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倒在了床上,擺出了一個海棠春睡剛醒的姿勢,用手掩唇,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們兩個,哪兒來的?”
左邊的菱角乖巧的答道,“奴婢們是陸公子吩咐來伺候小姐的。”
哦……是陸晅買回來伺候她的。
雖說沒了蓮子在身邊她多少有些不舒服,但這么久了自己自力更生也習慣了,但誰會拒絕衣來張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便招招手,雙眼微瞇著說道,“那便服侍我穿衣吧?!?br/>
永寧在前世是個大近視,但又不愛帶眼鏡,于是就養(yǎng)成了愛瞇眼的壞習慣,哪怕到了這大梁也沒改。雖說現(xiàn)在視力很好,但在想事情或者看東西的時候總?cè)滩蛔∫[眼。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睛大且長,眼尾又微挑,是不折不扣的桃花眼,這般瞇著眼看人,很是風情。
服侍她漱口的荷葉看了,笑著說,“小姐長的可真美,像桃花精似的?!?br/>
永寧一口鹽水差點咕咚咽下去,但還是裝模作樣的沖荷葉端莊的笑了笑。
菱角在洗臉架子上兌著洗臉水,回頭嗔怪的看一眼,說,“荷葉我就說你讀書少,連夸人都不會夸,”端著溫度適宜的洗臉水走過來,“小姐別怪罪,我這妹妹鄉(xiāng)野長大的,沒規(guī)矩慣了。她是夸您長得像天上的仙女兒一樣呢?!?br/>
永寧自然不會在意這個,“你叫她妹妹,你們二人是姐妹?”
菱角笑答,“是,奴婢和荷葉是親姊妹,只是奴婢一直在牙婆子那兒,這妹妹才剛來,若是沒了規(guī)矩,小姐多寬宥則個?!?br/>
沒什么規(guī)矩的,怕是不好帶進宮,唔,那便少交心,省的生出了感情將來麻煩。
永寧含笑看著替她擦手的菱角,“無妨。”
待洗漱完了,永寧才想起來,自己就那一身行頭,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直接一套就得了,根本不用服侍。正想揮手叫她們二人下去,卻見菱角從一個包袱里哆啦A夢似的一件一件往外掏著衣服。
“這是……哪兒來的?”
“回小姐,這是陸公子吩咐的。”
永寧看著那些衣裙,心思微微有些復(fù)雜。
這廝突然開竅了似的對她這么好,難道……是在對昨晚的事情補償?
一想起昨晚的事,這顆沒出息的心便又開始跳起來,永寧一手扇著風安慰自己,補償個屁啊補償,老娘本來就是公主,這么多天風餐露宿,堂堂一個侯爺連身衣服都不買,這是她應(yīng)得的!
可一張臉,卻紅了。
“小姐面如桃花,奴婢看,不如就穿這身桃粉色的衣裙吧。”
永寧回過神來,看著菱角手里的粉色衣裙,“哦,好?!?br/>
菱角點點頭,將衣裙遞給荷葉,又從另一個大包袱里哆啦A夢似的掏東西,一看,竟全是披帛,清一水云煙紗的。
“這……這也是陸……陸公子準備的?”
“是啊,”菱角笑道,眼中有羨慕之色,“小姐真是幸福,有陸公子這樣貼心的情郎。”
喂喂喂他可不是我的情郎??!他……他充其量算個大尾巴狼!
但菱角沒給她辯解的機會,埋頭在那一堆各式各樣的披帛里挑挑揀揀,最終挑了一條月白色上面繡著海棠花的披帛,“小姐,披這條好不好呀?”
不得不說菱角雖是小地方的婢女,但品味教育的很好,桃粉色上襦配淺粉色齊胸襦裙,臂挽月白披帛,一直垂到腳踝,很是妍麗。
其實講真披帛這東西對她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宮中女子為表端莊人人都要挽一條披帛,手臂里多出個東西,雙手自然不能太放肆,身形看起來便也更曼妙。但她一直好動,是個閑不住的主兒,父皇疼愛她,哪怕她天天一身窄袖騎馬裝,也是不管她的。
陸晅是抽了什么風,找來這么多披帛。
等她去問陸晅的時候,人家一邊品茶一邊輕飄飄的看她一眼,“昨天是誰哭著喊著非要人家清倌的披帛的,公主都忘了?”
她啞口無言。
簪髻的時候,菱角拿出來一盒首飾的時候她并沒有多驚訝,衣服都準備了,首飾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永寧吊著眼梢在匣子里扒拉了好久,恩恩,質(zhì)量雖上乘,不過都不如她在宮里頭戴的,也能叫她裝裝逼了。
于是她撇著嘴一臉不滿意的表情,說,“嗨,你隨便挑些吧,左右是些次貨,哪個都一樣的?!?br/>
旁邊的菱角和荷葉對望一眼,心道有沒有聽錯,這小姐是說這些寶石瓔珞珍珠墜子是次貨么!
“……是,是小姐……”
之后陸晅問起她來,“怎么,首飾不喜歡?”
她還傻呵呵的繼續(xù)裝逼,“也沒什么喜歡不喜歡,能戴就行,多謝侯爺了。”
然后下午,那只裝首飾的匣子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盒能把人眼閃瞎的珠寶首飾。永寧暗自算著小九九,她多嫌棄嫌棄,那會不會東西越來越好?于是繼續(xù)裝逼。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永寧一臉悔恨,那都是錢??!是錢??!我再也不裝逼了,大爺你把它們還給我好不好啊!
他們又在揚州逗留了幾日,永寧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菱角和荷葉這兩個丫頭好是好,菱角穩(wěn)重荷葉活潑,服侍人也是很好的,但就有一個問題,每到吃飯的時候,這倆貨就不見了。
這天,永寧看著坐在她旁邊裝乖寶寶的陸晅,心情很復(fù)雜。
“菱角和荷葉呢?”
陸晅利落的給她布菜,“現(xiàn)在是吃飯的時候,自然是去吃飯了?!?br/>
永寧抽了抽額角,說,“在宮中,主子吃飯,奴才們是要在旁邊伺候著的?!?br/>
陸晅說,“不必,她們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我伺候你就行了。來,喝湯?!?br/>
永寧垂眸看了看唇邊的調(diào)羹,又抬眸看了看陸晅微笑著的、醉時讓人犯罪醒時讓人想揍的臉,說,“侯爺,你看,”抬起兩只爪子晃了晃,“侯爺,你看,這是什么?!?br/>
“公主的玉手?!?br/>
“恩,”永寧點點頭,笑的像哄幼兒園小盆友的阿姨,“侯爺,我有手,你不用喂我吃飯?!?br/>
陸晅不為所動,勺子依然橫在那兒,“公主何等尊貴,哪能親自動手,還是讓我喂你吧?!?br/>
------題外話------
pk啦~pk啦~!各位親幫幫忙啦~!幫助可憐可愛的之之度過難關(guān)啦~!
收藏評論啦~!有活動的啦~!