失了。
握草!掀桌子啊!
平白又折損了一千人,李初雪那個扎心啊。
湖是沒法過了,于是她帶領(lǐng)大軍繼續(xù)找路。
這一找就是十五天,好好的正規(guī)軍都特么的快變成荒野大鏢客了。
唉!
李初雪收回思緒,默默的嘆了口氣,她坐在火堆旁抬頭仰望星空。
還別說,原始森林的星空真挺美……個屁。
現(xiàn)在哪有閑心欣賞星空美景,再這么搞下去,明年也別想趕到雄關(guān)城了。
李初雪越來越煩躁,這次落鳳山之事可謂是她這么多年來受過的最大挫折了。
問題是這挫折竟然是一座山給的,這就更加鬧心了。
因為這股子悶氣根本沒法出啊。
月上柳梢頭,沒有黃昏后。
凄凄慘慘戚戚,獨坐深山愁上心頭。
怎一個慘字了得!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特么的絕對不會入這破山。
“侯爺,侯爺!”正當李初雪感慨自己命途多舛時,副將陳松那叫魂般的聲音又響起了。
李初雪現(xiàn)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想打洗他,太煩人了:“叫喚什么,老娘……啊不,老子還沒死呢!”
陳松也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跑的滿頭大汗,“侯爺,侯爺!又有幾個弟兄生病了,這么下去不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李初雪無奈扶額,喃喃著:“你特么的肯定就沒有好消息告訴我?!?br/>
不是今天死了幾個弟兄就是明天又病了幾個,要不就又有幾個滾球叫喚著要女人。
特么的……算了,不氣不氣!
陳松也不知道是沒有看出李初雪臉色還是故意裝作看不見,他繼續(xù)自顧自的稟報道:“侯爺,咱們的糧草已經(jīng)不多了,這座山又這般詭異,山中的野獸弟兄們也不敢吃?。?br/>
侯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咱們突圍吧!”
對于陳松的提議,李初雪不想理,她嚴重懷疑這貨現(xiàn)在的腦袋不清醒。
突圍?
山外面有數(shù)十倍敵人,怎么突?
用命填?
等等!
似乎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初雪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急忙對陳松喊道:“地圖”
陳松連忙從懷中掏出地圖放在李初雪身前,然后攤開。
李初雪修長的手指在地圖上來回劃動著,嘴里嘟囔道:“現(xiàn)在的位置是這,從這里到那里是平原,騎兵應(yīng)該可以發(fā)揮最大的機動性……
媽的!握草!我真傻。我竟然忽略了這山的范圍,這么大的一座山,怎么可能圍得住?!?br/>
李初雪拍了自己一下額頭,隨后拿著地圖站起身,一邊收著地圖一邊命令陳松:“傳令下去,今晚三更時分從東側(cè)突圍。”
“是!”陳松抱拳大聲應(yīng)和一句后就去準備了。
到這里不得不說一下,真是天不亡她李初雪。
她選擇的突圍路線如果再早兩天絕對是死路,再晚兩天同樣是。
因為北境這幫亂民還真特么的用實力把整座山給圍了,一點不和你講什么兵法套路。
就憑人多欺負你,就問你怕不怕?
………………
與此同時。
十六路諸侯聯(lián)軍也到了落鳳山東側(cè),嚴陣以待,大有橫刀立馬的架勢。
所以說,運氣這東西真是夠玄學的。
那么問題來了,十六路諸侯聯(lián)軍為什么要選擇這個地方為主攻點?
無他!
就是看著不順眼。
沒錯,就是這么的任性。
我,十六路諸侯百萬大軍,無所畏懼!
三更夜。
大戰(zhàn)開始,十六路諸侯聯(lián)軍率先發(fā)難,打得北境亂民是完全沒有脾氣。
第一波強攻后就潰不成軍。
妃絮被“十劍侍”保護在中間,她站在一處高地上遙望戰(zhàn)況。
臉上無悲無喜,仿佛根本就不在乎輸贏一樣,不過看她眼中時時閃過的異色可以看出。
她還是擔心的。
她擔心的是自己主上能不能和發(fā)現(xiàn)東路的異常從而突圍成功。
戰(zhàn)斗于清晨結(jié)束,聯(lián)軍兵士開始打掃戰(zhàn)場。
突然間山中叢林中響起一陣沙沙聲。
聯(lián)軍兵士立馬緊張起來。
“什么人?”
“出來!”
“再不出來別怪我們采取行動了?!?br/>
“侯爺,這一路怎么這么輕松?”聯(lián)軍兵士們聽到叢林中響起一個略帶疑惑的聲音。
隨后又響起一個透著不耐煩的女聲:“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李初雪騎著狼王出了叢林后就看到自己被圍了,她一愣。
這是中計了?
聯(lián)軍兵士同樣一愣,片刻后就一個個嚴陣以待。
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了,這時妃絮騎馬趕了過來:“住手!都住手!自己人,這是血衣侯?!?br/>
李初雪看到了妃絮,又看了看這軍裝亂七八糟的兵士們,她腦中立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她整出了讓大家都懵圈了的幺蛾子。
只見李初雪突然間一口鮮血噴出,隨后身體就向后倒去。
聯(lián)軍兵士:“???”
什么情況?
陳松:“……”
看到自家主上吐血了,妃絮也不管什么隱藏實力了,直接一踩馬背,縱身一躍到李初雪身后,一把抱住李初雪。
西涼后勤部主任竟然會武功?而且這輕功看樣子還挺厲害。
這……
聞聲趕來的諸侯們此時心中一陣凌亂。
這西涼到底還有多少秘密?。?br/>
“別擔心,我沒事,做出我重傷的姿態(tài),別讓他們看出來?!?br/>
在妃絮抱住李初雪的一瞬間,她腦海中就響起了李初雪的聲音。
妃絮立馬明白了,自家主上這是又要搞事情啊……
可是你就不能提前說一下嗎?整得這么突然,害的我都暴露武功了,以后怎么陰別人??!
得,這主仆二人是不陰人不舒服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